第1章 誰敢動我童養媳
「快,脫光了!」
「讓本大爺瞧瞧,你這官妓生的身子,到底有多勾人!」
「哈哈,兩條鹹魚,你男人便將你抵了,真是夠賤啊!」
迷迷糊糊的沈安,耳邊傳來男人放肆的淫笑,女孩絕望的哭喊,一時間頭痛欲裂,仿佛記憶都成了碎片。
沈安猛地睜開眼。
破舊草屋,油燈昏暗,窗外風聲嗚咽。
角落裡,一個瘦弱的女孩緊貼牆壁,身體抖得像是秋風中的落葉,大眼睛裡中都是驚恐無助,小手裡還死死攥著半塊糠麩餅。
沒磨碎的麥麩,從指縫中,撲簌簌掉落了下來。
一名絡腮鬍的壯漢,獰笑著逼近角落裡的女孩,青黑色的拳頭裡,握著一柄雪亮的匕首,刀尖泛著森冷的寒芒。
這是哪裡?
一陣陣眩暈,如潮水般湧來。
記憶的碎片漸漸重組。
他,居然穿越了!
來到了平行世界裡的大寧王朝。
朝綱崩碎,外夷壓境,兵荒馬亂,餓殍遍野。
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沈安,十八歲,賤籍番戶,父母雙亡。
大寧律法,賤籍不得習武,也不能參加科舉,原主便自甘墮落,還染上了酒癮,攢點錢就喝得酩酊大醉。
「你不要過來啊!」
角落裡哭喊的女孩,是原主的童養媳蘇紅袖,官妓樂戶所生。
兩歲時,被人扔到城外亂葬崗,正被野狗圍著,想把她撕碎分食。
原主父親路過救了她,又見她眉眼周正,想著自己一輩子,也攢不下給兒子娶妻的銀錢,便把她帶了回來,一口稀粥一口糠菜的養大,既能幫著家裡幹活,又能傳宗接代。
今晚,原主拿著蘇紅袖織布漿洗賺來的十枚銅錢,買了半壇茅柴劣酒,喝得腦子成了漿糊,揪著路邊的野草充飢。
這一幕,被同村劉彪看到,動了趁人之危的心思。
他拿來兩條臭鹹魚,掛在原主的脖子上,換取跟蘇紅袖一夜快活。
原主太餓了,毫不猶豫答應。
劣質假酒加腐敗鹹魚雙重毒藥,回家後不久,便死在板床上。
沈安穿越醒來,正好看到了喪盡天良的一幕。
但沈安不是原主。
他是一名邊境特種兵王,一身膽識,是鮮血和戰火餵出來的。
什麼絕境沒闖過?什麼狠人沒見過?
即便穿越到這亂世,他也會擺脫賤籍的束縛,再打出一片江山!
沈安從床上坐起來,抓起身邊的水囊猛灌了幾口。
劉彪聽到動靜,斜了眼死而復生的沈安,僅僅愣了下,便不屑道:「沒用的廢物,睜大眼睛瞧好了,我是怎麼弄你小媳婦的。」
劉彪噴著腥臭唾沫的髒嘴,逼近了髒兮兮的俏臉:「天生就是伺候人的賤命,今天把本大爺哄高興了,沒準兒還能賞你幾口肉渣嘗嘗。」
「求求你……放過我吧!」
蘇紅袖高舉著糠麩餅,噗通跪下,浮著一層灰的臉上,被屈辱的淚水,衝出兩道雪白的溝壑。
劉彪,青山村村霸,人高馬大,還是一名武者。
他的叔父是轄制百戶稅收的里長,跟官府關係密切。
有靠山的劉彪,在村里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百姓們敢怒不敢言,暗地裡給他取了綽號劉閻王。
都怪原主招來災星,引火燒身。
「劉彪。」
沈安開口了,語氣平淡,字字如刀:「放了她,兩條臭魚的錢,我還你。否則,你會後悔踏進這個門。」
劉彪心底猛然一顫,身體莫名抖了一下。
他遲疑著回頭,看到沈安那張俊朗的面孔,又陰森笑了:「大爺我不僅要辦你媳婦,還要她主動。
你也去洗乾淨,待會再辦你。」
槽……
一條陰溝里的軟蟲,找個泥洞鑽進去也就算了,居然往鋼板上戳!
想死?
那就成全他。
沈安冷臉起身,隨手抄起一把修鞋用的鋼錐。
目光鎖定劉彪的後腦。
沒有半分猶豫,掄臂,狠刺。
然而,劉彪腦後似生了眼睛,猛然回頭飛起一腳,夾帶風聲。
沈安身形一晃,連退幾步,蹲靠在了牆角。
「膽敢偷襲本大爺,真是掃興。」
劉彪惡向膽邊生,轉身走向沈安:「先宰了你這個廢物,再玩死你的女人,明早這屋裡,不過多了兩具屍體。」
無腦草包……
沈安等的,就是這一刻。
牆角位置護住後心,誘敵深入。
迎著劉彪銅鈴般的眼珠子,沈安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鋼錐驟然出手,不偏不倚,直直沒入劉彪的肚臍深處!
……啊!
劉彪慘叫,手指痙攣,幾乎握不住匕首。
鋼錐拔出,鮮血立刻從腹部涌了出來。
劉彪是一名武者,一身鋼筋鐵骨,尋常手段傷不到他。
但沈安是兵王,身經百戰,很清楚劉彪的肚臍,正是他致命的弱點,罩門被破,功力全失!
機不可失。
沈安一把鉗住劉彪的手腕,用力一扭,匕首噹啷落地。
叮!
一片光幕,從沈安的腦海中展開,上面的字跡格外清晰。
【沈安,18歲,無修為。】
【本體氣血值:-5。】
【獲取方式:擊殺武者,淬鍊體魄】
【累積100,晉級九品武者。】
是系統啟動了嗎?
更像是金手指,穿越者附帶的異能面板。
沈安大喜過望,武道修煉,核心便是氣血,隨著氣血值增加,身體的潛能,層出不窮。
終極目標,撼山碎空,堪破大道。
只可惜,原主的這份身子骨太弱了,氣血值居然是虧空的負數!
難怪一直不舉狀態,跟蘇紅袖同住這麼久,都沒能真正一親芳澤。
「沈安……本大爺,跟你,沒完,等死吧!」
面如死灰的劉彪,捂著肚子,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蘇紅袖踉蹌撲過來,驚魂未定的自責道:「安哥,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劉彪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且不說劉彪日後會來尋仇,單單是賤籍番戶刺傷良籍編戶這一條,告到縣衙,劉彪也會受到偏袒。
沈安會被杖責一百,再判罰沒田產。
沈安沒功夫理會蘇紅袖,握緊匕首,衝出了草屋。
趁劉彪虛弱,必須殺了他。
否則,後患無窮!
沈安居住的小草屋,村邊山腳下,位置偏僻,少有人來。
此刻是後半夜,烏雲低垂,萬籟俱寂,唯有風聲繞在四周,像是絕望之人發出的悲鳴。
劉彪捂著肚子,步履蹣跚,很快被沈安追上。
「你,你想幹什麼?」
劉彪停下腳步,不由瞪大了眼睛。
「牆歪一推倒,病狼補一刀。」
沈安臉上罩著一層寒氣,緩緩亮出匕首。
「就你這二兩骨頭一層皮的身子骨,也敢對我動殺心?」
劉彪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猩紅的眼睛布滿了凶光:「我即便只剩半口氣,殺你也如同拍死一隻病雞崽子!蠢貨,受死!」
劉彪剛剛舉起鐵拳。
轟隆隆!
驚雷炸響。
一條碩大的電光蟒蛇,赫然出現在烏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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