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滅門？
林霄的話音剛落。
李婉兒的心理防線似乎在一瞬間決堤了，她猛的抬起頭，那張平日裡高傲清冷的絕美臉龐上，此刻布滿了委屈的淚水。
「你到底還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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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顫抖，帶著近乎崩潰的哭腔。
「我都已經……都已經那麼服侍過你了！」
說到這裡，她屈辱的咬碎了銀牙，回想起那日在世子府偏房，自己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在止不住的發抖。
「我也答應了給你錢！這幾天我沒日沒夜的在湊！溫國公府的古董文玩我都偷偷發賣了！」
她一把扯住林霄的衣袖，眼底滿是絕望。
「一萬萬兩啊！國庫一年都沒有那麼多！我已經答應會分批給你？你為什麼還要逼我！」
林霄嫌棄的拂開她的手，撣了撣被抓皺的袖口。
「大才女，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平時全用來讀那些酸腐詩書了。」
他隨意的靠在旁邊的殘碑上，語氣慵懶。
「本世子今天大半夜找你來，不是來催債的，同樣也不是關於那枚蟬字玉佩的事。」
李婉兒愣住了，連眼淚都忘了擦。
「不是為了玉佩？那你到底要幹什麼？」
「來通知你一件足以誅你溫國公府九族的大喜事。」
林霄看著李婉兒的面容，輕笑一字一頓開口道。
「你的好弟弟李慕白，昨晚買通了南疆血瘴寨的蠱師，往我世子府放了嗜血蠱，把我的世子妃，同樣也是當朝長公主，給咬了個半死。」
轟！
「什麼？！」
李婉兒只覺得腦子裡仿佛有萬丈狂雷劈下，炸得她兩眼發黑。
放蠱？謀害當朝長公主？！
「你胡說八道！」
李婉兒聲嘶力竭的反駁起來。
「慕白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就算他討厭你，也絕對不敢對長公主下手！你這是血口噴人！想藉機敲詐我！」
她根本不信，那個平日裡雖然張狂，但遇到真格的就犯慫的蠢弟弟，借他十個膽子，他也絕不敢往皇家頭上動土啊！
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林霄連解釋的興致都沒有，他慢條斯理的直起身。
「行，不信是吧？本世子給你一天的時間，讓你仔細去查。」
他湊近了些，灼熱的鼻息噴打在李婉兒因為驚懼而煞白的臉頰上。
「明天晚上，這個時辰，還是在這裡。」
「到時候等你查清楚了，再來跟我好好談談……你該用什麼代價，來換你們溫國公府上下幾百口人的項上人頭。」
林霄的目光轉動，。
那充滿侵略性的眼神，跟那天在世子府偏房裡，逼她就範時的眼神如出一轍。
李婉兒嬌軀猛的一顫，一股涼意直衝天靈蓋。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哪能聽不出這眼神里的潛台詞。
這次要是溫國公府真的犯了誅九族的大罪。
這王八蛋要的，恐怕就是她這清白的身子了！
沒等李婉兒回過神，林霄已經轉身，雙手插在袖子裡，優哉游哉的融進了茫茫夜色。
只留下一句話隨風飄來。
「記住，本世子耐性有限。」
八角亭里，李婉兒跌坐在冰冷的石階上，渾身被冷汗浸透。
片刻後，她猛的反應過來，瘋狂的朝著溫國公府跑去。
一回府，李婉兒連口水都顧不上喝，直接踹開了貼身侍女的房門。
「去！趕緊去把少爺給我叫到書房來！快！」
侍女嚇得連滾帶爬的去了。
李婉兒在書房裡焦躁的來回踱步，手指把手帕都快絞爛了。
可是，足足等了一整夜。
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侍女才頂著黑眼圈，戰戰兢兢的跑了回來。
「大……大小姐，少爺他……他昨晚壓根就沒回府。」
「城外的幾個莊子也找過了，根本不見人影。」
啪！
李婉兒手裡的茶杯摔得粉碎。
沒回來？那個廢物整天花天酒地，這個時候失蹤，難道是真的闖了大禍躲起來了？！
清晨的京城，空氣中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幾個負責打探消息的家奴跌跌撞撞的衝進府里。
「大小姐！出事了！」
「今天一早，城防營和九門提督府就像瘋了一樣，滿城搜捕南疆和百疆之地來的江湖人！連那些擺攤的苗人都被抓進去了十幾個！」
李婉兒心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辰時，到了百官早朝的時間。
李婉兒作為開朝第一女官，硬撐著發虛的步子站在朝堂外側。
結果剛一落腳，就聽到周圍的文武百官在低聲議論，群情激憤。
「南疆的蠻子真是找死！」
「敢動皇家貴胄！真當我大離邊關的鐵騎是吃素的嗎！」
「昨晚宮裡的御醫連夜去了世子府，據說是長公主被人下蠱暗算，差點命喪黃泉！」
「就是！就該派兵直接平了南疆那些低賤的破寨子！」
周圍官員的每一句話，都狠狠的戳中了李婉兒的心窩。
長公主真的被下蠱了，而且宮裡真的下令大肆搜捕南疆人！
再加上，自己那個蠢貨弟弟今天甚至連朝都沒上，徹底人間蒸發了！
李婉兒腿一軟，險些一頭栽倒在白玉階上。
完了！
林霄所言不假，李慕白那個沒腦子的蠢貨，真的放蠱謀害了長公主！
誅九族啊，這是根本洗不脫的死罪！
要是景帝知道蠱是李慕白放的。
別說溫國公府的榮華富貴了。
上到白髮蒼蒼的老太君，下到剛滿月的嬰孩，連養在後院的狗都得被拉到菜市口剁成肉泥！
渾渾噩噩的回到府里，李婉兒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抱著膝蓋哭得撕心裂肺。
怎麼辦，拿什麼救全家的命？
林霄昨晚既然敢如此放話，那就證明他手裡絕對握著致命證據！
哭到最後，她的眼淚徹底乾涸了。
剩下的，只有認命的麻木。
在這場吃人的權力博弈里，她那點引以為傲的才華和驕傲，簡直連個屁都不算。
她像個行屍走肉般站起身。
拉開柜子，將這段時間砸鍋賣鐵籌集出來的所有銀票，全部塞進懷裡。
「來人，備熱水。」
在浴桶里，李婉兒把自己洗了整整三遍。
每一寸肌膚都洗得泛紅，特意抹上了宮裡賞賜的西域貢香。
換上了一身最為輕薄，甚至有些透的月白色羅裙。
為了掩飾哭腫的眼眶，她還精心描了眉，塗了胭脂。
夜幕降臨。
城西，洛夜亭內。
林霄依舊雙手插在袖子裡，饒有興致的看著一步步走近的披著黑袍的李婉兒。
夜風吹過，帶來一股好聞的濃郁幽香。
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誘人香氣，以及黑袍下，透露出的幾分被羅裙勾勒得身姿，甚至還特意打扮了一番的絕色大才女。
林霄毫不客氣的伸出手，一把捏住李婉兒尖俏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看著那雙寫滿屈辱卻又不敢有絲毫反抗的桃花眼。
林霄眼神滿是玩味。
「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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