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潛入雲水宗!
沈淵聲音落下的瞬間,六名雲水宗弟子同時催動靈力。
為首的中年男子抬手結印,周圍的水汽迅速匯聚,轉眼間化作六道水柱,將整條街道封鎖。
「陣起!」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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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水柱彼此相連,形成了一座半透明的水牢。
為首男子站在水牢之外,目光冰冷。
「區區兩個散修,如此可疑,那就只能死在這裡!」
顧清瑤臉色發白,手指卻死死握著長劍。
「你卑鄙!」
男子冷笑。
「死人永遠不會知道任何秘密!」
話音剛落,眼前的水柱之中頓時射出數十道水箭。
沈淵沒有拔劍。
他只是往前踏了一步,右拳猛然轟出。
砰!
水箭在半空中同時炸裂。
緊接著,那股強悍的力量沿著水牢倒卷而去,六根水柱劇烈震動,水面上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為首男子臉色一變。
「築基初期,怎麼可能有這種力量?」
「別管他是什麼境界,先殺了再說!」
旁邊一名年輕女修厲喝一聲,雙手掐訣。
她只有築基二層,可出手卻十分狠辣,三柄水刃從沈淵背後同時刺來。
顧清瑤立刻轉身。
錚!
藍色劍光橫掃而過,三柄水刃被同時斬斷。
「夫君,小心!」
那名女修看清顧清瑤的劍法,神色微微一變。
「先天水靈體?等等……這樣的體質……」
她的聲音剛剛落下,沈淵已經出現在她面前。
「你知道得太多了。」
一掌落下。
轟!
女修身體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之上,胸口的骨骼當場塌陷,鮮血從嘴角流出。
「寧雪!」
剩下幾名弟子驚叫出聲。
那名為首的男子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是妖族?不好!傳訊!顧家餘孽,回來了!」
他朝旁邊一名鍊氣九層的弟子吼道。
「把消息傳回宗門,有妖族潛入天河古城!」
那名弟子連忙取出傳訊玉符。
可顧清瑤抬手一揮,藍色水幕頓時封鎖四周。
傳訊玉符上的光芒閃爍幾下,便徹底熄滅。
「這裡已經被我的水靈力封住。」
顧清瑤冷聲道:
「你們的消息傳不出去。」
「殺了他們!」
為首男子徹底失去耐心。
他周身靈力猛然爆發,築基五層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壓了下來。
周圍的地面開始積水。
一道巨大的水蟒從地面鑽出,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沈淵撕咬而來。
沈淵抬手一抓。
金色龍氣被天幻斂息佩壓製成了普通的水靈之力,可那一瞬間,水蟒仍然像是遇到了天敵,身體本能地僵硬了一下。
就是這一瞬。
沈淵五指收攏,直接扣住水蟒的頭顱。
「碎。」
轟!
水蟒當場崩潰。
漫天水光之中,沈淵已經來到了那名男子面前。
男子瞳孔收縮,抬劍便刺。
兩柄長劍在半空中碰撞。
咔!
男子手中的靈劍裂開。
沈淵的拳頭順勢轟在他的胸口。
砰!
男子噴出鮮血,身體倒飛出去,撞塌了後方半面牆壁。
「師兄!」
「快逃!」
剩下三名弟子終於徹底慌了。
可顧清瑤早已封住退路。
她的劍光分成三道,分別貫穿三人的胸口。
三人身體一僵,手中的法訣同時散去,隨後無力地倒在地上。
街道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水流沿著破碎的石板緩緩流淌。
那名被沈淵一掌打飛的女修還沒有死。
她躺在牆角,臉色慘白,嘴裡不斷湧出鮮血。
沈淵走過去,低頭看著她。
「你叫什麼名字?」
女修死死盯著他。
「你……是妖族……」
「回答我。」
「寧……寧雪。」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雲水宗……外門執法弟子……」
沈淵從她腰間取下身份令牌。
又走到那名築基五層男子身邊,從他身上找出另一枚令牌。
「陸沉,執法堂外門巡查。」
顧清瑤撿起地上的黑色竹簡,迅速翻看起來。
竹簡上只有幾條簡單命令。
【封鎖天河古城。】
【搜查顧家遺脈。】
【搜查顧家遺物。】
【凡遇外來修士,先行控制。】
【若發現異常,立即滅口。】
竹簡末尾的日期,讓顧清瑤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七日前。」
一旁的顧清瑤將竹簡攥在手中,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父親沒有說錯,顧家出事的幕後,真的有雲水宗事……所以我被趕出宗門,又是為什麼?」
沈淵沉默片刻,將陸沉的身份令牌收了起來。
「解鈴還須繫鈴人,進去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顧清瑤看向他。
「你想進入雲水宗?」
沈淵走到兩具屍體面前,目光落在陸沉和寧雪身上。
「這兩人的身份剛好夠用。」
「陸沉只是外門巡查,寧雪是外門執法弟子,他們和宗門核心接觸不多。」
「只要小心一點,短時間內不會被識破。」
顧清瑤眉頭微皺。
「可我們不知道他們平日裡的習慣,也不知道雲水宗內部的情況。」
「所以不能冒充太重要的人。」
沈淵取出天幻斂息佩。
「先混進去,再慢慢查。」
說完,他將陸沉的一滴血落在玉佩之上。
淡藍色光芒緩緩擴散。
沈淵的面容開始變化,身形也隨之調整。片刻之後,已經變成了那名築基五層的男子。
只是氣息被壓制在築基初期。
顧清瑤看著眼前的「陸沉」,一時有些失神。
「真的一模一樣。」
「你也來。」
沈淵將寧雪的鮮血送到她面前,顧清瑤接過之後,催動玉佩。
她的面容逐漸變得普通,身材略微縮小,原本清麗的氣息也變得平庸起來。
最後,變成了那個受傷的女修寧雪。
沈淵又催動玉佩,將兩人的靈力屬性偽裝成水靈力,修為分別壓在築基初期和築基二層。
至於顧清瑤衣襟內的那塊顧家舊玉,她只是將它收進了內衫深處。
那是她父親留下的遺物,她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塊普通的家傳玉佩。
沈淵也沒有將它與鎮水玉聯繫到一起。
因為直到現在,他們誰也不知道,真正的鎮水玉究竟在什麼地方。
兩人處理完屍體,便穿上陸沉與寧雪的衣服。
隨後,沈淵在幾具屍體上留下妖獸撕裂的痕跡,將現場偽裝成遭遇高階水妖襲擊。
顧清瑤看著地上那名女修的屍體,沉默許久。
「她剛才最後收手了。」
「什麼?」
「她出手的時候,劍鋒偏了。」
顧清瑤低聲說道:
「她不是真的想殺我們。」
沈淵看了她一眼。
「可她最終還是站在了他們那邊。」
「我知道。」
顧清瑤收回目光。
「只是覺得有些可惜。」
沈淵沒有再說什麼。
修行界就是這樣。
站錯一步,便可能丟掉性命。
不久之後,一艘雲水宗靈舟從遠處飛來。
靈舟上站著十幾名弟子。
為首弟子看見沈淵二人,連忙落下。
「陸師兄,寧師妹,怎麼只有你們兩個?」
沈淵神色平靜。
「遇到了妖獸。」
「其他人都死了。」
那名弟子臉色一變。
「妖獸?」
「嗯。」
沈淵將執法堂令牌遞過去。
「屍體已經處理,先回宗門。」
那名弟子檢查令牌之後,不敢再多問。
「宗門剛剛傳來命令,讓所有封鎖小隊回去。」
顧清瑤順勢問道:
「宗門出了什麼事?」
那名弟子壓低聲音。
「聽說蘇聖女帶回來一個重傷的妖修。」
「妖修?」
沈淵眼底寒光一閃,面上卻沒有變化。
「什麼來歷?」
「暫時不清楚。」
那名弟子搖了搖頭。
「只知道那妖修身上有很濃的龍族氣息。」
「宗主和幾位長老正在爭論,要不要把她交給青州妖庭。」
「還有人說,她可能知道龍珠的下落。」
顧清瑤指尖輕輕一顫。
沈淵握住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衝動。
靈舟緩緩升空。
一路上,他們又聽見了不少消息。
三日前,雲水宗突然封鎖天河古城。
顧家一夜之間被清剿。
顧家族人死傷慘重,顧家家主顧長河不知所蹤。
可雲水宗並沒有離開,反而仍在搜查顧家遺脈與遺物。
這說明顧家並沒有被徹底滅乾淨。
至少,雲水宗還沒有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半個時辰後,靈舟落在雲水宗山門之前。
高大的山門被雲霧籠罩,上面刻著四個古字:
雲水天門。
山門兩側,站著負責盤查的弟子。
其中一人只有鍊氣八層。
另一人卻已經達到了築基初期。
沈淵和顧清瑤遞上令牌,順利通過。
剛走進山門,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自動分開。
一名白衣女子從長階上緩緩走下。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容貌清麗,氣息卻十分沉靜。
周圍弟子紛紛低頭。
「見過蘇聖女。」
沈淵眼神微動。
金丹初期。
這名女子,竟然是一位金丹修士。
蘇聖女微微點頭,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沈淵和顧清瑤身上。
她停了一瞬。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但最終,她什麼也沒有說。
「陸沉,寧雪。」
蘇聖女的聲音很輕。
「你們剛從天河古城回來?」
沈淵拱手。
「回聖女,正是。」
「辛苦了。」
蘇聖女看向顧清瑤。
「寧雪,你受傷了?」
顧清瑤低頭道:
「只是一些皮外傷,多謝聖女關心。」
蘇聖女沒有再問,只是輕輕點頭。
就在這時,另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山門深處傳來。
「蘇師妹,宗主還在等你。」
一名紫衣女子踏著石階走來。
她身材高挑,眉目冷冽,腰間長劍沒有半點裝飾,卻透著鋒利的氣息。
周圍弟子見到她,紛紛行禮。
「見過楚師姐。」
沈淵感知了一下。
築基後期。
這位大師姐雖然比蘇聖女低了一個大境界,可身上的劍意卻非常強,真正動起手來,未必比普通金丹初期弱。
楚靈汐沒有看其他人,只是在經過沈淵身邊時,腳步微微停頓。
她側過臉,目光在沈淵身上停留了一瞬。
隨後又落到顧清瑤身上。
「你們兩個,今晚子時之前,去藏書閣報到。」
「天河古城的搜查記錄,需要重新整理。」
沈淵拱手。
「是,楚師姐。」
楚靈汐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沒有繼續追問,轉身跟上蘇聖女。
等兩人走遠,顧清瑤才低聲開口:
「她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應該沒有。」
沈淵望著楚靈汐離開的方向。
「但她的劍意很敏銳。」
「以後見她,要小心。」
兩人繼續往執法堂走著,突然顧清瑤的腳步越來越慢,她開頭的剎那,慢慢說道:
「夫君,我想去看看師尊……他老人家上次趕我走,肯定是知道一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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