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殿下的畫神了啊，江湖故人
大江之畔，秋風裹挾著江水的涼意撲面而來。
寬闊的江面上，時不時有一兩艘商船吃水極深的緩緩駛過，船尾拖著水痕，驚起幾隻水鳥。
岸邊一處視野極佳的高坡上，林霄已帶護衛來到此地，此刻正悠哉的坐在一把太師椅里。
嚴虎和徐錚對視一眼，看著都是一臉霧水，
這除了江就是山，有啥好畫的？
林霄可不在意他倆大老粗的想法，手裡捏著一根削尖的香炭，眼神專注，唰唰的在宣紙上快速勾勒著。
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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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林霄的畫作，這兩個大老粗此刻脖子伸得老長，兩雙銅鈴大的眼睛盯著那張宣紙，眨都不敢眨一下。
嚴虎咽了口唾沫，粗糙的大手撓了撓頭皮，聲音都在發飄。
「世子，您這到底是什麼神仙畫術？怎麼這山這水，看著跟要從紙里鑽出來一樣？」
旁邊的徐錚也是一臉震撼，冷厲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屬下雖是個粗人，但也見過京城那些自稱大師的名作，跟世子爺這幅比起來，那些老頭子畫的簡直不在一個檔次！」
聽著這兩個糙漢子的連番馬屁，林霄把炭筆隨手一扔，往椅背上一靠。
「少在這大驚小怪的，不過是上次去楓山溜達一圈，腦子裡靈光一閃，順手自創的一點小門道罷了。」
林霄淡然一笑，「當然，相比於那些眼高於頂的畫師，強於他們倒是足夠了。」
他端起旁邊的茶水抿了一口，目光沒離開江面，隨口問了一句。
「對了，讓你們查的那幫在楓山假扮流氓混混的傢伙，摸清底細沒？」
聽到正事，負責探查消息的徐錚神色瞬間冷靜下來。
他搖搖頭，眼底閃過一抹慚愧。
「世子殿下恕罪，屬下辦事不力！」
徐錚低頭抱拳，咬牙說道，「那幫人做事極其乾淨，屬下派出去的暗線翻遍了京城各大黑市和幫派，連他們半點影子都沒撈著。」
「就如同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林霄指腹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眉頭微微挑起。
隱藏如此深？看來其背後勢力不是什么小門小派啊...
就在主僕三人說話的當口。
遠處上游的江面上，一艘掛著帆布，看似極不起眼的龐大商船正順流而下。
商船吃水極深，明顯裝著分量驚人的重物。
船頭上，十幾個精壯漢子看似隨意的或坐或站，但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他們腳步生根，手掌全都隱秘的搭在後腰的刀柄上。
一雙雙警惕的眼睛，正掃視著兩岸茂密的蘆葦盪。
領頭的漢子滿臉風霜，臉上還帶著一條猙獰的水鏽疤。
他壓低了嗓音，衝著旁邊的副手吩咐。
「都給老子招子放亮些！過了前面那道灣，就算過了京城地界了！」
「老大放心。」副手按著刀柄，眼底透著一股子自信，「兄弟們心裡都有數，這趟買賣哪怕是把咱們天河幫的命全都填進去，也絕對不能出半點差池！」
他們這群天河幫的漢子，表面上是個近期興起冒頭的小鹽幫。
可實際上，船艙底下密密麻麻裝滿的，全都是提純過的精良私鹽，大批的黃白之物，以及足以武裝上百人的百鍊兵刃！
「娘的，江南那些個世家和朝廷的貪官污吏，整天就知道搜刮民脂民膏！吃人都不吐骨頭！」
疤臉老大狠狠的往江里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
「這天下要不是有武王殿下帶著邊關二十萬大軍拼死頂著，早就被那幫畜生給禍害光了！」
他轉過身，一巴掌拍在身後的主桅杆上，目光灼灼。
「咱們天河幫雖說是江湖草莽，但也知道什麼叫為國為民！這些私鹽錢財和武器，哪怕是掉腦袋也要全須全尾的送到武王邊軍手裡！」
「對！全送給武王殿下！」
船上的漢子們紛紛低吼，一個個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聽說朝廷給邊關的支援越來越少了，士兵們都餓瘦了！咱們都快點過去！」
「據說是江南收成越來越差，真是放屁！明明錢財都是被那些貪官、大家族吃了！他們一個個胖的跟球一樣！」
「所以咱們要快點將這些東西送過去，支援那些上陣殺敵的兄弟們！說不定到時候咱們也能上陣殺殺蠻子呢！」
可就在這滿船人豪情萬丈的瞬間。
嘩啦！
船尾處的水面，毫無徵兆的炸開一團巨大的水花！
幾個正死死握著絞盤操控方向的舵手，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脖頸上瞬間爆出一蓬刺目的血霧。
幾道黑影猶如水鬼一般，順著船尾瘋狂的竄上了甲板！
撲通！
舵手的屍體沉悶的砸在木板上。
「敵襲！！！」
疤臉老大目眥欲裂，鏘的一聲拔出腰間長刀，「水下有埋伏！保護貨物！」
整個商船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刀劍出鞘的碰撞聲，憤怒的嘶吼聲轟然炸響。
那竄上來的幾道黑影動作極度狠辣，招招都是奔著奪命去的，一上手就直接砍翻了天河幫的好幾個兄弟！
這三人滿臉凶煞，領頭的那人臉上，甚至還掛著沒消退的淤青！
正是早早隱藏在此處的王家死士！
江岸高坡上。
「嗯？」
正在喝茶的林霄，手上的動作猛的一頓。
本就目光敏銳的他，自打邁入二品境界，五感視力更是進一步強化。
哪怕隔著大老遠的江面。
商船上那刀光劍影的廝殺，以及那幾個黑衣人的面部輪廓，全都被他看了個清清楚楚！
「世子，商船遇襲了，好像是江湖仇殺。」
徐錚往前跨了一步，手已經按在了刀上，「咱們要不要避一避，免得惹一身騷？」
林霄沒有答話，本來他是懶得多管閒事的。
可當他那一雙銳利的眸子鎖定在那三個正在大開殺戒的死士身上時，林霄愣住了。
那張帶著淤青的臉龐，跟記憶里在楓山後山挑釁自己的那個流氓頭子，完美重合！
林霄隨手將茶杯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嚴虎，徐錚！」
「屬下在！」
「提上武器準備幹活。」林霄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一陣咔咔脆響。
他手指直直的指著江面上的大船。
「不用查了，上次那幫假裝流氓的傢伙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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