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手帕為引,嗜血蠱出擊
林霄手指摩挲著木質的紋理,眼底的防備愈發深重起來。
那個檐下客,絕對是個深不可測的人物!
不僅能把春樓天字號房裡的密謀內容聽的一個字都不差,甚至連能針對這種偏門路數的道具,都能直接打包備好遞到手裡!
這種無孔不入的情報收集網,若是哪天盯上了自己……
萬一讓對方查出來,自己根本就是個鳩占鵲巢的假世子!
到時候只要透露半分風聲出去,自己絕對要死無葬身之地!
以後接觸這號人物,必須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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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府,後院主臥。
長公主謝輕蟬正咬著紅唇,滿臉通紅的跟著老嬤嬤,艱難的比劃著名那些讓她羞恥到想要跳井的各種伺候夫君的身段。
為了能早點弄個孩子交差,為了不再被那個禽獸世子百般羞辱,她只能拼了命的練!
正當她累的香汗淋漓時。
房門外,貼身侍女臉色古怪的快步走了進來。
侍女手裡捧著個東西,猶豫的來到近前,直接將一條染著特殊香料的金線手帕,恭恭敬敬的遞了過去。
謝輕蟬看到手帕那熟悉的紋路針腳的瞬間,一抹震驚湧上了她的絕美臉龐!
「他怎麼又來了?!」
「殿下,這可使不得啊!」
嬤嬤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情況不對,連忙上前攔住,苦口婆心的開口勸解。
「您現在的首要任務可是為陛下分憂,早日懷上世子爺的子嗣啊!」
謝輕蟬急急忙忙的披上斗篷,絕美的臉上滿是焦急。
此刻的她滿腦子都是李慕白之前被打得吐血的慘狀。
「嬤嬤別攔我,我就去見見朋友,幾句話的功夫,不礙事。」
說罷,她拿著金線手帕就匆匆溜了出去,早把老嬤嬤剛才教她怎麼勾引林霄的事情全拋到了九霄雲外。
看著謝輕蟬消失的背影,老嬤嬤急得直跺腳。
她剛想邁步追出去勸,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林霄正背著雙手跨進院子。
老嬤嬤心裡咯噔一下,魂都差點嚇飛了,趕緊將心底的慌亂往下死命一壓,堆起滿臉全是褶子的諂媚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喲世子爺您可算回來了,老奴正尋思著去小廚房給您燉點補湯呢。」
到底是宮中老人,老嬤嬤情緒轉換極快,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語氣那叫一個自然。
但落在林霄那雙經過生死錘鍊的毒辣眼睛裡,簡直破綻百出。
林霄敏銳的瞥見老嬤嬤藏在袖口裡的手指正死死的攪在一起,甚至連肩膀的肌肉都因為極度緊張而顯得有些僵硬。
見到我回來怎麼這般緊張?
林霄腦子裡瞬間閃過剛才在醉春樓抓回來的那兩個南疆蠱師。
略微一推敲,心裡就有了猜忌。
李慕白那廢物八成是開始行動了。
「不用忙活了。」林霄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語氣慵懶。
「本世子去地下練功室待一會,沒有要緊事別來煩我。」
看著林霄大步流星的走向地下練功室,老嬤嬤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
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林霄下了練功室的通道後,直接徑直推開了最深處的一間密室鐵門。
陰暗的密室內,兩個剛被抓回來的南疆男子,正被大字型的吊在房樑上。
世子府的兩名頂尖護衛面色森寒,手裡正擺弄著燒紅的烙鐵和帶倒刺的皮鞭。
「世子爺,刑具都備好了,保證撬開他們骨頭縫裡的所有秘密。」護衛見林霄進來,恭敬抱拳。
兩個南疆男子嚇得褲襠都快濕了,滿臉慘白的瘋狂求饒。
「世子爺饒命啊!我們真的是把底褲都抖乾淨了!」
林霄隨手拉過一把太師椅坐下,似笑非笑的盯著兩人。
「想活命?」
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兩個南疆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林霄身子微微前傾,眼神玩味至極。
「想活下去,那就好好配合本世子。」
與此同時,世子府后街的一條死胡同里。
謝輕蟬跟侍女鬼鬼祟祟的順著牆根繞了半天,終於在一棵老槐樹下,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慕白哥哥!」
謝輕蟬眼眶一紅,顧不上什麼長公主的端莊,小跑著撲了過去。
樹影下,李慕白轉過身,當他看到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臉蛋時,眼底深處微不可察的閃過一絲厭惡。
但在兩人目光對視的一瞬間。
李慕白那張尚算英俊的臉龐上,立馬寫滿了無盡的柔情與心疼。
「輕蟬,你瘦了。」
他強忍著心底的噁心,伸手想要去摸謝輕蟬的臉,卻又在中途刻意停住,裝出一副不敢褻瀆的隱忍模樣。
這一舉動瞬間戳中了謝輕蟬最柔軟的軟肋。
「慕白哥哥,你的傷怎麼樣了?那殺千刀的林霄竟敢如此對你,你是不是還疼?」謝輕蟬滿眼都是擔憂。
「我沒事。」李慕白悽然一笑,語氣里全是悲憤。
「只要能見你一面,哪怕被他打死我也認了。」
李慕白眼眶泛著微微的紅意,刻意壓低的聲音里透著無盡的心碎與痛楚:
「輕蟬,你可知這段日子我有多煎熬?每日每夜,我只要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你的笑顏。」
「那個禽獸雖用卑劣手段困住了你,卻永遠奪不走你在我心底的位置。」
「為了你,我可以受這天下人的唾罵,哪怕粉身碎骨也心甘情願!」
各種海枯石爛的深情話語,伴著他那隱忍痛苦的神態,一股腦的往外砸。
偏偏謝輕蟬就吃這一套,被哄得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殊不知,李慕白此刻正在瘋狂的咒罵。
賤貨!口口聲聲說愛我,結果卻與林霄那賊人…….可恨!
心裡怨毒翻滾,李慕白臉上的悲痛卻越來越濃烈。
「輕蟬,今日一見,恐怕就是我們的最後一面了。」
李慕白眼眶通紅,咬著牙從謝輕蟬手中拿過金線手帕,從中間一分為二,將其中一半塞進謝輕蟬的手心裡。
「那個惡徒剛入京城便囂張跋扈,我李家惹不起他。」
「這手帕你留著一半作為念想,以後就忘了我吧。」
謝輕蟬緊緊攥著那一半手帕,哭得梨花帶雨,連忙拼命的搖頭。
「不!慕白哥哥你別說傻話!」
「等我懷上林霄的孩子交了差,我就算徹底解脫了,到時候我就絕對不會再讓他碰我一下!」
李慕白聽到這話,心頭頓時湧起一陣極度噁心。
但他卻紅著眼眶,一把反握住謝輕蟬的手。
那副深情的模樣,簡直能感動天感動地。
「輕蟬,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只要你肯回到我身邊,你的孩子就是我李慕白的孩子!」
「甚至於……我願意跟著孩子姓!我會視如己出的對待他!」
轟!
這番毫無底線的絕對痴情發言,在謝輕蟬聽來,簡直就是這世上最偉大的真愛!
慕白哥哥竟然能大度到接受仇人的血脈,還要跟著孩子姓!
這是多深沉的愛啊!
謝輕蟬感動得整個心臟都在發顫,心想這輩子無論如何,日後一定要好好的補償這個為了自己忍辱負重的男人!
「慕白哥哥,你等我,我一定早點結束這一切!」
謝輕蟬擦了擦眼淚,握著那一半手帕,一步三回頭的不舍離去。
死胡同里終於恢復了寂靜。
一直等到謝輕蟬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轉角。
李慕白臉上那虛偽的深情與不舍,瞬間猶如面具般剝落殆盡。
「賤婦!」
他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回想起剛剛那些噁心透頂的情話,他眼神狠厲的殺意仿佛凝成實質。
李慕白拿著那半截手帕,雙眼通紅的盯著世子府高聳的圍牆,口中發出一陣野獸般的低吼。
「林霄,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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