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通道承諾的分量

  黑影消失之後，店堂里恢復了安靜。陸川沒有立刻坐下，他在收銀台前面站了一段時間，視線落在黑影最後消失的地面上。那枚深色的影域通行印記已經被他收進了鐵盒的底部隔層，和之前收到的幾件信物一起存放。它在鐵盒裡保持了一整夜的靜置狀態，表面沒有變色或移位，和他放進去時的狀態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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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第二天白天重新打開了系統面板，在"等級進度"頁面停了一下，然後把頁面往下滑動到功能列表的底部區域。在列表的尾端，有一條之前沒有亮起的項目，現在顯示為淺金色字體的可點擊狀態："解鎖條件——升至5級。功能描述——通道構建。說明：升至5級後，店主可在店堂與已認證區域之間建立穩定的物資輸送通道。通道建成後，該區域與好鄰居超市之間的貨物往返將不再依賴現有中轉路徑和第三方傳輸渠道，可直接經過店堂內部構建的通道接口完成單向或雙向的運輸流程。"

  他關上了面板，把視線從屏幕轉移到窗外的街道上。和平路的路面在午後的日光中泛著淺灰色的反光，楊樹的葉子的光影正在地面上移動。他在腦中計算了一遍從現在到三個月之後的自然日數量，然後把它和系統完成一次評估所需的最短時間做了一個對照。三個月，大約九十天。他需要在這段時間裡完成從四級到五級的升級。

  他重新打開面板，翻到了當前的數據。當前等級：4級。累計交易：263件。五級條件中交易量的門檻是500件，他還差237件。以八件補貨的滿額配置來算，全部售出的情況下需要三十個夜晚。再加上空貨架日和成交率波動，大約需要四十到四十五天。系統評估和升級確認的流程通常會占用三到五天。加起來大約五十天，剩下的四十天用來完成通道構建的準備和測試。

  他在記錄本上畫了一個倒計時框架，在框架的頂端寫了"通道交付期限"——當前日期往前推三個月。然後他開始逐段填充時間分配。第一部分是交易量衝刺，持續四十五天，目標是把累計交易量推到五級的門檻。第二部分是系統評估和確認窗口，持續五到七天，用於提交升級申請和等待系統反饋，不需要他主動參與。第三部分是通道構建的準備期，持續三十天，用於在通道構建功能解鎖後進行傳輸路徑的測試和調整。

  他畫完之後把記錄本合上放回抽屜里，在窗外的日光中坐了一段時間。他在腦中把那幅倒計時圖重新過了一遍，確認了時間分配和通道交付期限之間的銜接點沒有空窗期或重疊段。然後他站起來，從冰櫃裡取了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沒有立刻咽下去，而是在口中含了片刻，像是在通過一段持續的口腔溫度感知來確認他正在接收的信息已經在他體內完成了第一次循環。

  李大壯推門進來的時候，陸川正坐在收銀台後面，把那幅倒計時圖攤開在檯面上。李大壯在門口站了一下，視線落在那張紙的末端，在"通道"兩個字上停了一下，然後他走到塑料凳上坐下來，開口說話的時候語速保持著他平時說話的節奏，音量也沒有特意壓低或抬高："三個月夠嗎？"

  "夠。"陸川沒有抬頭看他，"交易量衝刺大約需要四十五天，系統升級窗口預留七到十天，通道測試預留一個月。各階段之間有冗餘，如果某一段出現延遲，可以在後續階段用壓縮準備期的方式補回來。"

  李大壯沒有追問具體的數字分配和日期安排。他坐在塑料凳上，背靠著牆，在午後的日光中保持著坐姿。他的目光落在陸川手邊的記錄本上，那幅倒計時圖的輪廓從台面邊緣露出一角，黑色的線條在頁面邊緣形成了連續的邊界。

  陸川在下午的時候把那幅倒計時圖謄寫到了一塊新白板上，掛在了收銀台後面的牆壁上，和之前的輪轉表、信用額度表並排。他在白板的右上角用紅色記號筆寫了一行大字："通道交付倒計時·三個月"。然後在下方畫了一條從當前日期延伸到三個月後日期的水平線，在水平線上標註了五個節點，分別對應：交易量衝刺期、系統評估期、升級確認期、通道構建期、測試驗收期。他在底部的空白處用灰色筆寫了幾段簡明的時間參數，字體比主標題小一號，位置在頁面底端的空白區域。

  他把馬克筆放回筆槽里，在檯燈的光圈中坐了一段時間，開始規劃接下來的四十五天怎麼把交易量推到五百件。累計交易263件，當前補貨配置是八件每夜，四十五天裡他需要完成237件成交，平均每天5.27件。如果每晚保持六到七件的成交率，四十五天後交易量就會超出所需門檻，留下一段緩衝空間。

  他在記錄本上寫下了一行字："目標：四十五天內累計交易量達到或超過510件。每晚最低成交六件，每周安排一到兩天滿額成交，確保總推進速度與三個月期限對齊。"他在這行字的下方畫了一條橫線，在橫線下面又加了一行："如果某一周出現延期，可以在下一周用壓縮休息日的方式補齊，不改變整體交付期限。"

  他站起來，走到貨架前面，把當天的補貨重新排列了一次。鏡湖、回聲巷、影域的跨域商品各占兩格，普通商品兩格，聯名商品一格，剩餘一格作為機動。他站在貨架前面看了一遍新的布局，然後回到收銀台後面，坐了下來，把白板上那幅倒計時圖的完成狀態確認了一遍。

  李大壯已經離開了店堂，他離開的時間在傍晚的暮色完全變暗之前。他走的時候沒有說什麼話，只是把雨傘夾在腋下，推開門走進了路燈正在逐一亮起的和平路中。他在門口台階下的位置站了一下，然後轉身朝巷口的方向走去，步速不變，沒有停頓。

  陸川坐在收銀台後面，在夜色和燈光之間的交界處，在那幅白板上的倒計時圖已經掛在牆上的狀態中，在四十五天的交易量衝刺期的起始節點已經完成的確認狀態中，右手指腹搭在台面邊緣。冷氣流在夜晚的循環路徑中保持著與之前一致的流速和方向，從地板滲入，經過貨架底座，繞過冰櫃側面，在收銀台底部轉向後方，在穿過倉庫門框之後匯入後牆的通道層，然後返回主循環。氣流的方向和流速與他在三個月前初次坐在收銀台後面時的狀態一致，只是路徑中多了一些可供占用的接口和分支線，在他確認完成通道建設並開始逐步建立影域通道的進度時，這些接口和分支線正在逐一轉為可接入狀態，等待他用接下來的三個月來完成最終的構建和上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