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三間倒座房與許家和解

  地契被推到面前時，許富貴和易中海都愣了一下。

  三間倒座房，說送出去就送出去。雖說位置比不上中院正房，住一家人卻絕對夠用。聾老太太出手未免太闊氣了，白給何大清一處房產，眼睛都沒多眨一下。

  這幾間房，是她讓人從紅星軋鋼廠房管科買下來的。說到底，就是提前給自己找好了一個廚子，用房子換往後的伙食。

  

  何大清雙手接住地契，激動得嗓音都打顫：「老太太，您放一百個心！往後我天天換著花樣給您做，保准讓您吃得舒舒服服！」

  聾老太太被他逗得大笑，眼角的皺紋都擠到了一塊：「你這張嘴，是真會哄人。那我以後可等著吃你的飯了。」

  笑聲停下後，她朝易中海抬了抬眼皮。

  易中海馬上會意，彎腰把老太太扶起來，陪著她往後院去了。

  他的心裡卻憋了一肚子火。原想著何大清一走，自己還能接著慢慢收拾傻柱和雨水，誰料聾老太太直接把人留下了。這下倒好，計劃全泡湯。

  何大清倒是暗暗鬆了口氣。他先前還琢磨著在附近另置一套房子，沒想到老太太把住處都替他安排好了，真是省了大麻煩。

  他轉過臉，沖許富貴揚了揚下巴：「走，咱們去街道辦把手續辦妥。」

  許富貴臉上也掛起笑，只是那笑多少有點認命：「成，走著。」

  錢已經拿到手，房子也有了，大茂後半輩子的日子至少能安穩些。繼續和何家死磕，不光報不了仇，還得把許家的家底一塊賠進去。

  這筆帳，他已經算明白了。回頭還得好好勸勸大茂。

  街道辦的手續沒費多少工夫。

  從這天起，95號院中院的三間正房就和何家沒關係了，房契上的姓也換成了許。

  何大清這邊同樣順利，三間倒座房的地契落在了他自己的名下。雖說房子小了些，好歹以後有個能落腳的地方。

  許富貴把幾張紙捏在手裡，越看越滿意。他們家如今有後院的西廂房和耳房，又添了中院三間正房，放眼整個95號院，也算得上有頭有臉的大戶了。

  事情辦完，兩人又一塊去了派出所。

  小周抬頭看見他們並肩進門，眉毛輕輕挑了一下。

  何大清和許富貴幾乎同時開口：「我們兩家已經和解，案子撤了。」

  既然當事人願意罷手，派出所也沒有理由繼續把案子往下辦。沒了雙方的追究，這件事自然只能到此為止。

  沒過多久，傻柱就被放了出來。

  小周板著臉，把他叫到跟前訓了一通：「以後再無緣無故動手打人，可不會只挨幾句說教。記住沒有？」

  傻柱忙不迭地點頭，腦袋晃得像啄米一樣：「記住了，記住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敢了！」

  這一回他是真被嚇住了。什麼四合院戰神，根本就是自己給自己壯膽的混帳話。

  何大清替他交了這幾天的伙食費，臉色難看地把人帶出了派出所。

  許富貴站在門口，目光緊緊盯著傻柱，語氣一句比一句重：「傻柱，這回是最後一遭。你以後要是再碰大茂一下，咱們兩家就拼到底。」

  傻柱嚇得腿肚子發軟，趕緊擺手：「許叔，您放心！我再也不打大茂了，真的不打了！」

  許家連家底都賠得差不多了，再鬧一次，他連活路都未必保得住。到時候找根繩子往歪脖子樹上一掛，什麼都完了。

  「曉得怕就行！」許富貴哼了一聲，抬手揮了揮，轉身便走。

  何大清和何雨柱站在原地，父子倆互相看了一眼。

  「走吧。」何大清長長嘆了口氣，滿臉疲憊，「都二十多歲的人了，還得老子出來替你收拾爛攤子。」

  要不是擔心把雨水也牽扯進去，他甚至不想再管這個兒子。

  傻柱默默把頭壓了下去。

  何大清說得沒錯，他今年二十三，過完年就是二十四。本來找媳婦就不容易，如今房子也沒了，哪個姑娘還願意嫁給他？

  想到這裡，他只覺得腦袋都要愁大了。

  父子倆回到95號院，先把三間倒座房從裡到外清理了一遍，又將中院正房裡的家具陸續搬進新住處。

  從寬敞亮堂的正房挪到狹窄的倒座房，落差實在太大。傻柱全程沒吭聲，只低著頭埋頭幹活，蔫得像被霜打過的茄子。

  苗翠蘭主動過來幫忙，擦窗戶、抹桌椅，手腳一直沒停，可她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往何大清身上瞟。

  何大清從口袋裡拿出五塊錢，遞到傻柱手裡：「去東單菜市場買只雞。今天咱們搬了新家，燉只雞慶祝慶祝。」

  傻柱捏著錢，疑惑地撓了撓頭。附近明明就有菜市場，為什麼非讓他跑東單去？難不成那邊的雞格外香？

  他轉念一想，何大清又不會知道自己去了哪兒，何必跑那麼遠。於是出了門，直接往附近的菜市場去了。

  傻柱剛離開95號院，何大清便和苗翠蘭對上了目光。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破，卻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們一前一後進了裡屋，門閂也從裡面落下。

  積攢了許久的念想一朝碰上，屋裡的兩人再也顧不上克制。苗翠蘭壓了這麼久的相思，也在這一刻盡數發泄出來。

  易中海還在紅星軋鋼廠里上班，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媳婦已經給他戴上了帽子。他只覺得頭皮有些發癢，心裡還盤算著下班以後去澡堂洗一洗。

  事後，苗翠蘭臉頰泛紅，靠在何大清懷裡，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繞著圈，聲音又軟又低：「大清哥，這次你不會再走了吧？」

  何大清點了支煙，用力抽了一口：「不走了。」

  苗翠蘭心中一喜。只要人留下，她以後就能常來找大清哥。至於易中海，她早就拋到腦後去了。

  「那咱們以後……」

  何大清抬手止住她，聲音壓得很低：「我已經和白潔成親了，咱們的事不能擺到明面上。等我把欠下的帳還一還，再到外面租個屋子，有空我就去陪你。」

  苗翠蘭連忙說道：「租房的錢不用你出，大清哥，我自己有錢。等我把房子租好，再來告訴你。」

  何大清聽得一陣無語，正想讓她千萬低調些，院子裡突然傳來了傻柱的聲音。

  「爹，我回來了！」

  緊接著，門外響起了推門聲。

  門板被推得動了一下，卻沒有打開。

  「咦？怎麼從裡頭插上了？」傻柱在外面嘀咕。

  屋內的兩人頓時慌了手腳，急急忙忙把衣服往身上套，臉色也變得煞白。

  下一刻，門終於被推開。

  何大清黑著臉站在門口，那副模樣恨不得把傻柱生吞了。

  傻柱手裡拎著一隻雞，臉上還帶著憨笑：「爹，我看咱們附近的雞也不錯，就順手買回來了。」

  何大清氣得臉都發青：「你就是懶！東單菜市場的雞才叫好吃！」

  差一點就讓兒子撞破自己的好事，他哪能不窩火。

  傻柱委屈地縮了縮脖子：「哦，那我現在就去東單再買一隻。」

  「回來！」何大清厲聲喝住他，「別來回折騰了。雞都買了，趕緊去收拾。燉雞還用得著我教你？」

  「不用，不用！」傻柱拎著雞，轉身一溜煙跑了出去。

  跑出幾步後，他還忍不住納悶：自己老爹今天是吃了什麼火藥，脾氣怎麼這麼沖？

  醫院裡，許富貴推開病房門，就看見許大茂半靠在床頭。相比前兩天，他的臉色已經好看了不少。

  許富貴把錢和房契一併放到床上，語氣也輕鬆了幾分：「大茂，這些都是何家賠過來的。」

  許大茂剛參加工作，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多錢？他的眼睛亮了一瞬，可很快又暗了下去。

  錢再多又能怎麼樣？他以後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和易中海一樣，成了絕戶。

  許富貴把他的神情看得清楚，只能嘆氣勸道：「大茂，別鑽牛角尖了。好死不如賴活著，往後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再找個老實本分的女人過日子，身邊總能有個人陪著。」

  許大茂咬緊牙關，眼中的恨意沒有半點消散：「爸，我要報仇。」

  許富貴臉色一變，趕忙按住他的肩：「這事不能再想了，以後也別再提！」

  許大茂滿臉不解：「為什麼？難道何家給了你點錢，你就把這事給忘了？」

  「不是錢的問題！」許富貴急得在病房裡直跺腳，隨後又壓低嗓子解釋，「聾老太太出面護著何家了！那老太太可不是普通人，逢年過節去給她送禮的人多了去了，連街道辦的王主任見著她都客客氣氣。咱們真要和她硬碰，整個許家都得完！」

  說到這裡，他又露出幾分惋惜：「咱們就是普通老百姓，背後沒人撐腰。要是你能娶了婁曉娥，情況就不一樣了。你成了婁家的女婿，聾老太太多少也會顧忌幾分。可現在嘛……」

  他重重嘆了口氣。

  這麼好的一條路，偏偏已經斷了。

  許大茂聽到這裡，眼神忽然亮了起來。

  對啊，只要娶到婁曉娥，不就能借上婁家的勢了嗎？到那時候，何家欠他的仇一樣能報。

  這件事可以先瞞住，等兩人的關係徹底定下來，婁曉娥想不嫁都不行。

  到時候，他倒要看看，還有誰敢護著傻柱，誰敢攔著他們許家收拾何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