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何大清談賠償並回院見聾老太太

  「狗東西！真是看錯人了！」

  何大清氣得臉都紅了，抬手把桌子拍得一聲悶響，額角的青筋也跟著跳了起來。

  他咬住牙，衝著何雨柱和何雨水說道：「我明明給你們寄過錢，一筆都沒少！易中海這個畜生，老子現在就去找他！」

  話音剛落，他便猛地起身，拔腿往門外走。

  會見室的門恰好被推開，小周站在門口，神色冷淡地看了屋裡一眼：「何雨柱，許富貴帶著醫院的傷情鑑定過來了。你們過去談談。」

  聽見許富貴的名字，何大清硬生生停住腳，胸口那股火也被他強行壓了回去。他轉過身，對小周說道：「公安同志，這事我來談。我是他們的父親。」

  小周沒有多說，只點了點頭，領著何大清進了旁邊的調解室。

  許富貴早已坐在裡面。桌上放著醫院出具的傷情鑑定，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著桌面，臉色陰沉，目光也冷得嚇人。

  看到何大清進來，他明顯怔了一瞬，隨即嘴角扯出譏笑：「原來是你來了。出了這麼大的亂子，總算有人肯出來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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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他抓起那份報告，啪地甩到何大清跟前：「睜大眼睛看看！你那個好兒子把我家大茂害成什麼樣了！」

  何大清低頭掃過報告，心裡先是一虛，臉上卻立刻擠出笑容，陪著小心說道：「老許，孩子們之間鬧點矛盾，哪至於鬧到這個地步？咱們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這麼多年交情擺在這兒呢……」

  「你少在這兒放屁！」

  許富貴一掌砸在桌面上，整個人都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大茂讓傻柱踢成了絕戶，你還管這叫孩子打鬧？這要是小事，什麼才算大事？」

  他伸手指著何大清，氣得手指都在發顫：「怎麼著？你們何家真覺得我許家好欺負？」

  說完，許富貴把報告往手裡一卷，轉身便要出去：「既然沒法談，那就按公事辦！傻柱該受什麼處罰就受什麼處罰，賠償也一分不能少。」

  他跟著婁振華混了這麼多年，認識的三教九流不少。真要把事情鬧大，他就把賠償全拿去對付何家，讓何大清一家都不得安生。他甚至已經動了要何大清性命的念頭。

  何大清見他要走，連忙伸手把人攔住：「老許，老許，有話好說，別急著走！我是來解決事情的。你想要多少賠償，儘管開口。」

  許富貴這才停下來，冷著臉重新坐回桌邊。

  這個時候不把態度擺出來，對方就會以為他好糊弄。

  他慢悠悠地豎起三根手指：「我也不跟你兜圈子。大茂才十九，後面的年月還長。他現在又沒法要孩子，以後想好好活著，總得有一筆能讓他滿意的補償。」

  停了片刻，他才把條件一條條說出來：「第一，95號院中院那三間大瓦房，轉到大茂名下。第二，再拿五千塊錢出來，給他當往後的生活費。」

  何大清的眉頭當場擰緊了：「許富貴，你這是要把人往死里宰啊！三間房不說，還要五千塊？那傻柱以後還怎麼過日子？」

  許富貴下巴一揚，半點讓步的意思都沒有：「我不管你們以後怎麼過。這就是我的底線。答應，咱們就談下去；不答應，那便公事公辦。」

  何大清聽得心裡一陣噁心。

  真要公事公辦，傻柱進了勞改所，他們家就會被扣上黑五類的帽子。何雨水恐怕連學校都去不了，連他這個當爹的也得跟著受牽連。

  這種結果，他無論如何都不想看見。

  可要是答應許富貴的要求，何家也等於一下子被打回解放前，家底都得掏空。

  他只好放低姿態，湊到許富貴面前苦苦哀求：「老許，能不能往下減一減？五千塊實在太多了，我去哪兒弄這麼一大筆錢啊……」

  許富貴根本懶得搭理，拿起桌上的鑑定報告就往外走：「行不行，你自己想清楚。我給你一天，也給你一天時間去籌錢。明天晚上，我到95號院取錢。到時候拿不出來，你可別說我沒提前告訴你。」

  丟下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何大清留在屋裡，臉色陰得厲害。一雙手攥了又松，鬆開後又再次握緊，半天沒有說話。

  最後，他轉身對何雨水說道：「走，咱們回95號院。」

  星期天，院子裡比平時安靜不少。

  軋鋼廠的工人都在歇班。閻埠貴天剛亮就帶著魚竿出門了，釣上大魚便拿去賣，碰到小魚就帶回家添道菜，對他來說怎麼都不算虧。

  易中海則拎著一瓶酒，晃到了賈東旭家。賈東旭手裡還剩著幾塊錢，買了些下酒菜，兩人坐在屋裡喝得正歡，酒杯碰個不停。

  就在這時，前院突然響起一聲怒吼：「易中海，你給我出來！」

  聲音傳進中院，震得人耳朵發麻。

  何大清緊跟著從垂花門沖了進來，臉上全是怒色。他朝院裡掃了一眼，順手抄起牆邊的鎬把，攥在手中，直奔賈東旭家而去。

  他那麼相信易中海，誰能想到這人竟敢把寄給兒女的撫養費吞了？今天要是不讓這個狗東西長點記性，他就咽不下這口氣。

  屋裡的易中海聽到喊聲，酒杯差點從手裡滑下去。他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白，急忙從賈家跑了出來。

  等看清何大清手裡的鎬把，易中海兩條腿都發軟了。他硬擠出笑臉迎過去：「老何，你先別衝動！聾老太太在後院等你，說有話要跟你講！」

  何大清掄起鎬把的動作猛然停下，身子一歪，差點把腰給扭了。他眯起眼睛盯著易中海：「老太太找我？你沒拿這話糊弄我吧？」

  易中海把頭點得飛快：「真的，絕對是真的！老太太說了，你回來以後先去她那兒一趟。」

  何大清手腕一松，鎬把落地，發出「咣當」一聲。他抬手指著易中海，語氣冷得嚇人：「你最好沒有騙我。要是讓我知道你胡說，你自己掂量著辦！」

  易中海趕緊彎腰賠笑：「不敢，哪敢騙您啊。」

  何大清鼻子裡哼了一聲，轉身往後院走。

  直到他的身影走遠，易中海臉上的笑才一點點消失，眼底露出陰狠之色：「王八蛋，你先等著。等你一走，我照樣接著哄你的兒女。」

  後院裡，何大清來到聾老太太門前。

  他的腿一軟，險些當場跪下。可轉念想到如今已經是新社會，才硬生生把這個動作忍住。他抬手敲門，語氣恭敬得像回到了從前：「老太太，是我，何大清。我回來看您了。」

  屋裡很快傳出聾老太太慢悠悠的聲音：「大清啊？趕緊進來吧。我可是有些日子沒見著你了。」

  「哎。」

  何大清推門進去，隨後把門關嚴。下一刻，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低頭說道：「主子，我回來了。」

  聾老太太靠在官帽椅上，抬了抬眼皮，冷冷哼道：「你還曉得回來？我還以為你跑出去以後，就再也不回來了。」

  何大清趕緊露出討好的神色，額頭上也冒出細汗：「哪能呢，主子！我那也是被逼得沒辦法。白潔拿這事威脅我，說我要是不跟她去保定，她就去舉報我。您也清楚，我哪經得起查啊……」

  說著，他朝前跪著挪了兩步，委屈巴巴地說道：「所以我只能跟她去了保定。這一切，可都是為了主子您啊！」

  聾老太太眼裡掠過一道寒光，臉上的皺紋顯得越發冷厲：「何廚子，既然回來了，那就別再走。那個麻煩，我替你處理掉。」

  何大清聽得明白，老太太口中的「處理」，就是把白潔徹底除掉，乾乾淨淨地解決這個後患。

  可白潔跟了他這麼多年，兩人之間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真讓他眼睜睜看著她死，他心裡也過不去。

  於是何大清連忙擺手：「不用，主子。白潔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她不會再打這種主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