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許大茂重傷送醫
「還想去相親?做夢去吧你!哈哈哈!」傻柱叉著腰,笑得眼淚都快冒出來了,那張臉看著就讓人想揍。
許大茂疼得眼前發黑,渾身冷汗,新換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濕。他縮在地上,身子彎得像只煮熟的蝦,勉強提起一口氣,朝院裡喊道:「快……快送我去醫院!」
可院子裡沒有一個人過來。
圍觀的繼續圍觀,手裡有活的便低頭忙自己的事,誰也沒把許大茂的呼救當回事。在他們看來,傻柱揍許大茂本就是院裡的老節目,一年總要發生好幾次,過去也沒見許大茂真進醫院,肯定又是他自己招惹了傻柱。
蘇哲站在水龍頭邊,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這也配叫南鑼鼓巷的模範四合院?院裡的人一個比一個涼薄。要不是王主任在背後使勁,這個名頭怕是早就吹破了。
不過,別人家的破事跟他沒關係。他有錢,手裡的物資也足夠,早已經財富自由了「零九零」。往後的日子,他只管舒舒服服地過,再看看這群禽獸彼此撕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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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含著牙刷,站在旁邊看了半天熱鬧。
沒過多久,易中海從後院走出來。一看滿院子亂糟糟的,他先是皺眉,隨後又瞥了蘇哲一眼。蘇哲依舊旁若無人地刷著牙,顯然沒打算摻和,易中海這才擺出一大爺的派頭,掐著腰走向許大茂。
「許大茂,大清早嚎什麼嚎?」
人還沒問清楚,帽子倒是先扣上了。還是那套老辦法,先把場面攪渾,誰有理就不重要了。
許大茂疼得臉色慘白,咬緊牙關,抬手指住傻柱:「是……是傻柱打的我!」
易中海鼻子裡哼了一聲,目光根本沒往傻柱那邊落:「院裡這麼多人,他怎麼不打別人,專挑你下手?你就不能先想想,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對?」
「噗!」
蘇哲一口牙膏沫直接噴了出來。
好傢夥,真是熟悉的配方。
這不就是有些老師最愛說的那幾句嗎?挨了打不先問打人的,反倒讓受害者檢討自己。說到底,這類人就是專門挑軟柿子捏。真碰上個脾氣硬的家長,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等老師哭著喊冤,再把他剛才這套話完整送回去。
所以遇到打雷的時候,離這種人遠一點,省得雷劈他時還把旁邊的人給牽連進去。
許大茂盯著易中海,又看了看傻柱,眼裡的怨氣幾乎要凝成實質。他喘著粗氣,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在這個院裡得意不了一輩子!不可能一直當老大!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捂著褲襠,扶著身子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朝院門口挪去。
熱鬧沒了,院裡的人也就散了。該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該做事的繼續做事,從頭到尾沒人伸手扶他,連一句詢問都欠奉。
蘇哲看著許大茂孤零零離開的背影,心裡泛起一陣涼意。這院裡的人,果然個個都是禽獸。想到電視劇結尾那張全院福,他忍不住想笑,表面上和和氣氣,骨子裡卻虛偽得很。
易中海卻站在原地沒動,心口忽然一沉。
剛才許大茂看人的那個眼神,他見過。
年輕時,他曾經欺負過府里一個僕人。那人被逼急以後,也是這樣盯著他。那時候他沒放在心上,誰知當天晚上,對方拎著菜刀衝來,差點就把他砍死。幸虧貝勒府里的護院及時趕到,把人攔了下來,不然他早沒命了。
那把刀當時離他的脖子只有幾寸。貝勒爺得知此事後,根本不管雙方誰對誰錯,直接下令處死那個僕人——敢在府里動刀,便已經是自尋死路。
這麼多年過去,易中海仍然忘不了那雙眼睛。
他猛地回過神,急忙衝著院門外喊:「許大茂!大茂,你先別走!」
他想追上去說幾句,多少緩和一下關係。可許大茂連頭都沒回,拖著一條腿,一瘸一拐地出了巷口。
傻柱卻毫不在意,抹了抹手上的灰:「一大爺,隨他去唄!他還能把我怎麼著?」
他平時打許大茂打得太多,早就沒把這事當回事了。
蘇哲漱完口,又用水洗了把臉,端起搪瓷盆準備離開。傻柱正好擋在路中間,見他走過來,身體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閃了閃。
蘇哲連看都沒看他,端著盆徑直走出院子。今天他還要去見新上司,哪有閒心在這些破事上浪費時間。
直到蘇哲走遠,傻柱才重新挺起胸膛,拍著胸口向易中海吹噓:「一大爺,你放一百個心!許大茂就是個廢物,揍了也就揍了。他整天在我面前嘚瑟,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話說完,他拿毛巾擦了擦臉,端著臉盆回屋去了。
易中海留在院裡,半天沒吭聲。過了一會兒,他轉念一想,自己又沒有親自動手,就算許大茂要報復,也該找傻柱,跟他有什麼關係?想到這裡,他才稍稍鬆了口氣,收拾妥當後也去上班了。
許大茂離開95號院,在巷子口攔下一輛人力三輪車。他整個人軟塌塌地陷在車座里,聲音細得幾乎聽不清:「快……送我去紅星醫院……」
車夫看見他臉色慘白、捂著褲襠的模樣,趕忙把人扶上車,隨後用力蹬起車來,恨不得立刻把他送到醫院。
一個不相干的普通車夫,都比95號院那群街坊熱心。
到了醫院,許大茂哆哆嗦嗦地摸出錢,把車費付清。護士見他面白如紙,連忙扶著他進了急診室。
主任醫師檢查了他一眼,眉頭頓時擰緊:「同志,你這是怎麼弄的?」
「讓人踢了褲襠……」許大茂疼得眼淚直打轉,「疼得鑽心,醫生,趕緊給我看看!」
醫生先按常規檢查了一遍。最初看著只是紅腫,和一般的挫傷差不多,便隨口安慰道:「別太緊張,暫時看著沒什麼大問題。」
許大茂低頭瞅了一眼,聲音當場變了:「這還叫沒大事?都腫成原來的三倍了!你到底會不會看啊?」
醫生怔了一下。
三倍?也就是說,眼下的腫脹已經遠遠超過正常程度。
他臉色一變,立刻重新做了細緻檢查。這回沒過多久,額頭上便冒出了冷汗。
許大茂一邊的睪丸已經碎裂,周圍腫得厲害,必須馬上動手術。
「同志,你家裡人呢?手術需要家屬簽字。」
許大茂哆嗦著說出了父母的住址。護士立刻去通知人,醫生則先給他做消毒處理,等家屬趕來簽字後馬上進手術室。
聽到要手術,許大茂慌了,一把攥住醫生的袖子:「醫生,我這不會有事吧?」
醫生遲疑片刻,還是把情況說了出來:「一側睪丸碎裂,肯定會影響以後生孩子。至於能不能恢復,還得看手術之後的情況。」
許大茂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哭聲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醫生,你可一定要把我治好啊!我還沒結婚呢……」
「我們會盡力,先別害怕。」醫生安慰了他幾句,隨後讓人把他推進手術室。
許富貴和許母接到醫院通知後,慌慌張張趕了過來。他們原本在家裡等著兒子去和婁曉娥相親,沒等到相親的人,卻等來了兒子住院的消息。
手術室外,醫生拿著手術同意書走到兩人面前。許富貴接過紙張,手抖得厲害:「同志,我家大茂到底怎麼了?你讓我簽這個幹什麼?」
醫生嘆了口氣,儘量用平緩的語氣解釋:「病情很急。他那邊已經碎了,必須馬上手術,把碎掉的部分清理出來,否則一旦感染,就可能有生命危險。你們也不想眼睜睜看著兒子出事吧?」
許富貴渾身一震,拿起筆,哆哆嗦嗦地把名字簽了下去。
醫生收回同意書,轉身進了手術室。
許富貴站在走廊里,呆呆望著那扇關上的門,腦子裡亂成一團。他不知道,今天這個字簽下去,將來許大茂會不會因此怨他一輩子。
旁邊的護士看著這對急得團團轉的老夫妻,忍不住勸道:「我瞧你們身體還行,要不抓緊再生一個?」
許母的臉唰地紅了。都這麼大年紀了,哪還能再生?她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許富貴。
許富貴咬緊牙,眼中慢慢透出一股狠勁。
生!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許家到了他這一代就斷了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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