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比昨天更謹慎
經過幾次調整，床弩終於能夠將震天雷送到預定區域附近。
雖然談不上精準，但爆炸產生的衝擊與破片，足以擾亂附近的騎兵。
「再檢查一遍。尤其是裝載和發射的安全，不能出半點差錯。」
林銘看過試射結果後，沒有急著慶賀，有試驗了幾次，沒有問題後，他才找到了蘇清雪。
「床弩可以用了。」
「能把震天雷送過去，不代表北蠻騎兵會乖乖走進去。」蘇清雪仍有些疑慮。
「說得對，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猜他們什麼時候來，而是讓他們每一次靠近，都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占到便宜。」
蘇清雪立馬會意：「誘敵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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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口外三十里，一處背風的山坳里，五十餘名北蠻騎兵正圍坐在篝火旁，烤肉的香氣混著煙塵，在山坳中散開。
巴圖撕下一條烤得焦黃的羊腿肉，狠狠咬了一口。
他今年不過二十出頭，身形魁梧，滿臉絡腮鬍，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老成幾分。
若只論騎射功夫，他在同輩之中也算得上出色。否則，他的父親也不會將這五十名騎兵交給他帶領。
如今北蠻南下，大夏邊境各處都在交戰，許多年輕貴族都被送上戰場，借著戰爭積攢軍功。
巴圖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過，他並不是什麼身經百戰的將領。
過去幾年，他跟隨父親參加過幾次規模不大的衝突，也曾在部族內部的騎射比試中拔得頭籌。
可真正領兵作戰，這還是頭一回。
臨行前，父親特意將他叫到帳中，叮囑了許久。
「你是去積攢軍功，不是去送死。」
「到了大夏境內，先摸清周圍的地形和敵情。若能找到機會，便襲擾幾處村鎮，殺幾名敵兵。若是遇到硬茬，不要逞強，回來便是。」
巴圖當時滿口答應。
可真正到了邊境，他才發現，父親口中那些需要謹慎對待的大夏軍隊，似乎也不過如此。
尤其是野狼口這群人，起初，他還只是帶人遠遠觀察。
後來發現谷中大夏守軍並不敢輕易出擊，他便開始帶人靠近，放箭，叫罵，甚至繞著工地縱馬奔馳。
一連數日，對方竟始終拿他們沒有辦法。
至於被吹上天的大夏床弩，更是讓巴圖看盡了笑話。
幾次三番，眼看床弩轉動半天，連一名騎兵都沒能射中，他心裡最後那點顧忌也漸漸消失了。
「頭領，照這麼下去，那些夏人遲早得被咱們逼瘋。」
一名年輕騎兵坐在他旁邊，笑著說道，巴圖咽下嘴裡的肉，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瘋了又能怎樣？有本事出來追我啊。」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笑聲過後，那名騎兵卻又問道：「頭領，咱們這次回去，能算軍功嗎？」
巴圖手裡的動作頓了頓，這句話正戳中了他的心思。
連續幾日，他們雖然沒吃什麼虧，卻也沒真正殺掉多少大夏士兵。
若只是回去說自己在野狼口外轉悠了幾天，到時候他可不好跟千夫長木赫交代。
畢竟這次帶隊出擊，是他求了木赫許久才爭取來的機會。若是無功而返，說不定下次連帶隊的資格都沒有了。
自己的幾個兄弟早已憑藉軍功嶄露頭角，唯獨他至今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戰績。此次南下歷練，本就是想藉機立功，好讓父親高看一眼。
北蠻男兒向來是吃肉的狼，不是夾著尾巴跑的狗！
若是灰溜溜地回去，少不得又要被那幾個兄弟嘲笑。
想到這裡，巴圖將手裡的羊腿往地上一丟。
「明日咱們就再給那些夏人添點教訓！」
「不能白跑這一趟！」
眾人轟然應諾。
只有一名年紀稍長的騎兵連霍沒有跟著笑。
他是巴圖木赫專門派來協助他的老兵，在這支騎兵小隊中頗有威望。
等其他人散開後，他才壓低聲音提醒。
「少主，野狼口兩側都是山嶺，地形狹窄。大夏人雖不敢追得太遠，卻始終沒有放棄工地。咱們這幾日占不到便宜，他們也同樣沒損失多少人手。依我看，還是不要靠得太近。」
「連霍，你覺得我怕了他們？」巴圖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巴圖提高了音量。
連霍沉默了一下：「千夫長交代過，此行以探查敵情為主，不可貪功冒進。」
巴圖站起身，拍了拍連霍的肩膀。
「可你也看到了，那些夏人根本不是咱們的對手。若連幾個夏人都殺不了，我還有什麼臉面回去？」
「少主，明日出擊可以，但切記不可深入山谷。若是發現不對，立刻撤退。」
「知道了，知道了。」
連霍還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
……
第二天上午，北蠻騎兵果然再次出現。
還是那面狼旗。
五十餘騎沿著野狼口外側的山道迅速掠過。
為首的北蠻漢子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正是這支小隊的頭領巴圖。
他遠遠望見山嶺上的床弩，不屑地笑了一聲。
「那些夏人還沒把大傢伙收起來？」
身旁的騎兵道：「興許是捨不得。畢竟擺了這麼多天，一箭也沒射中。」
眾人頓時笑了起來，巴圖勒住馬韁，朝身後招了招手。
「你們兩個，過去看看。」
兩名騎兵當即脫離隊伍，一左一右，向野狼口方向掠去。
他們並未直衝谷口，而是故意在山腳下兜了一個圈，又突然加速，沿著工地外圍衝過。
山嶺上的床弩隨即轉動。
可等弩身調整到大致方向，那兩名騎兵早已揚長而去。
巴圖遠遠看著，眼中露出笑意。
「果然如此。」
但他沒有馬上下令全隊靠近，又等了一會兒。
不久之後，那兩名騎兵再次出現。
這次，其中一人突然勒馬，朝床弩所在的方向射出一箭，另一人則繼續向前奔馳。
山嶺上的床弩又開始調整，那人立刻調轉馬頭，追上同伴。
一切與前幾次沒有區別，巴圖這才放下心來。
「走吧，過去殺兩腳羊了！」
山嶺之上，蘇清雪一直用觀察著他們。
「他們比昨天謹慎，先派兩個人過來試探，又故意引床弩轉向。看來，他們並非完全沒有防備。」
「正常，如果這麼容易上當，我們反倒該擔心了。」
林銘站在一旁，沒有急著下令。
「那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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