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雨夜

  C區的雨越下越大，沉悶的雷聲攜著豆大的雨滴嘩嘩作響。狂風大作，呼嘯著在林子裡疾馳著。眼前變得白花花一片，雨滴打在臉上有些疼。

  被叫住的人頂著一頭被雨水打濕而貼在臉上的銀髮轉過身來。他白皙的袖口被雨水打出了印，好在他外面還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以至於沒有被雨水拍的很狼狽。

  「唐子默？真巧啊，有什麼事嗎？」

  暮雨澤語氣如常，但是並沒有要接近唐子默和吳越的意思。他的神色平靜，右手插在口袋裡。雨水打在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在這裡，我叫住你能為了什麼？」

  唐子默頓了頓，似乎被暮雨澤這客套的語氣給逗笑了。他現在手裡的手術刀上是尚未凝固的血跡，本該代表著希望和重生的手術刀如今被人血染的紅白不接。

  「還是說你覺得這雨能影響我？」

  唐子默擺了擺手，步伐變得越來越快，與暮雨澤的距離自然也就越來越近。他敢肯定，他這位曾經一直沒打過照面的「老朋友」如今手裡應該是沒什麼趁手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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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子默，你冷靜一點啊，萬一…」

  在一旁站著的吳越被這場愈演愈烈的大雨擋住了視線，他眼前是什麼他看不太真切。只知道自己話還沒說完，眼前的兩個人影好像就要打起來了。

  「是嗎？沒了這雨，你只會輸得更慘吧？」

  暮雨澤倒是不怕，一眼就瞧見了他那把浸滿血的手術刀。然後自然的往後退了些，站定後臉上帶著些笑意對唐子默挑釁的招了招手。

  周遭的空氣逐漸被大雨沖刷的冷冽起來。這雨下的越來越急，逼著吳越不得不躲在可能遭遇雷電的樹下。他不敢相信，這兩個瘋子，真的能在這麼大雨下打這麼久。

  最開始是唐子默先動的手。他持著手術刀向暮雨澤刺過去的速度極快，並沒有因為大雨而受到影響。不過這一刀下去，他知道憑暮雨澤能躲得過去。

  所以他只是詐他的，見他還沒拿出武器就明白了。沒人會拿自己的生命安全開玩笑，更何況他從來沒和自己交過手。

  「手裡沒東西，還這麼敢啊？」

  唐子默左手的手指磨了磨，接著手握成拳一個前肘擊順著暮雨澤躲開刀的方向狠狠打了過去。也許是這一下打得太狠，暮雨澤明顯踉蹌了一下，身體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一直覺得暮雨澤是個看起來就不怎麼能打的花架子。不過，接下來這一下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暮雨澤雖然是晃了一下，但是恢復的倒是快，揉了一下臉後馬上就恢復了狀態。仿佛剛才那一擊並沒有打在他身上一樣，三步做兩步的幾乎一下子就拉近了他和唐子默的距離。

  這一下來的形勢太猛，按照常理來看唐子默以為他這一下是要出拳。不過沒想到的是他反而緊緊拉住了自己疏於防備的右手腕，然後狠狠往前扯了一下。

  這一下讓唐子默直接失去了平衡。暮雨澤似乎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用膝蓋使勁頂了一下唐子默的手腕。那手術刀便脫手而出，直接摔在地上。

  真不敢相信，這樣的身形下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也是，正常人也會先想辦法先弄掉自己的手術刀才對。

  「真不好意思，我一直都這麼敢。」

  暮雨澤自然的抬頭對上唐子默的視線。當然，他說話期間也不會忘記了手頭上的動作，沒了武器的唐子默和有了武器的唐子默威脅度自然不一樣。

  這一下兩人幾乎完全是肉搏戰，吳越能清楚地從他們打鬥的激烈程度上感覺到拳拳到肉的痛感。不過，倒是看不出誰贏的趨勢。

  見他們打的不可開交，吳越站在樹下思考了一下，接著握著槍的手抖了抖。他的心裡在走一段看不到盡頭的橋，這讓他覺得心驚膽戰的。如果他現在偷偷靠近他們兩個，也許就能把他們兩個都解決了。

  「你要是不要命，我倒是也不怕。」

  暮雨澤似乎認真了些，他的眼神不斷的瞟著唐子默的動向，下起手來一點也不讓人。他離唐子默很近，硬生生挨了唐子默一下，然後也不管嘴上的血跡。拽住人胳膊手上用力轉了一圈然後側著踹了一下人的右膝蓋。

  「咱們慢慢玩，反正時間多的是。」

  暮雨澤這打下來確實有點累，今天他一直穿梭在C區和D區已經消磨了他不少的體力。如果不能快點解決，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不知道為什麼唐子默竟然沒回應自己，只是準備撐著站起來。而這一切都被暮雨澤看在眼裡，他當然不會給唐子默這個機會。於是他活動了下腳踝，一個箭步過去腿稍一用力直接踹在了唐子默的肩膀上。這一下重心失衡，唐子默倒是沒想到他會反應這麼快。

  不過唐子默也不是個聽話的，趁人撲上來之前隨手抄起個石頭正好砸到暮雨澤。也許是因為暮雨澤沒想到唐子默會用石頭這種隨地可見的武器吧，唐子默趁機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真麻煩啊你，我說，就不能聽話一點直接去死嗎？」

  暮雨澤被這一下砸的額頭馬上出了血，血順著額頭流下來讓暮雨澤的視線更差了。唐子默話音剛落便往前走了幾步，他被大雨淋得有些發冷。

  血從他的胳膊上慢慢滲出來，此時他注意到了暮雨澤的狀態，暮雨澤白皙的額頭上流下幾道暗紅色的血痕。他覺得心情好了很多，沒想到上天都站在自己這邊，運氣倒是真好，剛才差點折了。

  唐子默眼神往旁邊看了看，接著深呼吸了一下。一個跨步過去佯裝是要往暮雨澤身上打過去，不過視線受阻的暮雨澤還是發現了唐子默的意思。

  可惜的是，發現了也沒什麼作用。眼前不遠處的吳越手裡的槍正頂著風雨直直的對著暮雨澤，這讓暮雨澤愣了一下神。結果卻是唐子默按照原計劃眼疾手快的側了個步，繞到後面狠狠用腿踹了下暮雨澤的膝窩然後將人直接絆倒在地上。

  「真是的，你知不知道，再這樣下去傷口可是會感染的啊。」

  唐子默面上帶著笑意，看不出情緒。走到暮雨澤面前，趁著暮雨澤還沒起來直接坐在暮雨澤身上。他知道，如果再打下去，還真搞不好會輸。

  「說真的，打架確實打不過你。不過，你一點手段不用，怎麼可能贏我啊？」

  可能是累了，唐子默甩了甩手，接著下一秒在暮雨澤要開口前狠狠掐住了他的脖頸。那一下暮雨澤看他的眼神，他覺得自己也許永遠不會忘記。

  不過，他饒有興致地鬆開了手，看暮雨澤瞳孔回縮然後像岸邊的魚一樣劇烈的呼吸著。接著，他把視線給了吳越。

  「我還以為你會選擇連我一起殺掉，沒想到你這麼聰明啊，竟然來主動幫我。」

  「暮雨澤，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打的。但是，送上門的幫忙，你也不會不要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