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江蕎的桃花煞

  宋清野杏眼微挑,饒有興致地吃了口奶油蛋糕。

  林若笙期待什麼?

  期待她出醜?

  可惜,要讓她失望了。

  今天出醜的註定另有其人。

  宴會廳入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原本散落在門口交談的賓客紛紛讓開。

  有人壓低聲音道:

  「江家的人來了。」

  四周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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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宴會廳入口。

  江老太太走在前面,一件暗紅底繡金線的旗袍,髮髻梳得一絲不苟。

  她身後跟著一個氣質幹練的女人,深灰色西裝,肩線筆挺。

  高秀瑩,江渡的母親。

  而在她們右側,江行舟不緊不慢走來,一身深灰色西裝,周身帶著一種與宴會格格不入的疏離感。

  他的目光原本只是隨意掃過大廳,卻在某一處停了下來。

  甜品區。

  女孩墨綠色長裙襯得膚色愈發冷白,長發簡單挽起,露出一截纖細的頸線。

  她手裡端著一隻小盤子。

  面前擺著幾款精緻甜點。

  認真挑了很久,最終她抬手,從托盤裡選了一塊草莓蛋糕。

  然後用勺子舀了一口,原本清冷的眉眼微微亮了一下。

  「行舟。」江老太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眼睛頓時亮了,「走,陪我過去。」

  「嗯?」

  「去看看清野。」江老太太笑著,「去看看你未來的侄媳婦兒。」

  高秀瑩也看了一眼宋清野,她之前見過這個女孩,那時候的小姑娘確實有些膽怯,說話輕,做事小心。

  後來更是聽到不少關於她的傳聞,心裡擔憂的擔憂也隨之更甚。

  江家的兒媳,不僅需要良善,更要能撐得住場面。

  江行舟收回視線,扶著江老太太朝主位走。

  宋清野一口吃掉最後一勺奶油,立刻端莊地起身,「江奶奶。」

  江老太太看著她,眼裡的喜歡幾乎藏不住,「怎麼還叫江奶奶?」

  宋清野微怔,「馬上就是一家人了。以後直接喊奶奶。」

  江老太太這話說得自然,宋清野嘴角的笑容不變,又看向身側那個比她高了整整一頭的人,「江先生。」


  江行舟看著她,停頓了一秒。

  他的視線落在她唇角。

  那裡沾了一點奶油,很淺一點,如果不是距離近,幾乎察覺不到。

  宋清野迎著他的目光,很快便明白了原因,不過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只是抬手,將垂落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順勢擦過唇角。

  動作自然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宋清野重新看他,「江先生?」

  江行舟目光從她唇角收了回來,落在她眼睛裡,「老爺子已經醒了,很喜歡你送的平安符。」

  「那就好。」

  高秀瑩往前走了半步,聲音不高不低:「你就是清野?」

  宋清野看向她,記憶力鮮有這個人的面孔,不過看這面相,宋清野已然猜出來對應的身份,她微微欠了一下身:「阿姨,您好。」

  高秀瑩又看了她兩秒,「你長得像你母親,阿渡這這孩子,難得眼光好了一次。」

  宋清野微微怔住,原主關於母親的記憶很少,記憶最深的也不過是墓碑上的那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女人笑得恬靜溫婉,卻讓人心口一陣陣抽疼。

  宋清野抽回思緒,落落大方道:「希望我的眼光也很好。」

  高秀瑩讚許地點點頭,不卑不亢,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曲意逢迎,是個有主見的。

  江薴也從人群後走了出來,全程盯著宋清野,眼裡滿是驚艷之色,今天的宋清野比上次在商場見到的還要好看,作為顏狗,她毫不吝嗇地誇獎道:「宋小姐,你今天穿的.……很人模狗樣的。」

  「好好說話。」另一個妖嬈嫵媚的女生站在江薴身後,一巴掌輕拍在江薴後腦勺上,「她從小在外國長大,成語不太行,宋小姐不要見外。」

  江薴撅了撅嘴,「姐,不帶這麼揭人短的。」

  宋清野微笑道:「沒關係,」

  江蕎極有興趣地將宋清野打量了一遍,作為娛樂圈裡出了名的王牌經紀人,她見過太多漂亮女孩。

  漂亮並不稀奇,真正讓她覺得少見的,是眼前這個女孩身上不同一般的氣質。

  她只是安安靜靜站在那裡,就很容易讓人的目光停留。

  「這是我的名片,以後如果有機會可以合作。」

  江薴在旁邊立刻插嘴:「姐,你不會職業病又犯了吧?看到個人就想簽?」

  江蕎瞥了她一眼,「少管我。」

  宋清野接過名片,指尖碰到名片的一瞬,目光落在江蕎的臉上。


  剛才離得遠,她還沒有看清,如今近距離一看,江蕎眉尾微挑,眼尾泛紅,印堂雖清,卻隱隱有一縷桃花煞氣纏在眉尾。

  桃花旺,卻不聚。

  這桃花並不是正緣,乃是桃花煞。

  江蕎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過臉,「怎麼?」

  宋清野收回視線,將名片收入手包,「江小姐,最近如果有人追求你,別答應。」

  江薴瞅了自家姐姐一眼,忍不住笑道,「這個你放心好了,我姐眼光高著呢,那些凡夫俗子壓根入不了我姐的法眼。」

  宋清野眼帘略略揚起:「這個人不一樣,會給你惹麻煩。」

  江蕎挑了挑眉,認真了幾分「你會看相?」

  這個問題……

  好像江行舟也問過。

  江家在某些風格上,不虧是一家人,「略懂,一個月內,離主動靠近你的男人遠一點。」

  江薴興致勃勃,拉住江蕎的手道,「姐,你一定要聽宋小姐的。」

  她一本正經地總結:「高人都這麼說話,越是說略懂的人,懂的就是越多。」

  宋清野:「……」

  不過江薴倒也沒說錯,學然後知不足,教然後知困。

  對於某項領域,越是深入的人,便是越能認識到自己的淺薄。

  而無知是自大的溫床,誇誇其談以為自己無所不知的人往往最是半吊子。

  江薴看著宋清野問道:「為什麼是一個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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