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過來等死?

  「媽的!老子昨天剛賣掉一個,你以為你能跑到哪去?」

  宋清野回頭,土溝上面站著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眉骨低陷,印堂帶煞。

  這個人沾過人命。

  「聚靈。」宋清野抬手掐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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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反應?

  「引雷決!」

  手指僵在半空,夜風竄過指尖,涼颼颼的。

  男人跳下臭水溝,伸手就朝著發尾抓了過來。

  宋清野連忙側身避開,後腦突然一陣劇痛,咬牙朝側面滾了半圈,才將人險險避開。

  「死娘們!」男人啐了一口,臉上的橫肉因為踹氣兒抖得幾乎要掉下來,「還敢跑?等下老子就把你辦了!」

  宋清野又是一個狼狽的翻滾,這具身體氣血逆沖、脈象散亂,連最低階術法都施展不了,壓根不是她自己的!

  一瞬間,陌生記憶如同潮水爭先恐後地灌入腦子裡,幾乎要讓意識爆炸。

  不多時,男人已經追到了身前。

  宋清野爬出臭水溝,順手抓起一把泥土往風裡一揚。

  坤土生金,西南逢生。

  生門在,西南方!

  她腳使勁一蹬,一頭扎進西南邊的樹林,樹枝不斷抽在臉上,碎石硌得腳底生疼。

  身後傳來一聲聲慘叫。

  「媽的!被樹枝掛住了!」

  「往那邊追!她受傷了!跑不了多遠!」

  還有其他人?

  宋清野每跑一步,胸口都像是被針刺一般,腳步卻一點也沒慢下來。

  直到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小,才順著慣性滑進被灌木和樹影遮擋的位置,彎下腰瘋狂喘著粗氣。

  後腦勺的劇痛像是錐子鑿進顱骨,本能地伸手一摸,指尖觸到一片黏膩的溫熱。

  宋清野閉了閉眼,自己這到底是在哪?

  記得無墟裂縫暴動那日,萬千邪祟傾巢而出,她耗盡靈力將裂縫一寸寸合攏。

  封印落成的一瞬間,一道天雷從九重天墜落,不偏不倚,劈在她天靈蓋上。

  再睜眼就是現在?

  她堂堂玄門宋氏的天才大小姐,世間唯一的封神玄師,最後竟在靈力耗盡之時,被一道天雷劈穿了?

  宋清野緩緩撐起身,血水順著指尖一滴滴砸進泥地。


  「天道,今日之事,我記下了....嘶....」

  心神一動,左手掌心突然一陣刺痛。

  宋清野低頭,掌心裡赫然浮現出一道熟悉的斷紋,灼燒感越來越強,像烙鐵快要燒進骨頭裡。

  她想起來了!

  封印無墟裂縫那日,正是自己二十歲生辰……

  師父曾說過,這道斷紋乃半道天命婚書,二十歲之前找不到另一半婚書,天道反噬,身死道消。

  師父為此曾替她算了一卦,「你放心,以小野你的命格,天命之人跑不了。」

  想到這裡,宋清野只覺得憋著一口氣,她封印無墟裂縫、鎮壓萬千邪祟,耗盡靈力,險些魂飛魄散。

  本以為救了天下,總該攢點功德,誰知就因為她沒找到天命之人,直接一道天雷把她劈來了這個鬼地方。

  如今倒好,身體破敗,還得被人追殺?

  「在那裡!」

  「這邊!抓住她!」

  「媽的,你們怎麼沒看住她!」

  「鬼知道一個臭丫頭哪來的力氣能跑這麼遠。」

  後又多了三四個人追來,有人將手裡的鐮刀高高舉起,砍倒腳底一片片灌木,朝她的方向迅速靠近。

  宋清野一路狂奔,樹林到了盡頭,才猛地剎住腳步,前面是一道近乎垂直的山坡,山坡下面一條大路橫穿而過,形狀如同轎子的玩意兒時不時飛馳穿梭。

  「媽的,跑啊,繼續給老子跑啊?」

  身後的人徹底追了上來。

  為首的男人盯著她,轉了轉舌頭,吐出一口唾沫,「小丫頭,留點力氣。不然一會兒叫的就不好聽了。」

  其他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露出令人作嘔的笑意。

  「跟她廢什麼話,一會兒就讓她老實了!」一人抓住機會猛地撲上來。

  宋清野眼神一凜,立刻轉身雙臂護住頭頸,縱身躍下。

  身體一路翻滾,岩石狠狠撞上肩膀,劇痛幾乎讓她昏厥。

  她死死護住頭頸,強撐著最後一口氣。

  終於,身體衝出山坡,滾進公路邊緣。

  「吱——」

  耳邊響起一道刺耳至極的剎車聲。

  宋清野整個人滾到車頭前,鼻尖距離保險槓不過半尺。

  「江總.....」

  江五攥著方向盤,掌心已經滲出一層冷汗,「好像有人滾下來了。」


  車座後排,夜色透過車窗,勾勒出男人高挺的鼻樑和削瘦的下頜線,手腕上戴著一串佛珠,修長的指尖隨意的搭在文件上。

  江行舟合上手中的文件,「下車看看。」

  江五拉開車門,江行舟一身深灰色西裝,從車內走下來。

  為首的男人從山坡上衝下來,臉上的兇狠瞬間消失,換上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實在不好意思,我媳婦腦子有點問題,趁我們沒注意偷跑出來了,給您添麻煩了。」

  他說著,朝宋清野伸出手,「阿清,快跟我回家。」

  宋清野往側面避開。

  男人立馬上前一步:「聽話!」

  其他七八個男人舉著鋼筋、鐮刀慢慢散開,不動聲色地將整輛邁巴赫圍在中間,斷斷續續地用鋼筋敲擊著輪胎。

  江五臉色沉了下來,壓低聲音,「江總,他們在圍車。」

  車門旁,宋清野扶著車門站穩,沒去管順著臉頰滴下的血水,目光冷沉沉地盯著眼前一片人。

  七個人、三根鐵棍、兩把鐮刀,還有一把藏在腰間的刀。

  現在這具身體已經接近極限,硬拼的話,完全沒有勝算。

  目光轉向身側,宋清野瞳孔驟縮。

  金光!

  濃郁到近乎實質的功德金光!

  普通人的功德,只是淡淡一層。

  而眼前這個男人...功德護體,紫氣繞命。

  這樣的命格,百年難遇。

  山盡水出,絕處逢生。

  她今晚唯一的生機,就在這裡。

  宋清野聲音沙啞,卻一句一句咬字清晰,「我並非他的妻子,乃是被劫至此。」

  目光掠過那個握鋼筋棍的男人,腦海里不屬於自己的畫面再次翻湧上來,於是繼續開口,「你虎口有厚繭,是長期握刀棒所留。右手腕外側有一條舊疤,是被人咬傷,時間不過兩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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