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蘇家逼老婆去相親？那老頭也配跟我搶？

  陸離手心貼著那截冰涼的手腕。

  指腹下，女孩的脈搏跳得又快又亂，像只垂死的雀鳥。

  教室里幾百號人還張著大嘴，脖子伸得老長。

  陸離連個餘光都沒給他們，拽著蘇清寒就往外頭走。

  走廊里沒開空調，悶罐子一樣的熱空氣卷著灰塵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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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拐進無人的樓梯間，蘇清寒腳下一軟。

  細高跟鞋在水磨石台階上打了個滑，發出刺耳的摩擦音。

  陸離眼疾手快，胳膊一伸，穩穩托住她的後腰。

  布料底下那把骨頭輕得硌手，還在不受控制地發顫。

  「行了，別硬撐著。」他把人扶到牆根站好。

  從兜里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紙巾，抽出一張塞進她手裡。

  蘇清寒靠著掉皮的白牆，臉色慘白得像糊了層石膏。

  她低著頭，死死咬住下嘴唇，齒縫間透出一絲腥甜的鐵鏽味。

  「我爺爺……瘋了。」她捏著那張紙巾，指關節泛出青白色。

  「為了補上公司那三千萬的窟窿，他要把我塞給陳飛。」

  她抬起頭，鏡片後頭的眼珠子布滿血絲。

  「那是個五十四歲的暴發戶，靠搞土方工程起家的，大字都不識幾個！」

  陸離眉毛挑了一下，舌尖頂了頂後槽牙。

  五十四歲？這歲數都能給這女人當爹了，蘇家那幫老骨頭還真下得去嘴。

  「陳老闆給了五千萬的彩禮，說只要今晚把事兒辦了，資金立馬到帳。」

  蘇清寒聲音碎成了渣，眼眶裡蓄著的水汽怎麼也憋不住了。

  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砸，滴在真絲襯衫的領口，洇出一小片深色。

  「我要是不去，他們就拔了我媽在醫院的呼吸機……」

  陸離看著她這副快碎掉的模樣，心口莫名升起一股燥火。

  護短的基因在血液里翻滾，燒得他脖子根發燙。

  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抹掉她下巴上的淚痕。

  「哭啥，臉都花了。」陸離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

  「不就是吃頓飯麼，多大點事。」

  他拍了拍蘇清寒單薄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你回去洗把臉，畫個全妝，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陸離收起笑，眼神沉甸甸的，「剩下的交給我，保證讓那老東西連一根頭髮絲都碰不到你。」

  蘇清寒吸了吸鼻子，有些愣神地看著眼前這個大一新生。

  明明穿得寒酸，可這小子身上的那股子底氣，卻讓人沒來由地覺得踏實。

  把蘇清寒哄回辦公室補妝後，陸離轉身鑽進樓梯間更深處的陰影里。

  他靠著滿是塗鴉的牆壁，摸出那個屏幕漏液的二手手機。

  大拇指在碎玻璃渣上劃拉兩下，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聲剛響了半下，那邊瞬間接起。

  「哎喲，陸少！您可算想起老奴了！」

  江城首富周明的聲音從破喇叭里傳出來，透著股掩不住的諂媚。

  背景音里還有秘書匯報工作的動靜，被他一把呵斥住了。

  陸離摳了摳牆皮上的一塊綠漆，吹掉指甲縫裡的粉末。

  「老周，幫我查個叫陳飛的土鱉，搞土方起家的。」

  電話那頭愣了半秒，伴隨著翻找文件的嘩啦聲。

  「陳飛？哦……西城那個暴發戶啊，最近剛拿了塊爛尾樓的地皮，兜里有點閒錢。」

  周明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這孫子，惹著您了？」

  陸離冷笑一聲，皮鞋尖踢開腳邊的一個空礦泉水瓶。

  「他嫌命長，想跟我搶老婆。」

  這話一出，老周在那頭倒抽了一大口涼氣，差點把假牙吞進去。

  「臥槽！他長了幾個腦袋啊！」

  周明聲音直接拔高了八度，桌子拍得震天響，「少爺您說！要活的還是要死的？」

  陸離掏了掏耳朵，「嘖，現在法治社會，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

  他盯著樓梯窗戶外頭那刺眼的大太陽，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查查他今晚相親的地址。」

  陸離壓低嗓門，聲音比樓道里的穿堂風還涼。

  「另外，把這孫子公司的資金鍊給我查個底兒掉，準備好錢。」

  老周立馬會意，笑得像只偷了腥的黃鼠狼。

  「明白！我這就調集手頭的流金，只要您一句話，隨時切斷他的所有外包合同！」

  傍晚七點，夕陽把雲彩燒得血紅。

  江城最奢華的帝豪大酒店門口，豪車扎堆。

  旋轉玻璃門透出金碧輝煌的燈光，空氣里飄著高級香氛的味道。

  一輛黑色奔馳商務車穩穩停在噴泉廣場旁邊。

  車門滑開，蘇清寒踩著高跟鞋邁下車。

  她換了件黑色的高領晚禮服，將那曼妙的曲線包裹得嚴嚴實實，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死氣。

  臉上化了精緻的妝，卻掩不住眼底的那片灰敗。

  大伯蘇明遠腆著個啤酒肚，從另一邊鑽出來。

  他手裡搓著兩顆油光水滑的核桃，身上噴的劣質古龍水味直衝人天靈蓋。

  「清寒啊，待會兒見了陳老闆，把你那張死人臉收一收！」

  蘇明遠拿眼珠子斜睨著她，唾沫星子亂飛。

  「人家能看上你，那是咱們老蘇家祖墳冒青煙了！」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要是今晚敢擺譜攪黃了這樁買賣，你媽明天就得滾出重症監護室！」

  蘇清寒指甲死死掐進掌心裡，皮肉被摳出血印子。

  她深吸一口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沒搭腔，她像個提線木偶一樣，麻木地跟著蘇明遠往酒店大堂走。

  就在他們剛跨進大門的時候。

  街角對面，一輛銀灰色的帕加尼風神悄無聲息地滑入露天停車位。

  排氣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惹得路人紛紛側目。

  車廂里開著冷氣，過濾了外頭的燥熱。

  陸離單手搭在翻毛皮方向盤上，目光透過貼了防窺膜的擋風玻璃，盯著帝豪酒店那碩大的燙金招牌。

  他穿著那身三十塊錢包郵的舊T恤，和這幾千萬的超跑格格不入。

  中控台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亮起屏幕。

  周明發來條語音消息。

  陸離隨手點開，老周那粗糙的嗓門在車廂里響起。

  「少爺，查清了，人在頂層天字一號包廂，蘇家老太爺也在。」

  「那土鱉剛給銀行打了個電話，湊了五千萬現金說是當聘禮，擱那兒顯擺呢。」

  語音播完，陸離扯起半邊嘴角，發出一聲嗤笑。

  他推開車門，熱浪瞬間裹滿全身。

  抬腿邁上滾燙的大理石台階，陸離把藍牙耳機塞進耳朵里。

  「老周。」他一邊往旋轉門走，一邊不緊不慢地開口。

  前台兩個穿著旗袍的迎賓小姐，看他這身寒酸打扮，剛想伸手攔。

  陸離眼神一凜，那股子浸在骨子裡的上位者威壓，硬生生把人釘在了原地。

  「那條老狗不是喜歡拿錢砸人麼？」

  他走進金碧輝煌的大廳，鞋底踩在地毯上，沒發出一點動靜。

  陸離按亮了通往頂層的專屬電梯，看著緩緩下降的紅色數字。

  「去跟酒店經理打個招呼，就說我嫌他吃飯吧唧嘴吵得慌。」

  電梯門「叮」地一聲向兩側滑開。

  陸離跨步走進去，轉身對著空氣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今晚這棟樓頂層所有的包廂，我全包了，讓他端著那五千萬，滾去大馬路上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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