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萬年賣身西裝保
傍晚的夕陽順著落地窗砸進蘇氏集團頂層總裁辦。
那塊剛出爐的暗灰色合金薄片被顧長歌扔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這東西沒有半點靈氣波動,卻把堅硬的桌面砸出一個半寸深的凹坑。
顧長歌靠在真皮椅背上,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
門軸發出極其輕微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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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凝霜走了進來。她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蜀山白袍,換了一件最普通的灰色長款風衣。沒有了真氣護體,她的腳步聲顯得有些沉重,皮靴踩在地毯上,每一口呼吸都帶著凡人才有的疲憊感。
她走到辦公桌前三步的位置停下。這是一個標準的防禦距離,進可攻退可守。二十年養成的劍修本能,不是幾個小時就能洗乾淨的。
「蜀山三千畝藥園的土已經被翻了個底朝天。」葉凝霜盯著顧長歌握著酒杯的手指,聲音很乾,「劍閣里的飛劍全進了高爐。護山大陣因為失去靈氣供給,陣眼已經在半小時前徹底崩塌。清微掌門......在祖師祠堂前跪了一下午,吐了三口血。」
顧長歌喝了一口酒,冰塊在玻璃杯壁上撞出清脆的響動。
「所以呢?」顧長歌連眼皮都沒抬,「你來找我匯報戰果?這活兒王九玄幹得比你清楚。」
葉凝霜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泛起一絲腥鹹的味道。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根本不在乎蜀山的死活。那幾千個失去修為的劍修,在顧長歌眼裡,連這杯酒里的冰塊都不如。
她今天如果拿不出足夠的籌碼,明天日出的時候,修仙界就再也沒有蜀山這個名字了。
「蜀山的債,還差多少?」她問。
顧長歌伸出空著的那隻手,在桌面的平板上劃拉了兩下。
「藥材折算市價,加上那些廢鐵煉出來的特種鋼,勉強夠抵消這八百年來產生的逾期利息。至於本金......」顧長歌抬起頭,視線越過酒杯落在她臉上,「那可是崑崙山一條極品靈脈。你覺得把清微那老頭按斤賣了,值幾個錢?」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中央空調的出風聲。
葉凝霜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她把手伸進風衣的內兜。
這個動作讓站在門外的幾個蘇家保鏢下意識地摸向腰間。但顧長歌抬了抬手,制止了外面的動靜。
葉凝霜掏出一個暗紅色的捲軸。
羊皮紙質地,邊緣帶著陳舊的燒焦痕跡。這是修仙界最古老的契約載體,不靠天道靈氣維繫,靠的是純粹的血脈因果。
她走上前兩步,把捲軸平鋪在顧長歌面前的桌面上。
「這是什麼?」顧長歌掃了一眼捲軸上那些用鮮血畫出的扭曲符文。
「賣身契。」葉凝霜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就像在談論一件和自己無關的商品,「用我的本命精血立誓。從今天起,葉凝霜這條命,歸你。蜀山的債,我用命來填。」
顧長歌放下酒杯,拿起那份捲軸。
他的目光在捲軸最下方那個血紅色的指印上停頓了半秒。
這女人夠狠。本命精血一旦交出,生死就真的只在別人的一念之間。只要顧長歌把這捲軸放在火里燒了,葉凝霜的神魂就會當場碎成渣。
「一萬年?」顧長歌看著捲軸上的期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你這算盤打得挺響。就算你現在是元嬰期巔峰,滿打滿算也就一千五百年的壽元。你跟我簽一萬年,打算下輩子投胎接著給我打工?」
葉凝霜的臉色白了一下。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傲氣,直視顧長歌的眼睛:「只要我不死,我就一直還。如果我死了,這筆債就算清了。」
這就是她的算計。用自己一個人的命,強行買斷蜀山幾千人的生路。反正她現在連劍都拔不出來,這身修為留著也是個笑話。不如拿來做最後的交易。
顧長歌把捲軸隨手扔進抽屜里。
「行吧。」他從桌子下面踢出一個黑色的硬紙盒,順著光潔的地板滑到葉凝霜腳邊,「既然簽了賣身契,就得按我這裡的規矩來。特調局那套做派收一收,蜀山劍修的臭毛病也改一改。」
葉凝霜低頭看著那個印著蘇氏集團高級定製Logo的盒子。
「這是什麼?」
「你的工裝。」顧長歌重新端起酒杯,「右轉盡頭是休息室。給你十分鐘。換好出來上班。」
葉凝霜彎腰抱起盒子。重量不輕。
她轉身走向休息室,背影依然挺得筆直。只是手指在紙盒邊緣摳出了幾道深深的摺痕。
休息室的門關上。
十分鐘的時間。對一個習慣了用真氣一秒鐘清理身體、套上法衣的劍修來說,漫長得像是一種酷刑。
沒有靈氣輔助,她只能笨拙地解開風衣的扣子。
盒子裡是一套純黑色的女士西裝。剪裁極其修身,面料里甚至夾雜著某種高強度的防彈纖維。一件純白色的真絲襯衫,一條黑色的領帶,一雙黑絲襪,還有一雙跟高足有七厘米的尖頭皮鞋。
葉凝霜看著那雙鞋,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劍修的鞋底從來都是平的,為了隨時感知大地的借力點。這東西穿在腳上,相當於直接廢了她下盤的七成發力技巧。
但她沒有選擇。
當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魔都的霓虹燈透過落地窗,把辦公室照得光怪陸離。
顧長歌轉過轉椅。
葉凝霜站在門口。
繁複的白袍不見了。緊緻的黑色西裝將她常年練劍打磨出的肌肉線條勾勒得淋漓盡致。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白襯衫的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顆,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黑色的絲襪包裹著修長的雙腿,踩在那雙七厘米的高跟鞋上。
她戴著一副黑框墨鏡,遮住了那雙總是透著殺氣的眼睛。整個人從一座生人勿近的冰山,變成了一個透著禁慾氣息的頂級安保機器。
視覺衝擊力拉滿。
顧長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還算合身。」他給出了一句客觀的評價。
葉凝霜沒有說話。她的腳踝在微微發抖。重心前傾的感覺讓她極度沒有安全感。西裝的肩部剪裁限制了她手臂上抬的角度,真絲襯衫貼在皮膚上,每一寸布料的摩擦都在提醒她,她現在只是一個連身體控制權都交出去的凡人。
就在這時,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不是王九玄那種沉重的軍靴聲,而是某種尖銳的金屬鞋跟敲擊大理石地面的動靜。節奏極快,透著一股子雷厲風行的壓迫感。
葉凝霜的肌肉本能地瞬間繃緊。
有殺氣。
這是她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二十年練就的直覺。來人的氣場很強,而且帶著明顯的敵意或者說......某種領地被侵犯的攻擊性。
她右腿後撤半步,試圖穩住因為高跟鞋而搖晃的下盤。右手以一個極其標準的拔劍姿勢,猛地摸向腰間。
手指擦過西裝平滑的布料。
摸了個空。
沒有劍。
那把陪伴了她二十年、連睡覺都不離身的古劍,昨天夜裡已經被顧長歌扔進了儲物空間。
葉凝霜的動作僵在半空。
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和無力感順著脊椎骨直衝後腦勺。她像一個被剝光了鎧甲扔在戰場上的新兵,只能保持著那個滑稽的拔劍姿勢,連呼吸都忘了。
總裁辦的門被直接推開。
蘇清寒踩著限量版的紅底高跟鞋走了進來。她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先是掃過顧長歌,然後精準地落在了站在門邊的葉凝霜身上。
兩個女人的視線在空氣中撞在一起。
蘇清寒看著葉凝霜那身熟悉的安保制服,又看了看她那隻停留在腰間的右手。
商業女皇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顧少。」蘇清寒把文件甩在辦公桌上,「我花重金請義大利裁縫定製的安保制服,不是讓你拿來玩制服誘惑的。這女人連站都站不穩,你指望她替你擋子彈?」
葉凝霜的臉色漲得通紅,她慢慢把手放回褲線兩側,死死攥成拳頭。
顧長歌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子彈我能自己擋。」顧長歌走到葉凝霜身邊,拍了拍她僵硬的肩膀,「她最大的價值,是讓那些還心存幻想的修仙門派看看。連蜀山最硬的劍,現在也得踩著高跟鞋給我看大門。」
他轉頭看向蘇清寒,「林家那邊,收網了沒有?」
蘇清寒推了推眼鏡,收回了對葉凝霜的敵意,迅速切換回工作狀態。
「正在進行。林天陽那條喪家犬,正躲在郊區準備轉移資產。不過......」蘇清寒冷笑了一聲,「他可能還不知道,在現代金融體系里,沒有錢是洗得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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