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她聽見半句話後的選擇

  陸婉清的手指停在發送鍵上，屏幕里的郵件已經跳出董事長辦公室標記，陸霆琛伸手拿過她的手機，直接退出了身份核驗申請。

  「你沒有權限替董事長辦公室發出這份材料。」

  陸婉清看著他：「我有戰略部的授權，也有陸氏繼承委員會的臨時席位。」

  「臨時席位不能改動繼承資格。」

  陸霆琛把手機放回桌面，視線落在那份申請上：「你拿舊章調物流，遮掉接觸記錄，現在又拿我的身份威脅項目方，陸氏董事會不會繼續替你收拾後果。」

  陸婉清翻過文件，語速放得很慢：「你在教我怎麼保住董事會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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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提醒你，繼續濫用舊章，你會先失去董事會信任。」

  「你憑什麼提醒我？」

  「憑我還在授權名單里。」

  陸婉清看了他片刻，拿起桌邊的平板：「你確實還在名單里，可董事長辦公室已經開始核查你的繼承資格。」

  陸霆琛沒有接話。

  「他們要確認你是否具備第一順位繼承人的全部條件，也要確認你近幾年有沒有以其他身份參與陸氏核心項目。」陸婉清把核驗表推到他面前，「這份申請一旦公開，所有人都會知道你為了陪姜晚演窮人，主動放棄了陸家給你的路。」

  門外傳來腳步聲。

  姜晚拿著文件走到會議室外，剛抬手，裡面的聲音便透過沒有關嚴的門縫傳出來。

  「繼承資格。」

  她停住手。

  「公開身份。」

  裡面只剩這兩句話，陸婉清已經走到門邊。

  門被她拉開，姜晚站在外面，文件夾貼在身側，視線先掃過陸婉清，再落到陸霆琛臉上。

  「陸氏的文件拿到了嗎？」

  「拿到了。」陸婉清側身讓開位置，「你來得正好，聽聽他怎麼解釋。」

  陸霆琛站起身：「家族內部的繼承爭議，和我現在負責的項目沒有關係。」

  姜晚走進會議室：「我問的是文件。」

  「他為了陪你演窮人，已經忘了自己屬於哪裡。」陸婉清將核驗表收進文件夾，「姜晚，你真以為一個失業司機能拿到董事長辦公室的授權？」

  姜晚看著她：「你說完了嗎？」

  陸婉清抬起下巴：「你連他是誰都不敢問？」

  「他是誰，影響合同效力嗎？」

  「影響你們的婚姻。」

  「婚姻證書在民政系統里，合同授權在公證處。」姜晚把手裡的文件放到桌上，「你要討論家事，去找家族成員。我來這裡取項目文件。」

  陸婉清的臉色變了變：「你倒是會裝。」

  「我裝什麼？」

  「裝作不在乎。」

  「你把身份當籌碼，我不接。」

  陸霆琛側過臉看她，手指碰到腕錶邊緣，又很快收回：「她說得對。」

  陸婉清看著兩人：「你們還真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陸婉清。」陸霆琛拿起那份核驗申請，「你可以把我的身份送到媒體手裡，也可以送到董事會。但你要準備好同時公開舊項目授權和舊章使用記錄。」

  「你威脅我？」

  「我告訴你後果。」

  「你以為爺爺會站在你這邊？」

  「我不需要他站在我這邊。」陸霆琛把申請折起，「董事會只看誰讓陸氏承擔了無法解釋的風險。」

  陸婉清捏住文件邊緣：「如果我現在把你的身份發出去，姜晚會被一起審查。」

  姜晚抽走陸霆琛手裡的申請：「我的名字不需要你們替我保護。」

  兩個人同時看向她。

  「項目文件我已經拿到，剩下的家族爭產，你們自己處理。」姜晚將申請放回桌面，「陸霆琛，你若要公開身份，我不會攔你。你若要繼續隱瞞，我也不會替你圓。」

  陸霆琛看著她：「你不問？」

  「你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如果我一直不說？」

  姜晚把文件夾扣上：「那我會按照已知事實判斷，繼續把你當作共同項目的顧問和我的合法配偶。」

  「只有這樣？」

  「目前只有這樣。」

  陸婉清盯著她：「你不怕自己判斷錯？」

  「怕。」姜晚回答得很快，「所以我不會把全部決定交給猜測。」

  這句話落下，陸婉清沒有再說話。

  陸霆琛伸手拿過姜晚手裡的文件夾，替她夾在臂彎：「回家。」

  「我還有話問你。」

  「可以。」

  「陸家是不是要辦家宴？」

  陸霆琛腳步停住：「你聽見了？」

  「吳姨發來的邀請在我手機里。」

  姜晚點開郵件，將家宴時間和地點遞到他面前：「我陪你去。」

  陸霆琛垂眸看著她：「你確定？」

  「家宴會見到陸家的人，也會見到能決定你身份的人。」姜晚收回手機，「我不想隔著一扇門聽半句話。」

  「那裡不會太安全。」

  「我能處理商業會議，也能處理一桌家人。」

  「他們會把你當成我的弱點。」

  「那要看你給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陸霆琛沉默片刻：「你可以不去。」

  「我說陪你去，沒說替你承擔。」

  「家宴里有人會試探你的資產。」

  「我不會提交非必要材料。」

  「他們會試探我們的關係。」

  姜晚看向他：「那就提前說清楚。」

  「說清楚什麼？」

  「誰都不能把對方當籌碼。」她把婚戒轉了半圈，「你不能用我擋陸家的繼承爭鬥，我也不會用你的身份替曦光拿資源。」

  陸霆琛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答應嗎？」姜晚問。

  「答應。」

  「口頭承諾不算。」

  他抬手，取下腕錶放在桌面，拿過蔣律師留下的便簽，在上面寫下兩句話。

  陸霆琛：家宴期間，不以姜晚的資產和身份交換陸氏利益。

  姜晚看完，接過筆，在下面補了一句。

  姜晚：不以陸霆琛的繼承資格替曦光取得任何特殊條件。

  她把便簽遞迴去：「簽名。」

  陸霆琛接過筆，在她名字旁邊落下自己的名字。

  「現在能走了嗎？」

  「還差一句。」

  「什麼？」

  「家宴上，如果有人問我是臨時陪同人員，你怎麼回答？」

  陸霆琛拿起文件夾，站到她身側：「她是我的妻子。」

  姜晚抬眼：「再說一遍。」

  「她是我的合法配偶。」

  「這句可以。」

  兩人走出會議室時，陸婉清還站在原地，手機屏幕又亮了一次。

  董事長辦公室發來第二封通知，要求她在家宴前交回舊章，並接受內部權限審查。

  她沒有追出去，只撥通了錢芳華的電話。

  「媽，爺爺把姜晚列進家宴名單了。」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名單上寫的是什麼？」

  陸婉清打開附件，看到最後一行時，手指停在屏幕上。

  「臨時陪同人員，需提前提交資產證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