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他曾經究竟替誰開過車

  「他沒有代表陸氏投票，只以臨時顧問身份提供運輸和生產安全意見。」

  秦紹元從旁聽席起身，把顧問聘書提交給見證人員。

  「聘任流程已經備案，權限範圍也寫在附件里。」

  陸婉清翻到簽發日期。

  「評審前才聘任，秦總選人的速度倒快。」

  「陸氏車隊曾參與材料運輸安全項目，他接觸過相關流程。」

  「接觸過車隊，就能審查專利收益和項目審批？」

  秦紹元把另一份履歷說明放到桌上。

  「他還參與過安全項目的文件流轉，熟悉集團內部風險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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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看著那份說明。

  內容能解釋陸霆琛知道車隊裝備，也能解釋他看得懂項目格式，卻沒有寫明他為何接觸最高決策層文件。

  陸婉清顯然也看到了缺口。

  「參與文件流轉，具體替誰處理？」

  「涉及離職人員信息，不在本次公開範圍。」

  秦紹元把問題截回程序。

  「若你質疑聘任資格，可以向集團合規部門申請覆核。」

  「我當然會申請。」

  陸婉清將顧問席牌放回陸霆琛面前。

  「只是陸先生認識的人，恐怕比他妻子想像得多。」

  姜晚合上自己的評審文件。

  「陸氏內部認識誰，不影響今天的授權結果。」

  陸婉清看向她。

  「你確定不影響？」

  「若影響家庭安全，我會核驗，若只影響你的好奇，不需要在會場回答。」

  「你還真信他只是司機？」

  「我沒有這樣說。」

  陸霆琛轉動腕錶，視線停在姜晚收緊的文件夾邊緣。

  陸婉清沒有繼續逼問，只把聘任覆核申請發進陸氏系統。

  「那我等你們核驗完，再聽一個完整答案。」

  評審散場後，秦紹元留下陸霆琛。

  「臨時聘書只能解釋今天，解釋不了水印和禮賓鋼筆。」

  陸霆琛收起席牌。

  「我知道。」

  「姜晚已經查到第一順位繼承安排，你還準備拖多久？」

  「現在公開身份，會驚動正在調取舊基金資料的人。」

  「你可以告訴她一部分。」

  「告訴一半，和繼續隱瞞差別不大。」

  秦紹元看向門外。

  「她今天沒有拆你的台，不等於她願意一直替你留位置。」

  陸霆琛拉開門。

  「我不會讓她替我解釋。」

  姜晚已經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拿著那份設備標籤核驗申請。

  她沒有問秦紹元說了什麼，只把回程地址發給司機平台。

  「車在樓下。」

  陸霆琛看了一眼訂單。

  「你叫了別人的車？」

  「今天的臨時顧問需要處理陸氏文件，我不占用工作時間。」

  「聘任已經結束。」

  「職業範圍又少了一項？」

  「可以送你回去。」

  姜晚按掉訂單。

  「那就走。」

  車停進地下停車區後，她沒有下車，先從通勤包里取出水印文件。

  定製鋼筆放在旁邊，公開股權結構壓在最上面。

  陸霆琛關掉車內導航。

  「準備得挺齊。」

  「水印來自陸氏最高決策層，鋼筆屬於內部禮賓資產，你熟悉停用審批格式，也能讓程銳替你調取文件。」

  姜晚把顧問聘書放到最後。

  「今天又多了一份臨時聘任。」

  「你想先問哪一項？」

  「哪一項都行，給我一個能核驗的答案。」

  陸霆琛沒有碰那些文件。

  「我曾替陸氏高層處理事務，也參與過安全項目和內部文件流轉。」

  「哪位高層？」

  「現在不能說。」

  「為什麼？」

  「他的身份和陸承川舊案有關，公開以後，會讓調查對象知道陸氏已經查到哪一步。」

  姜晚拿起鋼筆。

  「這支筆呢？」

  「陸氏會議室用品，程銳裝錯了。」

  「他為什麼替你準備回禮？」

  「他欠我人情。」

  「最高決策層水印怎麼解釋？」

  「文件由陸氏高層交給我處理。」

  「你有權限帶出來？」

  「當時有。」

  姜晚把文件重新壓平。

  「司機沒有這種權限。」

  「所以我承認，司機不是我全部的經歷。」

  「項目顧問也不是。」

  「不是。」

  兩人的回答落下以後，車裡只剩系統熄屏前的提示音。

  姜晚推開車門。

  「你承認隱瞞，卻不準備說完整。」

  陸霆琛跟著下車。

  「你也沒有把全部身份寫進婚姻協議。」

  「現在問的是你。」

  「曦光暫停報價時，蘇曼寧接受你的決定，項目收購時，她也讓你直接修改投資條件。」

  他接過她手裡的文件，沒有讓紙頁撞到車門。

  「一個外賣員，為什麼能調動曦光執行董事？」

  姜晚按下電梯鍵。

  「你調查我？」

  「公開項目文件里有決策痕跡，不需要越過權限。」

  「你已經查了多久？」

  「從你拿出第一筆超出收入範圍的租金開始。」

  電梯門打開，姜晚沒有進去。

  「所以你和我結婚以後，一直在核驗我的錢？」

  「來源異常，我必須確認它會不會危及你。」

  「確認以後呢？」

  「全部能對應到合法收益和託管結構。」

  「你沒查到控制人？」

  「沒有。」

  姜晚轉身看他。

  「那你為什麼還在查？」

  「因為每次我需要什麼，你都能拿出一筆剛好能完成交付的錢。」

  「給你花錢，也成了風險？」

  「錢不是，來源不明才是。」

  姜晚把電梯重新按開。

  「你可以懷疑，但不能一邊用陸氏權限替我處理問題，一邊讓我相信你只靠舊同事。」

  「我沒有要求你相信司機身份。」

  「你簽婚姻協議時，職業欄寫的是失業司機。」

  「那時確實失業，也確實開車。」

  「陸氏第一順位繼承人也確實叫陸霆琛。」

  他的手落在電梯門邊，擋住即將閉合的金屬門。

  「你已經認定了？」

  「公開資料只能證明同名，照片和履歷沒有完整披露。」

  「所以你還沒拿到最後的證據。」

  「和你查曦光一樣。」

  陸霆琛走進電梯，按下樓層。

  「那就繼續查。」

  姜晚站在控制面板旁。

  「查到以後，你會說實話？」

  「你先告訴我，曦光和你是什麼關係。」

  「你先告訴我，陸氏和你是什麼關係。」

  「這不公平。」

  「婚姻協議里寫了共同披露，你先漏了一頁。」

  陸霆琛把水印文件遞迴去。

  「你也可能漏了一整家公司。」

  姜晚接過文件，兩人的手都沒有立刻移開。

  「至少我沒用曦光調查你的消費。」

  「我也沒有使用陸氏內部帳戶，只查公開關聯。」

  「程銳替誰查？」

  「替我。」

  「以什麼身份？」

  「舊同事。」

  姜晚抬眼。

  「又是舊同事。」

  電梯到達樓層，她先抽回文件，走出兩步才停下。

  「陸霆琛，我們都可以有沒說完的過去，但不能讓對方最後一個知道風險。」

  「我同意。」

  「那就給各自一個期限。」

  「多久？」

  「等舊基金設備來源查清。」

  「也等曦光試產資金進入公開披露。」

  姜晚拿出鑰匙。

  「可以。」

  門剛打開，蘇曼寧的消息便跳上屏幕。

  程銳正在合作銀行查詢姜晚近期所有大額消費的公開關聯記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