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百二十萬背後的試探
「預約取消，這輛車我不喜歡。」
陸霆琛拿過姜晚的手機，試駕頁面已經通過身份審核，取消按鈕卻需要車行確認。
「你昨天在車邊問了十幾個問題，現在說不喜歡，理由能不能認真一點？」
「價格太高，維修成本也高，拿來跑車收不回成本。」
「你說的是不划算，跟喜不喜歡沒有關係。」
「我不喜歡昂貴的車，可以了嗎？」
姜晚把手機拿回來，沒有在預約頁面繼續操作。
「可以，等銷售來了，你當面取消。」
兩人抵達認證車行時，銷售經理已經把試駕協議和車輛保險準備好，見他們進門，先將配置清單放在姜晚面前。
「姜女士，您昨天問過主動安全，我把各項功能的測試數據調出來了，試駕時會經過城市道路和高架，您可以分別體驗。」
「夜間識別距離是多少？」
「無路燈條件下，行人識別距離約一百五十米，遇到遮擋會縮短，系統只能輔助，駕駛員仍需保持注意。」
「自動制動在濕滑路面上的穩定性呢？」
「車輛會根據附著力調整制動力，無法突破物理條件，所以輪胎狀態和駕駛習慣同樣重要。」
陸霆琛翻到保險頁面。
「車損險每年多少？」
「按當前車價計算，第一年全險約三萬八，常規保養一年兩次，基礎費用在一萬左右。」
「姜晚，聽清楚了，養車成本不適合我們。」
「聽清楚了，你夜間開麵包車時，每月維修接近一千，油耗也高，車輛停修還會損失收入，兩邊應該放在一起算。」
「十二萬的車也能跑。」
「系統配置不符合我的安全要求。」
陸霆琛抬頭看她。
「你的要求？」
「我出首付，也承擔借款風險，當然有權要求抵押物具備足夠的保值率和安全性。」
銷售經理將鑰匙放到兩人中間。
「要不要購買可以回來再談，二位先完成試駕，實際感受比配置表更直觀。」
陸霆琛沒有拿鑰匙。
「她不會買，你們不用浪費時間。」
「我也不會因為一次試駕立刻付款，你擔心什麼？」
「我擔心你把八十萬元全投進一輛車，再背上剩餘貸款。」
姜晚看向他。
「你知道我帳戶里有八十萬元？」
「租房以後你沒有再為醫院尾款發愁，信託收益也足夠讓你繼續看車，我只是估算。」
「估算得這麼接近，司機職業病？」
「你沒有刻意隱瞞消費能力。」
「我沒有義務向你披露個人收益，但購車資金來源會寫進協議，也能提供稅務記錄。」
「錢能解釋清楚，不代表你該花。」
「你試駕以後確定不需要，我就不買，這個決定由你自己做。」
銷售經理見兩人達成一致，核對駕駛證後，將鑰匙遞給陸霆琛。
「試駕過程全程錄音，車輛由您駕駛，我坐副駕駛，姜女士坐後排，有問題可以隨時要求結束。」
車駛出地庫時，陸霆琛調整過座椅和後視鏡，手指在駕駛模式頁面划過，沒有詢問任何按鍵位置。
銷售經理扣好安全帶。
「您以前開過這個品牌？」
「替老闆開過同平台車型，內飾布局差不多。」
「那您應該熟悉後輪轉向，低速轉彎時不用提前修正太多。」
「這一代轉向比舊款快，方向盤迴正力度也改了。」
姜晚從後排看著他。
「連新舊款區別都知道？」
「車隊培訓資料里見過。」
「遠程出行服務公司給麵包車司機培訓百萬級轎車？」
「以前接待過商務客戶，臨時開過幾次。」
銷售經理看向陸霆琛左腕的舊傷，沒有加入兩人的追問，只指向前方路口。
「直行上高架，前面限速六十，進入主路後可以體驗自適應巡航，但雙手不能離開方向盤。」
陸霆琛沒有開啟巡航，踩下油門後，車速一直保持在限速以內。
「動力夠不夠？」
姜晚從後排問了一句。
「城市道路用不到這套動力。」
「制動呢？」
「踏板前段偏軟，後段有力，適合長途，連續制動不會讓乘客不舒服。」
「你評價得這麼完整，還說不喜歡？」
「車好和需要是兩回事。」
高架入口正在合流，一輛廂式貨車從右側車道併入，前方轎車為了避讓，踩下剎車，尾燈隨即亮成一片。
陸霆琛的腳已經移向制動踏板，車載系統先給出碰撞警報，安全帶收緊，制動力跟著介入，車輛在留有距離的位置降到低速，沒有碰上前車。
後方車輛也完成減速，廂式貨車改回原車道，試駕車內只剩提示音還在響。
銷售經理檢查儀表頁面。
「主動制動已經解除，車輛狀態正常，剛才前車的減速幅度超過系統閾值，功能介入符合設定。」
姜晚扶著前排椅背。
「如果開的是昨天那輛事故車，會怎麼樣？」
「車輛結構和制動都受過損傷，結果無法預測，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穩定。」
陸霆琛重新拉開跟車距離。
「這次前車距離足夠，我自己也能剎住。」
「夜間下雨，再加上連續跑單後的疲勞呢？」
「疲勞就該停車休息。」
「你能保證每次都停？」
「可以。」
「你連六十三元都敢拿來撐三四天，我不相信你缺錢時會主動結束訂單。」
陸霆琛沒有馬上接話，只把駕駛模式改為舒適，駛下高架以後，將車停進指定的換乘區。
姜晚打開後排車門。
「我來開返程。」
「你今天跑過七個小時訂單，狀態不適合試車。」
「所以你也知道疲勞會影響駕駛。」
銷售經理讓姜晚完成駕駛員信息補錄，又重新確認保險生效，才把鑰匙交給她。
返程路段沒有再發生險情，姜晚只測試了變道提醒和低速泊車，車輛回到展廳後，她將試駕記錄逐項拍下。
「你現在還說不喜歡？」
陸霆琛坐在洽談桌另一側，拇指擦過杯壁，卻沒有拿起那杯水。
「喜歡，但沒有必要擁有。」
「為什麼承認了？」
「你會繼續問，換個藉口也瞞不過去。」
「那就談需求，夜間出行和長途駕駛屬於真實工作需要，安全功能今天也驗證過，車價過高的問題可以通過二手摺價和後續轉售降低。」
「你買下以後，準備讓我怎麼還？」
「首付算借款，車輛登記在你名下，同時辦理抵押，每月按實際收入償還，不設超過法定標準的利息。」
「你不要求我繼續維持婚姻，也不限制車輛用途？」
「婚姻期限按原協議執行，車輛只能用於合法工作和共同生活，出售需要先清償欠款。」
「如果我用它接送別的女人？」
姜晚把購車方案翻到最後一頁。
「符合平台訂單，我不管，借婚姻名義處理私人曖昧，觸發協議里的忠實和名譽損失條款，你自己賠。」
「回答得真快。」
「這種問題不需要回去開會。」
陸霆琛將方案從頭看完，在還款方式旁補了一行。
「車輛日常費用由我承擔，你不追加贈與，也不能借購車干涉我的工作安排。」
「可以，再加一條，你連續兩個月不還款，我有權要求出售車輛。」
「同意。」
銷售經理拿著庫存確認單回來。
「這輛車目前沒有其他訂購人，如果二位確定，可以先支付二十萬元意向款，剩餘款項在過戶前結清。」
陸霆琛沒有接付款單。
「姜晚，你還有一次反悔的機會。」
「試駕前你也有一次說真話的機會，我們都浪費過了，現在按協議辦。」
「你不怕我接受這輛車，是為了試探你願意付到什麼程度？」
「怕，所以錢是借款，車有抵押，關係有退出方式，你的試探不能越過合同。」
陸霆琛正在翻頁的手停住，紙張被他重新壓回桌面。
「我剛才確實想看你會不會拿買車要求控制我。」
「結果呢？」
「你從頭到尾只問車能不能保護駕駛員。」
「因為你活著回來，才有收入還錢。」
姜晚拿出銀行卡，銷售經理卻沒有啟動刷卡機，只把一份資產審核說明推到她面前。
「姜女士，抱歉，這款安全版本屬於限額車源，支付購車款前需要完成資格審核，個人可核驗資產不得低於三百萬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