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家族扣下的舊麵包車
「那輛車登記在遠程出行服務公司名下，今天下午會有人收回，霆琛要是不服，讓他自己去找公司談。」
錢芳華的轎車已經駛到路口，姜晚扣好頭盔，只來得及回了一句。
「公司資產按手續收回，我沒有意見，但你特意跑來通知我，應該不只是關心一輛舊車。」
車窗升起前，錢芳華轉過翡翠戒指。
「我只是想讓你看看，他離開陸家以後，還能剩下多少東西。」
「那你慢慢看，我趕著送單，沒空替你統計。」
平台催單提示接連響起，姜晚擰動車把駛出站點，把黑色轎車留在後視鏡里，沒有追上去問陸家的舊帳。
晚上回到江灣公館，玄關里少了那隻裝維修工具的舊旅行袋，陸霆琛坐在餐桌旁，面前擺著車輛交接通知和兩把鑰匙。
「麵包車被收走了？」
「公司的人下午聯繫過我，明早十點交車，我已經把個人物品清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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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把保溫箱靠牆放好，拿起通知看了兩頁。
「車輛登記在遠程出行服務公司名下，你被裁以後，公司為什麼讓你繼續開了三個月？」
「車況差，處置價格不高，原本允許我暫時使用，等找到買家再交回。」
「現在找到買家了？」
「沒有，股東要求清理離職人員占用的資產。」
「哪個股東？」
「公司背後有陸家的投資，錢芳華能影響管理層。」
姜晚將通知翻到簽收頁，上面沒有違約賠償，也沒有要求陸霆琛承擔額外費用。
「車裡的維修和保險由誰付？」
「公司付保險，我承擔日常保養，過去半年換過輪胎和電瓶，總共三千七百多元。」
「你有沒有留髮票？」
「都在電子帳戶里，公司允許個人使用期間自行維護，沒有補償條款。」
「收回手續合法，你要是繼續占著車，反倒會留下把柄，所以明天照常交接。」
陸霆琛看向她沾著雨水的騎手服。
「你不問問能不能把車留下？」
「公司願意出售，可以按評估價談，公司不賣，難道讓我去陸家門口拉橫幅？」
「錢芳華今天當著那麼多人說這件事，你沒有生氣？」
「她想看我替你鬧，也想看你會不會調動家裡的人把車扣住，我為什麼按她安排的路走？」
桌上的手機亮起，程銳發來一份車輛評估表，陸霆琛看過以後，直接撥了電話。
「評估價一萬八，公司準備怎麼處置？」
「報廢平台只出一萬三，內部競價底價一萬八，錢女士要求明天先收回，暫不接受您的購買申請。」
「管理層知道她在干預處置？」
「知道，但這輛車金額太小，沒人願意為它跟錢家發生爭執。」
姜晚拉開椅子坐下。
「程先生，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電話那邊停了那麼一會兒，隨後恢復了工作語氣。
「姜小姐請問。」
「這輛車還能通過營運車輛檢測嗎？」
「車齡七年，行駛二十八萬公里，發動機修過兩次，普通年檢可以過，繼續跑網約車不划算。」
「平均油耗和每月維修成本呢？」
「市區百公里十一升左右，近三個月平均維修支出九百六十元，繼續使用，變速箱也可能需要更換。」
「那就沒有購買價值，明天交車。」
陸霆琛把通話切回聽筒。
「你不用替我做決定。」
「我只算車輛成本，一萬八買回來，後續維修至少再花一萬，油耗還高，你拿它跑車，掙的錢會填進修理廠。」
「我可以先找不需要車輛的工作。」
「你會做什麼？」
「開車，調度，客戶接待，也做過項目驗收。」
「司機崗位有工作經驗，其他三項沒有能公開核驗的材料，你打算用什麼應聘？」
「先投簡歷，總能找到。」
「什麼時候找到，工資多少，通勤成本多少，這些都不能確定，重新買車反而能讓你儘快恢復收入。」
陸霆琛把鑰匙收進文件袋，沒有接她的話。
姜晚打開二手車平台，篩選出車齡三年以內的幾款車型。
「預算十二萬以內，首付由我承擔，車輛登記在你名下，每月還款寫進補充協議，跑車收入優先覆蓋車貸和保險。」
「不買。」
「理由。」
「你剛花八萬元租房，又替我買了生活用品，現在還要拿錢買車，這已經超過臨時墊付的範圍。」
「車是生產工具，能產生收入，跟床單和雨傘不一樣。」
「生產工具也該由使用者購買。」
「你現在沒錢，等攢夠十二萬，婚期可能都結束了。」
「那就不跑車。」
「你放棄現有工作經驗，從頭找崗位，收入只會更低。」
陸霆琛把她的手機按回桌面，手掌避開了她的手。
「姜晚，我接受三十天費用緩衝，也接受四萬元租金欠款，因為這些都寫在領證前的協議里，買車不在其中。」
「協議允許新增共同生活支出，只要雙方書面確認。」
「我不同意，所以不能新增。」
「你拒絕的原因是車不需要，還是不想欠我錢？」
「我不需要你養。」
姜晚原本要去倒水，手碰到杯柄，又將空杯放回桌面。
「你住的房子由我先付，吃的飯有我那一半，給你買車也要按月償還，哪一項叫養？」
「錢都從你的帳戶出去，風險也由你先承擔。」
「結婚前你說條件可以寫，身份可以核驗，現在輪到我提供方案，你又覺得接受幫助等於被養？」
「這不是一筆小錢。」
「金額大，所以簽協議，約定用途和還款期限，你要是失約，我照樣追債。」
「你為什麼一定要買？」
「因為錢芳華能收走公司車輛，卻不能收走登記在你名下的個人資產，她今天拿車試探我們，我不打算把這個入口繼續留給她。」
「你要拿自己的存款跟她爭一口氣？」
「這筆錢能保住你的收入來源，也能降低跟蹤和通勤風險，收益算得過來，跟爭氣沒有關係。」
陸霆琛轉動腕錶，錶帶經過舊傷時，他的手慢了下來。
「如果我一直還不上呢？」
「逾期處理寫進協議，車輛出售以後優先償還剩餘欠款，差額由你繼續承擔。」
「如果我們提前離婚？」
「借款關係不因婚姻解除消失，你照常還錢。」
「如果我拿車走了？」
「報警，起訴，申請財產保全，流程我熟。」
陸霆琛看了她許久，拿起手機重新點開二手車頁面。
「十二萬以內，只看能通過第三方檢測的車，產權和事故記錄必須完整。」
「還要加上主動安全，夜間跑車不能為了便宜省掉必要配置。」
「我沒有答應由你直接付款。」
「共同看車，選定以後再談首付比例，你能拿多少先寫多少，剩餘部分按借款處理。」
「車輛登記在我名下，保險和維修由我承擔，跑車收入不進入共同帳戶。」
「可以，但還款日固定，不能今天掙得少就拖到下個月。」
「每月十五號，允許提前還款，不計算額外費用。」
「成交。」
程銳的電話再次打進來，陸霆琛接通後開了免提。
「陸先生，公司剛發來新的交接地點，要求您把車送到錢家安保公司的停車場，對方會全程拍攝。」
「遠程出行服務公司的資產，為什麼交到錢家的停車場？」
「錢女士說車輛涉及內部調查，想核對車裡有沒有遺留項目文件。」
姜晚伸手拿過通知，在交接地址旁畫了一條線。
「回復他們，只在公司登記地址交車，只跟車輛產權方簽交接單，個人安保公司無權檢查我們的物品。」
程銳翻過一頁文件。
「我會讓公司法務按正規流程辦理，也會保存錢女士干預資產處置的記錄。」
「謝謝，明天交車以後，把蓋章回執發給我一份。」
電話結束後，姜晚重新設置篩選條件，頁面跳出十幾輛普通代步車，小金卻在她視野里給出新的核驗結果。
【需求核驗未通過，普通二手代步車無法滿足合法伴侶當前真實出行需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