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需要一間不受監視的房
「不會被人監視是什麼意思？」
姜晚在心裡點開提示，小金沒有給出監視者身份，只顯示需求源於陸霆琛當前處境，建議選擇具備門禁管理和隱私保護條件的合法住所。
「你又在看那筆基金收益？」
陸霆琛把新買的雨傘放進麵包車後排，衣物包裝拆掉後疊進舊旅行袋，沒有留下商場的配送紙箱。
「我在看房，第一套距離這裡兩公里，月租六千二，押一付三，物業費另算。」
「超出你的預算。」
「半年總支出四萬多，勉強能談，先去看門鎖和合同。」
車開出后街，姜晚發現一輛白色越野車也從路邊駛出，隔著兩輛車跟在後面，轉過三個路口都沒有離開。
「後面那輛車，你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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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輛？」
「白色越野，左側車燈發黃，從政務中心跟到這裡，剛才在麵館外面也停過。」
陸霆琛看了一眼後視鏡，方向盤轉向右側輔路。
「家裡派來的人，可能想確認我有沒有登記結婚。」
「你早就發現了？」
「出民政局的時候看見過，原本以為他們確認完就會走。」
「這叫沒有惡意？」
「他們只負責傳消息，不會傷人。」
「他們已經拍到我的臉和車牌，你家裡能查到我們的登記信息，也能查到我住在哪裡。」
姜晚關掉原來的導航，重新選了一條經過高架和商場停車場的路線。
「前面右轉，進地下停車場，從北區出口走。」
「你不是說風險看輕了才會付錢嗎？」
「所以現在開始處理風險，車是你開，聽導航。」
陸霆琛照她說的繞進商場，白色越野沒有進場，卻停在出口對面的路邊。
第一套房位於老式小區，房東通過平台遠程開門，兩人剛進單元，姜晚便看到門禁旁貼著常年失修的告示。
「這個門任何人都能拉開，樓道也沒有攝像頭，物業一年收一千八，費用花在哪裡？」
房東在視頻里咳了一聲。
「老小區都這樣，勝在交通方便，鄰居也住了多年，安全沒問題。」
「入戶鎖是普通機械鎖，鑰匙有幾把？」
「三把，我手裡留一把，租客要是忘帶鑰匙，我能過來開門。」
「合同寫明全部鑰匙交付，房東不得保留，你能換鎖嗎？」
「姑娘，租房而已，哪來這麼多要求？」
陸霆琛推開臥室窗戶，正對樓下無遮攔的停車位。
「這裡不合適，走吧。」
「我還沒看水電帳單。」
「門禁和窗戶都不符合你剛才定的條件，看了也不會租。」
房東還在手機里解釋租金可以再降兩百，姜晚已經退出視頻，白色越野仍停在街角，車裡的兩個人換了位置。
第二套房租只有五千，物業管理也更規範，可房東在合同里增加了一條，租客提前退租需要支付剩餘租期的全部租金。
「這條刪掉，改成提前三十日通知，違約金不超過一個月租金。」
「合同是平台模板，其他租客都這麼簽。」
「平台模板沒有這一條，是你後加的。」
「你們年輕人結婚說散就散，我總要防著空置，不能只顧你們方便。」
姜晚把合同推回去。
「房子空置屬於出租風險，不能全部轉給租客，這套也不租。」
離開第二個小區時，陸霆琛的手機響了，程銳的名字跳上屏幕，他接通後沒有避開姜晚。
「什麼事？」
「維修記錄還缺你的簽字，另外，家裡問你今天有沒有見過許小姐，我該怎麼答？」
「沒有見過，也不會見，聯姻資料全部退回。」
「董事長那邊能退，大房那邊的人未必肯收手，他們派出去的車還跟著你嗎？」
陸霆琛掃了一眼街對面。
「白色越野，車牌尾號四一七，兩個人，你讓他們撤走。」
「那不是董事長的人，車登記在錢家的安保公司名下，負責的人跟錢芳華走得近。」
「把車和人員資料發給我，別打草驚蛇。」
程銳那邊翻動文件的響動停了下來。
「陸先生，您身邊還有人？」
「我妻子。」
電話另一端安靜了幾秒。
「明白，我只發公開登記資料，其他信息需要時間核實。」
陸霆琛掛斷電話，姜晚沒有立刻開口，只把第三套房的地址輸入導航。
「你剛才說家裡的人不會傷人，現在又不讓程銳驚動他們，你還有多少事沒寫進協議？」
「我拒絕聯姻會影響家裡一部分人的利益，他們想確認我失業以後是否還受控制，婚姻讓他們的安排落空，跟蹤由此發生。」
「錢芳華是誰？」
「大伯的妻子，在陸家說得上話，她一直希望自己的女兒接手家裡的項目。」
「你家裡到底做什麼？」
「產業投資，規模比普通公司大，我沒有參與日常經營。」
「程銳為什麼還能調安保公司的登記資料？」
「他做危機管理，公開資料本來就是工作範圍。」
姜晚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沒有追問產業規模，只把婚前協議里的隱瞞責任重新調出來。
「如果跟蹤升級為騷擾，由你承擔搬遷和安保費用，你同意嗎？」
「同意，我會補充簽字。」
第三套房位於江灣公館，兩居室帶獨立電梯廳，住戶進入樓層需要實名門禁，地下車庫分設兩個出口，物業能夠提供訪客登記記錄。
房東吳先生在客廳等他們，合同和產權證明已經擺在桌上。
「房子月租一萬三千，半年起租，租金七萬八，加兩千押金，總計八萬，物業費由我承擔。」
「為什麼低於同小區掛牌價？」
「我下個月出國，房子空著還要請人維護，租客能一次付清半年租金，我願意讓一點。」
姜晚檢查產權人姓名，又查了房屋抵押和司法限制情況。
「電子備案當天完成，全部鑰匙交付，智能門鎖刪除原有權限，退租違約金按一個月租金計算，這些寫進合同。」
「可以，不過八萬元必須今天到帳，明天我就要離開海城。」
陸霆琛站在陽台看過樓下，又打開消防通道的門，確認那裡需要住戶卡才能進入。
「這套安全條件夠了，價格卻沒有必要，你選月租六千左右的房子，我可以另外處理跟蹤。」
「怎麼處理，繼續繞商場停車場？」
「他們跟的是我，我住車裡，你先保留應急存款。」
「你住車裡，婚姻審核時怎麼解釋共同居住，拿麵包車當家庭地址？」
姜晚打開手機銀行，那筆七萬三千元的定期存款還在，提前支取會損失利息，也會打亂她原先準備好的醫療尾款和律師費計劃。
陸霆琛伸手將手機屏幕按滅。
「不能把你母親留下的錢押在一份剛簽完的婚姻協議上，房子不租，我們回去。」
「這套房能解決我的臨時住所，滿足續簽審核，也能解決你的跟蹤，屬於共同需求，租金按協議各承擔一半。」
「我拿不出四萬。」
「緩衝期後分期償還，我會把期限加進補充協議，你要是失約，我按合同追債。」
「系統記帳讓你連風險都不看了？」
「我看過產權，門禁，退租條款和備案流程，也計算過最壞結果，哪一項遺漏了，你現在指出來。」
陸霆琛沒有給出新的反對理由，吳先生坐在對面等待答覆，手邊的簽字筆已經打開。
姜晚把七萬三千元定期轉入活期，加上餘額和剛到帳的收益，帳戶總額剛剛超過八萬元。
「合同再加一條，房東未按約完成備案或者交付全部空間，當日全額退款並支付違約金。」
吳先生把補充條款錄入電子合同。
「可以，簽完以後付款，我馬上提交備案。」
兩人依次完成實名認證和電子簽署，姜晚最後核對一遍收款帳戶，八萬元幾乎抽空了她能調動的全部資金。
陸霆琛坐在她旁邊，手臂搭在桌沿，沒有再阻止，只把自己的補充還款協議推過來。
「我欠四萬元租金，離職款到帳後先支付一萬元，剩餘部分六個月結清。」
「加上延期期間不計利息，失約以後按法定標準計算。」
「你連這點便宜都不占？」
「利息不屬於真實住房需求，我只收該收的錢。」
姜晚按下付款確認，銀行頁面顯示八萬元轉帳成功，小金圖標卻沒有展開，帳戶里也沒有出現預期中的八十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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