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主角的使命

  漁村北邊有個廢棄的氣象站，上世紀七十年代建的，早就沒人用了。我們可以先去那裡過夜，制定下一步計劃。他們避開主航道，沿著海岸線遊了大約二十分鐘，在一片偏僻的礁石區上岸。

  氣象站建在一處小懸崖上，白色的圓頂建築在暮色中若隱若現。通往氣象站的小路長滿雜草，顯然很久沒有人走過了。鐵門上的鎖已經鏽蝕，陳默用石頭砸了幾下就打開了。

  裡面空間不大，到處是灰塵和蛛網，但至少乾燥，能暫時躲避風雨。林晚照擰乾衣服，坐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但她的大腦卻異常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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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發生的一切在腦海中反覆回放：海底的結構體、神秘的胚胎、一萬年前的時間戳、蘇文清的日誌、還有那個會發光的金屬圓盤你覺得，她輕聲問，那些胚胎還活著嗎？陳默正在檢查門窗，聞言停頓了一下。

  日誌上說培養艙已經停止運作。但考慮到那些結構體的建造者擁有的技術水平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清楚。如果它們還活著，會是什麼樣子？經過一萬年的沉睡，基因改造的人類亞種林晚照無法想像。

  陳默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直視她的眼睛：你害怕嗎？怕。林晚照誠實地說，但更多的是我想知道真相。蘇文清說得對，人類有權知道自己的起源。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我們的歷史、我們的進化並非自然過程，那麼那麼一切都會被顛覆。陳默接過話頭，宗教、科學、人類社會的基礎認知。這就是為什麼有些人要拼命掩蓋它。

  不是為了保護普通人，而是為了保護現有的權力結構。窗外，月亮升起來了。清冷的月光透過破碎的窗戶灑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林晚照打開背包，取出日誌，就著月光再次翻閱。

  這一次，她注意到一些之前忽略的細節：在關於基因序列的分析部分，蘇文清用紅筆做了許多批註。其中一段寫道：樣本001的線粒體DNA顯示，其母系遺傳譜系可追溯至一個未知的原始族群。

  該族群與當今所有已知人種的分化時間，至少在二十萬年前。這遠遠早於現代智人走出非洲的時間（約七萬年前）。換言之，這些胚胎的母親不屬於我們已知的人類進化樹。

  另一段批註更令人不安：在結構體牆壁上發現的符號系統，經初步破譯，似乎描述了一個事件：某種播種行動。外來基因序列被引入早期人類種群，以加速進化進程。

  短短几百萬年，就從猿類躍升為智慧生命，這不符合常規的進化節奏。當時她只把這當作學術討論，現在想來，或許早有學者察覺到了異常。陳默，她說，你聽說過缺失的一環嗎？人類進化史上的空白期？對。

  從南方古猿到能人，再到直立人，最後到智人，這個過程中有許多無法解釋的跳躍。化石記錄不完整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基因層面的變化速度太快了。就好像有什麼外力在推動。陳默沉默了一會兒。

  我父親曾經是海洋地質學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