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偏偏喊我名字

  江琳沒有接杯。

  「今天工作結束了，我想少喝點。」

  「就一杯。」

  

  「半杯也不喝。」

  海爾森笑容有些掛不住，轉手把酒放到桌上。

  「江總監現在的酒量，還得看坐在旁邊的人？」

  林凡把溫水推給江琳。

  「坐在旁邊的人也管不了，她自己決定。」

  江琳喝了口水，又拿起自己的小杯，跟林凡碰了一下。

  杯里只倒了淺淺一層酒。

  「陪你聽歌，這點夠了。」

  海爾森站在兩人面前，舉著滿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朋友過來圓場。

  「別光顧著你們三個，我們還等著呢。」

  他拉海爾森回了另一側。

  酒陸續上桌，果盤擺了兩層。

  林凡晚上已經吃過東西，只拿了一小塊西瓜。

  江琳則側身坐著，避開來回遞杯的人。

  幾輪下來，海爾森的朋友先後過來找她碰杯，她都只用水回敬。

  有個人還想拿職位開玩笑，江琳抬起手機。

  「要談工作，我可以開錄音。」

  那人立刻改口。

  「出來玩，談什麼工作。」

  林凡把差點笑出來的那口水咽了回去。

  江琳側頭。

  「好笑？」

  「好用。」

  音樂間隙，對面兩個人湊到一起。

  他們隔著桌子，以為林凡這邊聽不清，講話並沒特別收著。

  「她不喝，這局怎麼熱起來？」

  海爾森揉了揉眉心。

  「再勸勸，等喝開了，人自然就放鬆了。一直讓她只跟那小子聊，今晚全白安排。」

  林凡將杯子放下。

  江琳顯然也聽見後半句，拿起自己的杯子聞了一下，隨後直接放到遠處。

  「給我開瓶水，沒拆封的。」

  服務員送來礦泉水。

  林凡親手擰開遞給她。

  程小小坐在海爾森身邊，酒已經喝了不少。

  她端杯來找林凡。

  「這些年，你一點都沒變。」

  林凡沒碰她的杯。

  「喝多了就停。」

  「我沒多。」

  她還想講，海爾森已經把人叫回去。

  程小小腳步一晃，扶住桌沿，最終還是回到原位。

  台上燈光換了一輪，主持人拿著話筒上來，介紹今晚的新駐唱。

  陳默默提著白色裙擺走到台中央。

  林凡坐直了些。

  衣服跟昨天試的不一樣，領口和袖子都規矩，頭髮只在後面挽了一半。

  她拿起話筒時還朝側邊確認伴奏，等第一段音樂起來，才慢慢跟上。

  第一句唱得有點緊。

  到了第二句，呼吸順了，聲音才放開。

  江琳聽了一會兒，轉向林凡。

  「就是之前鬧得你電話都沒接上的那位？」

  「嗯。」

  「現在看著挺老實。」

  「只限站台上。」

  話剛落，陳默默便朝這邊看了過來。

  副歌結束，她趁伴奏間隙往前一步。

  「那邊靠圍欄，穿黑西裝的。」

  附近幾桌一齊轉頭。

  林凡握水杯的手停住。

  陳默默笑著朝他揮手。

  「還以為你不來了，坐著別跑，等我休息下去找你。」

  起鬨聲從前排響起。

  江琳緩緩偏過臉。

  「只限站台上？」

  「我收回。」

  海爾森把酒杯擱回桌上，杯底磕出一聲。

  他花錢訂的位置、開場就招呼的酒，此刻都沒能擋住眾人朝林凡看。

  一名朋友還湊過來問。

  「她跟你什麼關係？」

  「朋友。」

  「這招呼打得可不普通。」

  林凡沒接著聊。

  江琳用手肘碰他一下。

  「你昨晚怎麼評價人家衣服的？」

  「好看。」

  「倒挺直接。」

  「問的是衣服。」

  江琳把水瓶拿回去，沒有再問。

  陳默默連唱兩首，第二首明顯比第一首穩。

  下台前她向觀眾鞠了一躬，退到側邊，沒多久就朝卡座走來。

  海爾森先站起來，伸出手。

  「唱得不錯，我是——」

  陳默默禮貌握了一下，聽完名字便讓開半步，朝江琳伸手。

  「江姐姐是吧？剛才後台有人講，這邊坐著位漂亮的女總監，我就猜你是林凡帶來的朋友。」

  江琳跟她握手。

  「也可以是我帶他來的。」

  「那我得謝謝你，沒把他扣在宴會上。」

  陳默默說著就搬來一張椅子，坐在兩人旁邊。

  林凡看她額頭出了汗，遞過去一瓶未拆的水。

  「喝這個，別拿桌上的杯子。」

  陳默默擰開喝了兩口。

  「今天高音上去了吧？」

  「第二首好點，第一首開頭太急。」

  「就不能先夸完再挑毛病？」

  江琳笑著接話。

  「他給我按腿也是這樣，剛覺得舒服，就開始問為什麼又穿高跟鞋。」

  陳默默立即點頭。

  「對，就是這種人。」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林凡反而插不進去。

  海爾森站了一會兒，重新坐下，往自己杯里添了酒。

  程小小隔著酒杯看林凡。

  她幾次張口，都沒找到能加入的話題。

  陳默默聊了幾分鐘，手機亮起後台提醒。

  她正準備回去，一名服務員先走過來。

  「默默，周經理讓你過去一下，老闆那桌有朋友，說你剛才唱得不錯，請你喝杯酒。」

  陳默默站著沒動。

  「我還要唱，不能喝。」

  「知道，果汁就行，過去打聲招呼。」

  她看向那邊，隔著幾排座位，林凡只瞧見一名穿襯衣的男人朝她招手。

  陳默默拎起水瓶。

  「那我就拿這個過去。」

  林凡提醒她。

  「不願意喝別接，真有事叫經理。」

  「明白，我今天上班，不給你添活。」

  陳默默跟著服務員走了。

  江琳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

  「聽完下一首，我們就走吧。」

  林凡剛要應下，另一側忽然傳來杯子碰倒的聲音。

  「放開，我說了不喝！」

  陳默默的喊聲穿過音樂。

  林凡立即起身。

  隔著人群，他看見一名光頭男人攥著陳默默的手腕，將酒杯往她面前遞。

  服務員站在旁邊，沒敢伸手。

  海爾森比林凡更靠近通道。

  他一把拉開椅子，快步沖了過去。

  「把手鬆開！」

  光頭男人轉過頭。

  海爾森已經把外套甩給跟來的朋友，抬起雙拳。

  「我練過兩年拳擊，不想鬧大，你現在放人！」

  那男人看了看他舉著的手，忽然笑出了聲。

  「哦？原來是練過的啊，那可真是太讓人害怕了。」

  海爾森往前一步，擋在陳默默旁邊。

  「聽不懂人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