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來蹭飯的？

  林凡轉身。

  王曉霞正站在路邊，手裡拎著新買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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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曉慧落後兩步，陳東升跟在她們旁邊，襯衣領口扣得很嚴，走路時腰始終沒完全挺直。

  昨天留下的半邊臉印子，已經用什麼東西遮過。

  可遮不住下巴上的腫。

  「林凡？」

  王曉慧先走過來。

  「你怎麼在這裡？」

  「吃飯。」

  王曉霞笑出聲。

  「這麼巧？我姐剛發消息說跟我吃飯，你就趕來了。前面還鬧離婚，現在怕人跑了？」

  林凡把手機收好。

  「你約她，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你站這裡幹什麼？」

  「這裡不讓站？」

  王曉霞被他堵了一句，轉頭去拉姐姐。

  「你看，他每回都這樣，明明跟來了，偏不承認。」

  王曉慧沒有跟著笑。

  她看向陳東升，又看向林凡，先解釋了一句。

  「我原來只約了曉霞。到了才見陳總也在。」

  「專程來賠禮。」

  陳東升往前走了半步。

  「前天晚上喝得急，我說話也有不合適的地方。曉慧要離職，我總得把誤會解開。」

  林凡盯住他扶著腰的手。

  「在衛生間外面催人出來喝酒，也算誤會？」

  陳東升手背一緊。

  「那是擔心她身體不舒服。服務員來回跑，我才過去看看。」

  王曉慧揉了揉文件袋邊緣。

  「他當時確實叫過服務員。別的我記不太清，今天就當面把交接說清楚，吃完我走。」

  林凡沒有順著替她回憶。

  王曉慧願意留下，是她自己的選擇。

  他昨晚說過的話，她聽進去多少，也得由她承擔結果。

  陳東升見他沒再追，便把語氣放緩。

  「來都來了，一起吃吧。我在對面訂了私房菜，添雙筷子的事。」

  王曉霞立刻接上。

  「聽見沒？陳總多大度。昨天你那樣對人，今天人家還肯請你。」

  林凡抬手指了指滄府的門。

  「我約在這邊。」

  王曉霞朝招牌看去，過了片刻，又轉回來。

  「你？」

  「有問題？」

  「問題大了。這地方跟你上班附近的燒烤攤可不一樣，進門先看會員，你拿保安證給人看？」

  陳東升也笑了。

  「年輕人想見見世面沒什麼，可別讓人趕出來，回頭曉慧臉上也不好看。」

  林凡懶得掏卡。

  方建明約他來，報名字就能進去。

  為這兩個人站在門口做一遍身份驗證，實在沒必要。

  「你們吃你們的，別堵著我。」

  他側身準備往台階上走。

  王曉慧卻伸手拉了他一下。

  「林凡，一起去對面吧。」

  他停住。

  她放低嗓子。

  「曉霞說話不好聽，你別跟她爭。陳總既然開口了，一頓飯而已。」

  林凡看著她攥住衣袖的手。

  「你也覺得我進不去？」

  「我沒那個意思。」

  王曉慧鬆開手，後面的話沒接出來。

  手機在這時響起。

  方晴來電。

  林凡接通。

  「到了？」

  「嗯，門口。」

  「怎麼沒上來？」

  王曉霞離得近，聽見他那句門口，當即提高嗓門。

  「還裝呢？是跟哪個同事對暗號，要人出來送盒飯？」

  林凡往旁邊走開。

  電話另一端，方晴已經聽清。

  「誰在你旁邊？」

  「幾個熟人，碰上了。」

  陳東升故意朝手機那邊開口。

  「林凡，差不多就行了。請客的人真有這本事，早出來了，還讓你曬著？」

  方晴沒有再問是誰。

  「站著別動，我下來。」

  電話掛斷。

  林凡看了一眼屏幕，倒也省了再報包廂。

  王曉霞抱著購物袋。

  「怎麼不說了？人家不肯幫你圓？」

  王曉慧往前擋了半步。

  「曉霞，少說兩句。」

  「姐，我替你不值。他這會兒裝得多硬氣，等會兒結不出帳，還不是找你？」

  陳東升從口袋裡摸出車鑰匙，在指間轉了一下。

  「算了，別揭短。林凡，跟我走吧，男人面子值幾個錢，先把肚子填飽。」

  林凡望向他。

  「你肚子還難受著，就少替別人操心。」

  車鑰匙停住。

  陳東升臉上的笑掛不下去了。

  「你什麼意思？」

  「聽不懂就算了。」

  王曉慧並沒明白兩人在說什麼。

  她只看見附近已經有人往這裡瞧，便拿出手機，給林凡打開轉帳頁面。

  「你要不願一起，我給你轉點錢，你換家清靜點的地方。」

  林凡按住她手機。

  「不用。」

  「林凡，別為口氣難受自己。」

  「我今天不難受。」

  他鬆開手，已經聽見門內傳來腳步。

  王曉霞等得不耐煩，伸手拉姐姐。

  「走吧，人家願意站這兒吹，咱們管得著嗎？」

  陳東升朝林凡抬了抬下巴。

  「有需要再聯繫，別不好意思。」

  「林凡！」

  身後這一聲，叫得很近。

  方晴從門內出來，黑色連衣裙襯著腰線，頭髮收在耳後，臉上化了淡妝。

  她走下兩級台階，沒有先看旁人，直接挽住林凡的胳膊。

  「電話都掛了，還不往裡面走，真等我下來找？」

  林凡看著她腳下。

  「你穿這鞋，台階慢點。」

  「那你扶著。」

  她把胳膊挽得更緊，這才轉向另外三人。

  「你的朋友？」

  王曉霞抱著袋子的手放了下來。

  陳東升認出她，喉結動了動。

  「方小姐？」

  林凡先開口。

  「不算朋友。王曉慧，我妻子。旁邊這位是她妹妹，另一位你可能聽過。」

  方晴指尖停了片刻，隨即朝王曉慧點頭。

  「你好。」

  王曉慧沒有立即回應。

  她先看了眼方晴的手，再抬起頭，勉強應了一聲。

  林凡的身份說得清楚，方晴卻沒有鬆開。

  「我爸已經到了。」

  方晴轉向林凡。

  「等了你一會兒，剛才還催我下來。」

  王曉慧手裡的文件袋被壓出一道摺痕。

  「你……還要見她爸爸？」

  「方先生約我談事。」

  林凡說完，沒再停留。

  方晴陪著他往裡走，門口工作人員已經迎下台階。

  「方小姐，林先生，裡面請。」

  連卡都沒要看。

  王曉霞往前追了半步，又停下來。

  「滄府不是得有會員才讓進嗎？」

  沒有人回答她。

  她回頭看陳東升。

  「陳總，咱們也去這裡吃唄。正好讓我姐看看，誰才是真有實力。」

  陳東升把車鑰匙塞進口袋。

  「包廂提前訂好的，對面都開始做菜了。」

  「取消不就好了？」

  「這麼熱的天，來回換什麼？」

  「這不就隔條路？」

  他被頂得臉發紅。

  「我上午還沒忙完，吃過得回去。你吃不吃？」

  王曉霞總算閉了嘴。

  她往滄府門裡望了一次，拽著王曉慧往對面走。

  台階邊兩個等車的人沒有刻意放低聲音。

  「剛才說請人吃飯，怎麼自己不進去？」

  「請的是對面，笑的是這邊。」

  林凡走進門時，正好聽見後半句。

  他沒有回頭。

  方晴卻忍不住偏過臉，笑了一下。

  「他們剛才還想替你安排午飯呢。」

  「你下來得及時，省了我繼續聽。」

  「我聽不得。」

  她把林凡帶到電梯前，終於鬆開些。

  「你幫過我那麼多，別人當著我的電話羞辱你，我還坐樓上等，算什麼？」

  林凡端詳了一下她。

  「最近氣色好了，說話也比從前有精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