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意識不清

  官虹剛要開口，被林凡輕輕碰了下胳膊。

  她把話收住。

  這件事落到正式記錄里，越少扯那些說不清的過程，越便於後續處理。

  但柳方源顯然聽出了他的用意。

  「她做的會記，你提供的線索也不能抹掉。」

  他把林凡叫到車旁，避開幾名圍著門口的物業人員。

  「你協助過方家的事？」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林凡點頭。

  「留過筆錄。」

  「老徐剛向我提了。你要願意，回頭來隊裡一趟，把擅長什麼、能協助什麼說清楚。符合條件，可以按程序登記成特情聯絡人員，手續要審核，不能今晚一句話就算。」

  林凡愣了一下。

  「我還得繼續上班。」

  「又沒讓你辭職。需要協助時聯繫，你能不能來，先溝通。」

  柳方源看向泵房。

  「這次找到孩子，符合獎勵條件的話，我替你報。」

  「錢倒在其次。」

  「那也不白讓你跑。」

  柳方源拍拍他的肩，轉身去接電話。

  官虹等他走開才湊過來。

  「聽見沒有？以後再有人拿外人兩個字堵你，就讓他查登記。」

  「手續還沒影，你先替我領證了。」

  「至少今天這回，你沒讓人看笑話。」

  她笑著拿起手機，準備問樓上的同事孩子情況。

  林凡卻忽然轉頭。

  泵房內的氣息沒有隨著找到小鳴而散開。

  反倒在樓上那扇門打開以後，更明顯了。

  他往門口走了一步。

  樓梯上突然傳來女人的驚叫。

  「小鳴！你看看媽媽！」

  緊接著，是孩子父親發顫的喊聲。

  「警官，他怎麼不認識我們了？」

  ……

  林凡跨進門時，小鳴已經被父親抱下樓。

  孩子睜著眼，頭隨著父親的腳步輕晃。

  母親不停叫他的名字，把手機上最愛看的動畫片放到他面前，他也沒有轉頭。

  剛才找到人的喜氣一下散了。

  柳方源站在樓梯口聯繫急救，老徐引導家屬先到通風處，避免所有人圍上去。

  林凡停在孩子側面。

  小鳴身上沒有明顯傷痕，衣服也算整齊，右手卻一直捏著半塊餅乾。

  碎屑落到袖口上，他也沒抖掉。

  「能讓我看看他的手嗎？」

  孩子父親剛要答應，武進便橫過來一步。

  「現在該送醫院，你別耽誤。」

  林凡扶住被他推到的門框。

  「我沒讓你們不送。」

  「那就讓開。找到人不代表後面的事你也能管。」

  武進轉向家屬，催他們往車旁走。

  林凡沒有在孩子面前跟他爭。

  家長已經慌了，再多一場爭執，只會讓人更亂。

  官虹跟過來，看著小鳴垂著的手，語氣沉下去。

  「前兩個也是這樣。」

  「找到以後立刻這樣？」

  「對。一個是在廢棄倉庫附近，一個在停車場邊。家長以為嚇著了，送去醫院，到現在都沒恢復正常交流。」

  「哪家醫院？」

  「第一醫院。」

  林凡取出手機。

  秦瑤就在那兒。

  他先發了一條消息，問她今晚是否值班。

  對面很快回復。

  「在，怎麼了？」

  林凡把孩子的症狀簡單說了一遍，沒有發照片和姓名。

  秦瑤隔了一會兒回過來。

  「是警方送來的孩子？之前兩名在我們這裡會診過，我跟著整理了材料。你要過來？」

  「嗯，先送醫。」

  「到了聯繫。」

  林凡收起手機，跟官虹一起上車。

  途中，柳方源又安排人封存泵房內的可疑物，核查門鎖、維修記錄和近期出入人員。

  林凡只補充了一件事。

  樓梯下的灰白粉末，儘量與孩子衣物上可能存在的殘留分開取樣。

  柳方源聽完，沒有追問緣由，直接轉給現場同事。

  到醫院時，小鳴已經進入急診評估。

  父母輪流進去配合，外面的人終於有空喘口氣。

  官虹靠著走廊牆面，抬手按了下眉心。

  林凡把買來的溫水遞給她。

  「傷口疼？」

  「沒事，站久了有點累。」

  「你前面才說過，不能硬撐。」

  她接過水，沒有爭。

  武進從電梯那邊回來，看見兩人挨著站，腳步慢下來。

  他沒再找林凡說話，只對官虹解釋已聯繫另外兩名孩子的家屬。

  三例情況接近，醫院準備統一整理檢查結果，也便於警方核實共同接觸史。

  等待的時間比找人時還難熬。

  小鳴父親拿著繳費單，找錯兩次窗口。

  林凡過去替他看清樓層，又幫忙扶住差點從手裡掉出去的證件袋。

  「先別急，檢查一項項來。」

  男人抓住他的胳膊。

  「你能找著他，能不能也讓他喊我一聲？」

  林凡看向急診室的門。

  「先看檢查結果，我不亂答應。」

  男人慢慢鬆了手。

  「好，好。」

  幾項初篩陸續出來，沒有發現足以解釋這種狀態的明顯異常。

  醫生仍要求住院，繼續做針對性的神經、代謝及相關檢查。

  因為另兩名孩子也在同一個觀察單元，院方協調後，將小鳴安排到相鄰床位，便於集中觀察。

  林凡跟到病房門口，先看見靠窗的男孩。

  比小鳴略大，坐在床上，護士遞水時會吞咽，叫名字卻不回應。

  另一張床上的小姑娘抱著玩偶，母親拿梳子替她理頭髮，她從頭到尾沒有抬過手。

  林凡胸腹間微微發沉。

  三名孩子身上都附著同一種氣息。

  不同於官虹帶回來的淺薄灰氣，孩子們的氣息缺了一處，剩下的循環也不完整。

  但只站在門口，還不能細辨。

  「林——」

  有人從身後走來，叫到一半又停住。

  林凡回身。

  秦瑤抱著檢查資料，先看見他，隨後看見旁邊的官虹。

  她腳步沒停，徑直來到兩人面前。

  「姐夫，你怎麼跟過來了？」

  這兩個字落下，武進先抬起頭。

  官虹握水瓶的手也頓住。

  林凡沒裝沒聽見。

  「孩子送到你們這裡，來看看。」

  秦瑤點頭，向官虹確認身份。

  「我參與過前兩名孩子的病歷整理，需要核對的情況，可以找主治醫生統一溝通。」

  她把工作說完，才轉向林凡。

  「你過來一下，我有幾句話問你。」

  官虹看了看兩人。

  「親戚？」

  「我妻子的表妹。」

  林凡答得直接。

  官虹點頭，瓶蓋卻擰了兩次才擰緊。

  「那你去。」

  武進站在旁邊，似乎想接話，老徐正好喊他核實時間表，他只能把話壓回去。

  秦瑤帶林凡走到旁邊的小會談室，沒有關門。

  她放下資料，先問了一句。

  「那位警官，剛認識的？」

  「今天幫忙抓人時碰見的，先說孩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