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顧淵,你這次死定了!
三班的學生看著張潮一臉微笑的帶著人回到教室。
都感覺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王浩他們被張潮霸凌是三班一個公開的秘密。
什麼時候見張潮這麼好聲好氣的搭著肩膀把人帶進教室來了?
不過張潮也不在乎大家異樣的神情。
他仿佛已經看到顧淵身敗名裂,被警察從學校帶走的悽慘模樣。
上午第二節下課的鈴聲打響。
校園廣播裡準時響起了激昂的課間操音樂。
十五班的課間操怎麼說呢……也算是一道並不靚麗的風景線吧。
反正人還是會來的。
就是人從來沒齊過。
顧淵對這件事情也算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至少在目前這個階段他也沒有好的約束手段,十五班的毛病那麼多,肯定先給重症下猛藥,小毛病往後推一推。
就當是給十五班置換成了一個大課間休息吧。
教學樓的走廊在短時間內變得有幾分空蕩蕩的感覺。
顧淵步履輕鬆的走向距離自己辦公室最近的那個廁所。
他剛邁步走進去,連廁所里洗手台的水都還沒有打開。
身後一陣凌亂的腳步就急匆匆地跟了進來。
王浩帶著劉雨田和趙曉曉,三個人像做賊一樣溜進了廁所。
而且王浩進來的第一時間就反身把廁所的大門虛掩上。
顧淵看著牆上那面寬大的鏡子。
鏡子裡映出三個瑟瑟發抖的學生。
顧淵的手停在半空,他沒有轉身,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
「不去操場做操,跟著我跑到這來幹什麼。」
顧淵的聲音很平靜,在空曠的廁所裡帶著一點回音。
王浩深吸了一口氣,他沒有回答顧淵的問題。
而是徑直走到顧淵旁邊隔了兩個位置的洗手池前。
王浩咬著牙,猛地擰開水龍頭。
嘩啦啦的水流沖了出來。
在顧淵平靜注視下,王浩雙手接滿自來水,毫不猶豫地潑在了自己頭上。
接著是第二捧,第三捧。
冰涼的自來水順著他的頭髮流進脖子,把他的上衣徹底浸濕。
旁邊劉雨田和趙曉曉也哭喪著臉。
她們不敢往頭上潑,只能把水胡亂地灑在自己的衣服前襟和裙擺上。
趙曉曉還刻意用手把自己的馬尾辮揉得亂七八糟。
洗手間裡只剩下嘩啦啦的流水聲。
顧淵慢慢擰開自己面前的水龍頭,接了點水搓了搓手。
他抽過旁邊紙巾盒裡的兩張擦手紙,慢條斯理地擦乾手上的水。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上前阻止這三個人的怪異行為。
擦完手,顧淵把紙巾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他轉過身,背靠著洗手池,雙手插進褲兜里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們。
「這種給自己潑水偽裝霸凌的把戲是張潮教你們的吧。」
聽到張潮的名字,三個人濕漉漉的臉上表情都有了變化。
水珠順著他們的鼻尖往下滴。
王浩抬起頭,滿眼通紅地看著顧淵。
「顧老師,對不起,我們真的沒辦法。」
王浩一個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就把另外兩個女生也給帶哭了。
「張潮說如果我們不乖乖聽他的話,他就會每天在校外堵我們。」
「我們在三班本來就活得像條狗一樣,沒人管我們的死活,我們是沒辦法。」
劉雨田在旁邊捂著臉哭了起來。
顧淵看著這三個曾經他拼盡全力保護過的學生。
眼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絲悲哀。
沒人管他們的死活嗎?有,他管了,但結果呢?
不過這一切在此刻並不重要。
「所以這就是你們選擇用來保全自己的方式嗎?」
「為了不在張潮面前受罪,轉頭就把槍口對準其他無辜的人。」
王浩往前走了一步,他甚至企圖用一種扭曲的道德邏輯來說服顧淵。
「顧老師,你這麼厲害,你去了十五班也能混得風生水起。」
「可我們不一樣啊,我們根本反抗不了張潮家裡的勢力。」
「你之前在三班已經為了我們犧牲過一次了,求求你,你就當做好人做到底。」
「再為了我們犧牲最後一次吧,這樣張潮肯定會放過我們的。」
聽完這番荒謬至極的言論,顧淵突然覺得很可笑。
這種弱者對弱者的殘害,往往比施暴者更加讓人噁心。
他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你們覺得,張潮那種以欺凌為樂的人,真的會因為我的離開就放過你們。」
顧淵居高臨下地看著王浩。
「軟骨頭是換不來同情的,只會讓狗咬得更開心。」
「你們現在回頭,走出這扇門,我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趙曉曉用力搖著頭,眼神里透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恐懼。
「不,不行的,張潮在我們進來以後就已經等在外面了。」
話音剛落。
砰的一聲巨響。
洗手間虛掩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粗暴地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回音。
張潮帶著教導主任劉建國,還有兩個不知道從哪找來的保安,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一進門,張潮就用起了自己那拙劣的演技。
各種在那裡煽風點火。
「劉主任你看!我沒說錯吧!」
張潮指著洗手間裡濕漉漉的三個學生,又指向雙手插兜靠著洗手台顧淵。
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聲音喊的震天響,生怕走廊外面的人聽不見。
「顧老師啊,你真是太過分了!」
「你不就是對我們三班的家長有意見嗎?把你趕去十五班,你也不能把火氣撒在無辜的學生身上啊!」
「你居然還把他們拉進廁所霸凌,你作為老師怎麼能報復學生呢?」
張潮這一系列的攀打和質問,讓劉建國一張老臉黑成了鍋底。
他被張潮從辦公室里叫出來的時候就感覺很不好了。
張潮是什麼人?顧淵是什麼人?
他劉建國真的是什麼很蠢的人嗎?
雖然面上是三班那幾個學生渾身濕透,兩個女生還在那哭。
但劉建國不用腦袋想都知道,顧淵肯定是被冤枉的。
眼下關鍵是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劉建國清楚顧淵的為人,也更明白張潮今天整這齣是要幹什麼。
想破開自證陷阱,最好的方式只有一個。
劉建國繞過張潮,大步走到王浩面前,語氣嚴肅。
「王浩,你別怕,你跟主任說實話。」
「你們身上的水,到底是怎麼弄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劉建國故意把到底這兩個字咬得很重,想暗示王浩說實話。
只要王浩否認對顧淵動得手,這件事就有迴旋的餘地。
然而,在張潮那雙充滿威脅的眼神注視下,王浩沒有說實話的餘地。
他只能選擇一條道走到黑。
撲通一聲,王浩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大哭起來。
「是顧老師乾的!」
「他不僅用水潑我們,還威脅我們不准回三班上學。」
「劉主任你要為我們做主啊!」
劉雨田和趙曉曉也跟著連聲附和,把髒水死死地潑在顧淵身上。
洗手間裡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劉建國氣得嘴唇都在發抖,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地上的三個學生。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劉建國轉身看向顧淵,眼中滿是無奈和焦急。
沒有監控的洗手間,加上三個「受害者」的直接指認。
這個針對顧淵的局設計的實在太全面了,無解!
張潮站在人群後面,克制住心頭狂喜不在表情上露出破綻。
心裡想著:顧淵,你這次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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