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反擊
老者對陳家的往事知道的很多，否則也不會將這陳家千金拉到自己的陣營。
他有時候都慶幸，當年一念之間替陳家女郎們正名，使得她們免去了被人詬病。
但這陳絳實在難以掌控，若非如此，來教導她的就不是他一個半上不下的暗衛，而會是首領。
等著陳絳上來，老者便從懷中掏出了火摺子，放到嘴邊輕輕一吹，火苗便跳躍起來。
就在他要往下扔的瞬間，一隻手猛的從旁邊探出，一把就將火摺子奪下並扔了出去。
而還打算往外走的陳絳也在同時被一股巨大的力道裹挾著甩到了坑中。
她被摔的結實，渾身疼的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我確實沒什麼真本事，但對付你們，綽綽有餘。」
沈倦一隻手掐在老者的脖子上，朝坑中的陳絳冷冷一笑，「程家一案你沒有冤屈，即便你以命相逼，我也不會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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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又朝臉色已經變了的老者繼續說道：「至於老司馬你，我想深州刺史會比我更合適審問你，畢竟聽聞你一家老小可都在深州討生活。」
其實她不報什麼希望，老司馬既然敢做這種事情，又怎麼會顧忌身後的一家老小。
這世上不是人人都和戚伯一樣，願意為了家人放棄抵抗。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旁的老朽無話可說。」
老司馬眼見著人都要被沈倦掐暈過去，卻還是掙扎著大義凜然了一回。
「無妨，忠正司要查的人，開不開口都一樣。」
沈倦說完直接抬手在老司馬後頸上用力一拍，看著人暈過去才放心跟著跳下坑去抓陳絳。
此時的陳絳早就沒了方才的囂張，在沈倦靠近的剎那便拿出身後的長箭當武器刺向她的咽喉。
既然早知道對方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沈倦怎麼可能毫無防備的接近。
她只是抬手一用力，乾脆卸了陳絳的手臂。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陳絳來不及反應，另一隻手下意識就要繼續攻擊，卻被沈倦抓住，一併卸了下來。
「哎呀，實在抱歉，最近卸人手臂比較順手。」
沈倦十分抱歉的看了眼陳絳，起身去把裝著骸骨的木盒拿起來放到了坑上，然後才轉身把沒有還手之力的陳絳給粗暴的扔了上去。
做完這一切，沈倦乾脆一屁股往地上一坐，打算等著人來接應她。
深州刺史沒有太叫人失望，約摸兩刻鐘後就帶著差役和官兵一道衝進了青松嶺。
等看見沈倦渾身是血的坐在地上時，深州刺史的眼睛都紅了。
倒不是想哭，他是氣的，他安安穩穩了大半輩子，誰能想到會在這節骨眼兒上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刺。
「沈僉事你……」
心裡就算再想把老司馬大卸八塊，深州刺史還是得先關心一下忠正司來的僉事。
人要是在他這裡出了事，他不用人踢，自己去跳護城河。
「我沒事，這兩個你都提走，我只要帶走木盒。」
沈倦伸了個懶腰起身，順道讓來的人把贏夫人的棺木重新埋了回去。
看著她抱著木盒就要走，深州刺史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上前一步問道：「那這兩人忠正司就不過問了？」
「不過問，刺史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只要合理就行。」
沈倦一句合理，深州刺史心中又拐出個百八十個彎來。
什麼叫合理？是審問出幕後主使，還是多少來點線索就行？
深州刺史撓了撓頭，第一次覺得當官不是個容易事兒。
沈倦的腳步不停，不一會兒就出了墓園，她站在山道上想了又想，乾脆朝上面的青松觀走去。
在觀門前，一個頭髮梳的整齊的小道童攔住了沈倦的去路，朝她行了一禮問道：「小娘子是要找觀主嗎？她病了，不見外客的。」
「我不進去，只在這裡等一等人。」
她已經傳信給秦書宜，她這個時候說不定在路上了。
小道童看著沈倦坐在了門前的石階上，猶豫再三轉身跑回了道觀，片刻後端了碗水出來，「那你喝口水吧。」
沈倦扭頭看他，笑了笑接過水，卻沒有立刻往嘴邊送。
「觀主得了什麼病，不是早前就已經臥床不起了嗎？」
小道童點頭，「是好多年了，但我不知道是什麼病，觀主只說見不得外人，我就日日在外攔著想要求見的各位。」
「見不得外人的病，那當初陳熏來說動她把青松嶺賣給程家，她為何就見了？」
沈倦的手微微晃動，碗中的水跟著動了動，「真的只是因為陳熏是她的女兒嗎？」
「我不知，那時候我還沒來青松觀。」
小道童想了想又說道：「不過聽觀主偶爾念叨，說陳大娘子性子單純，在陳家早晚要吃虧。」
沈倦微微挑眉，原來陳熏是被人騙來的。
「那小道童你呢？希望我做點什麼？」
她看著眼前的水，裡面有她的倒影，還有身後小道童的。
「自然是希望你喝完再等人。」
小道童的臉在水中很是乖巧可人，和她最初見到陳絳時一樣。
沈倦嗯了一聲，當真把水碗送到了嘴邊，眼見著那水就要喝下去，她卻突然停了，「所以你也是來拿我的木盒的嗎？」
小道童收回目光，忍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早知道你不是尋常人。」
他再抬眼時，眼睛完全沒了稚氣，反倒多了一絲歷經世事的沉穩。
「不問我什麼時候發現的嗎？」沈倦將水碗放下，轉頭看著小道童。
「我攔你時就發現了吧。」
小道童不甚在意，發現就是發現，何時發現的還重要嗎？
他將手背在身後，微微揚起下巴，「將木盒和帳冊交給我，我可以讓你安然離開。」
沈倦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手卻緊了緊，足以表明自己的態度。
這盒子裡是孫嬤嬤的骸骨，她不會將她再交給外人，她要帶回上京將其安葬。
至於武家的舊帳冊，那裡面也許關係到永章之亂和她家人的死亡真相，就更不可能放手。
小道童搖搖頭，「你打不過我，東西只會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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