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哥哥,抱我一下

  它要將命煞從她身體裡剝離出來,只有這樣,這具身體才能承受最純粹的復甦之力。

  許知意已經昏了過去,控制命煞的力量自然也消失不見。

  它動了動身體,飄到呦呦面前。

  「開始吧。」

  看著像是睡著了的許知意,它收回視線,「一切都該結束了。」

  只是還沒有親眼看見皇室那幫傢伙付出代價,它還是多多少少,會有些遺憾。

  但至少,許知意能活下去。

  當初無辜死去的人已經夠多,它不能再讓無辜的她因為他們的私慾,死在這裡。

  「許知意,再見咯,這次,是再也不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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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知意醒過來時,看著熟悉的房間布局,還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

  「師傅,師傅?」

  穿得仙風道骨的女人探出身子看了她一眼,「醒了?趕緊出來吃飯。」

  「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隨地大小睡?」

  「來啦!」

  看著桌子上的小蛋糕,許知意一愣,腦子裡出現幾個模糊的片段。

  她搖搖頭,再想,卻又想不起來。

  「怎麼了?」

  「沒事。」

  她坐在椅子上,「怎麼突然買這種東西,您老人家又背著我賺錢了?」

  女人拿筷子敲了下她的頭頂,「你今天生日,特地給你買的,不吃算了。」

  「吃,這就吃!」

  將小蛋糕挖了一大塊,囫圇吞進嘴巴里,連話都說不清楚。

  「嘿嘿,師傅,好甜啊!」

  「是啊,很甜,那你怎麼哭了?」

  女人伸出手,將她的眼淚擦掉,「過去,委屈你了。」

  「乖孩子,吃完,就該回去了。」

  尾音落下,許知意眼前的畫面變得模糊,唯獨嘴巴里的甜味還殘留著。

  「師傅……」

  「好孩子,活下去,我們會再見的。」

  「師傅!」

  她哭著睜開眼睛,想起身,卻發現自己連動都動不了。

  「醒了,許嚮導醒了!」

  有人在說話,很快,一個接一個的腳步聲響起,越來越近。


  「意意!」

  「姐姐!」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人,許知意的視線掃過面前的謝行舟和裴燃,嘴唇動了動。

  「怎麼……受傷了啊?」

  向來精緻的謝行舟眼下是遮不住的黑眼圈,看上去頹廢極了。

  裴燃更慘,左手打著石膏,臉上也掛了彩。

  「我……睡了多久?」

  「半個月。」

  「姐姐,我們還以為你……」

  不等說完,裴燃的眼淚就已經先一步掉了下來。

  半個月啊,那看來某個小哭包肯定傷得很重,不然,也不至於現在還吊著石膏。

  「我為什麼動不了?」

  裴燃已經哭得說不出話,謝行舟嘆了口氣,「初步檢測,你受蟲母的腦波影響,落下了一些後遺症。」

  「但只要能醒過來,後續的恢復可以慢慢來。」

  能恢復就行,許知意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那陸凜沉、宋清辭和許知硯他們呢?」

  按理說,她已經醒過來了,他們三個不可能一個人都不出現。

  除非……遇到了什麼事情。

  果然,謝行舟沉默著別開視線,裴燃也不敢看她。

  「你們要是不說,那我爬也要爬出去。」

  「不行!」

  裴燃深吸一口氣,「我說,陸凜沉現在被關在黑塔禁地,他的精神海本來就沒完全恢復,在戰場上又動用了太多精神力,狂化值已經升到97,出現了獸化的趨勢。」

  「他們說,如果陸凜沉完全獸化,他們就會殺死他。」

  「那宋清辭和許知硯呢?」

  裴燃說不下去了,他轉過身,示意謝行舟繼續。

  「宋清辭說許知念是蟲族派來的間諜,等我們趕到時,許知念給他下了毒。」

  「他現在在重症監護室,許知念被關押在帝國監獄。」

  「不只是那麼簡單吧。」

  如果只是被下毒,許知念被關押,許知硯不可能連看她的時間都抽不出來。

  「許知硯他……說自己不是皇室血脈,帶兵圍了皇室和帝國高層,讓他們將過去殘害太古嚮導們的事情交代清楚。」

  「他不要命了?」

  許知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這種時候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難道不應該趁帝國動盪,他先穩住局勢,不至於人心惶惶才對嗎?

  謝行舟扯扯嘴角,「他說,如果你醒不過來,他就讓整個皇室和帝國高層給你陪葬,先殺了他們,他再自殺。」

  其實他還沒說完,許知硯的原話是,如果許知意不在,那所有人都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也是那時候,他們才發現,許知硯的骨子裡,早就成了一個瘋子。

  而許知意,就是唯一能安撫他的人。

  等謝行舟說完,許知意已經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她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本應該睡得很沉,可意識里卻清醒得很。

  「呦呦?」

  「命煞?」

  她看不清周圍的景象,只隱隱約約能看清前方有一絲光亮。

  可不管她喊誰,都沒有回應。

  她下意識低頭,去看自己手腕上的茶花印記。

  可是,什麼都沒有,就好像……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

  從來沒有什麼命煞,她也不是什麼嚮導,她站在原地。

  「那我……到底是誰?」

  *

  康復的時間過得無聊又漫長,不過才第三天,她就已經感覺自己頭上要長草。

  讓裴燃推著她去看了一眼宋清辭,隔著玻璃,她看不清對方的模樣。

  可總覺得,他下一秒就會坐起來,對自己露出熟悉的笑。

  許知硯分身乏術,但還是抽時間來了一趟。

  看見她坐在輪椅上,他沉默片刻,「我去挑了他們的手筋腳筋。」

  「回來。」

  許知意喊住他,「許知硯,你生氣了嗎?」

  不然,怎麼都不跟她多待一會兒?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久。

  但他卻搖搖頭,「是生我自己的氣。」

  如果他再強大一些,能早點發現許知念的不對勁,第三戰區的異常,他就不會讓許知意自己去冒險。

  看出他的自責和隱藏的自毀傾向,許知意的手指動了動。

  「過來,離我近一點。」

  一直到許知研的小腿靠在輪椅上,他才停下。

  許知意眨眨眼睛,抬眸看向他。

  「哥哥,抱我一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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