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誰給你的膽子?
許知硯光腦的鈴聲響到第三次,他才意猶未盡地將懷裡的人鬆開。
「乖,再睡一覺,睡醒了,再回去。」
「……渾蛋。」
「嗯,我渾蛋。」
許知硯認錯態度良好,見人翻了個身一副不情願搭理自己的模樣,他唇角輕勾,吻落在許知意額角,轉身離開。
大概接吻對許知意來說,確實算得上是個體力活,等她迷迷糊糊的從床上坐起來,早已日上三竿,各個戰區的代表也都到了。
起身去了浴室,將身上的訓練服換下來,她吹乾頭髮,轉身出了房間。
至於沒疊成方塊的被子,許知硯會收拾的。
剛走到嚮導宿舍門口,她就見到了自己最不想見的人:許知念。
和上次通訊見到的模樣不同,對方看起來憔悴了不少。
不過她可不覺得,許知念是被工作累的。
她臉上透出的疲憊和恐慌,就算是塗再多的化妝品,也依舊明顯。
但見到許知念不好過,許知意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
算了,看在她心情不錯的份上,就不跟對方算她破壞自己視線的帳了。
「……你貌似是想找茬呢。」
命煞的聲音冷不丁從她腦中響起,許知意挑眉,「沒有吧,你又性感了。」
「噢,你們看上去似乎有仇。」
「不是似乎,就是有仇。」
要不是許知念給原主下了毒,原主的精神海也不至於這麼難修復。
雖然從某種程度上說,許知念下的毒間接給了她再活一次的機會,但修復原主精神海的努力,可是她實打實付出的。
「貌似付出更多的是我呢?」
「哎呀,咱們兩個誰跟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嘛。」
「這叫什麼,這叫有福同享,有難……你自己當。」
命煞氣笑,懶得再繼續搭理她。
倒是許知念,見到許知意的那刻,差點就忍不住撲上去撕爛對方的臉。
這個賤人!如果不是她,宋清辭怎麼可能堅持要跟她退婚?
本以為嚮導素被她掌控,他就不得不因為需要降低狂化值到她面前服軟。
可沒想到,她沒等來人,卻等來他的退婚申請。
她想辦法調查了許知意的嚮導等級,看見上面的S級時,她根本不相信。
不可能,不可能的!
許知意明明是個廢物,怎麼可能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就成了S級的嚮導?
她近乎失態地將手裡的報告撕成碎片,不敢將消息透露出丁點。
她好不容易才拿到皇室的繼承權,好不容易才成為白塔的代表,好不容易不需要再活在許知意的陰影之下。
絕對,她絕對不要再回到從前那種生活!
至少現在,她不能在許知意面前露怯。
可還不等她說話,許知意已經無視她,走進了嚮導宿舍。
「許知意!」
若不是周圍還有其他戰區的嚮導,她真想上前撕爛她那張倨傲的臉。
但沒關係,不需要她親自動手,自然會有人替她收拾她。
提起裙擺走進嚮導宿舍,許知念環顧一圈,如願見到已經走到三樓的許知意。
「姐姐!」
她一臉欣喜的模樣,腳上的皮鞋踩在樓梯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等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許知念勾了勾唇,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恐慌。
「姐姐,不要……」
下一秒,她整個人往後仰,一副被人推下樓梯,來不及反應的模樣。
「嘖,真惡劣。」
儘管很想任由許知念將她漏洞百出的苦肉計演完,可誰讓她現在在帝國,還是聲名狼藉呢。
如果許知念出了事,她也免不了被牽連。
這麼想著,她伸出手,在對方即將摔下去的那刻,穩穩握住她的手腕。
而後,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她成了摔下去的那個。
掌心微動,看不見的霧氣託了她一把,讓她不至於摔到骨頭。
但磕碰是免不了的。
許知意趴在地上,淚眼朦朧地看向愣住的許知念。
「念念,我已經不是你的姐姐了,我承認,過去做了很多錯事,可是……我已經流放了,你還這麼恨我嗎?」
「難道,非要我死了,你才能原諒我嗎?」
她抽噎兩聲,「既然這樣,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眼看許知意就要撞到牆上,眾人手忙腳亂地護住她,抬頭發現許知念還站在原地不動時,有人忍不住替許知意說話。
「公主,許知意已經得到了懲罰,您就算不喜她,也不至於當著我們這麼多人的面就要殺了她吧?」
「是啊,難不成那些溫柔體貼有愛心的人設都是假的?您不是說很期待能見到姐姐嗎?」
人心本來就是搖擺不定的。
如果說之前這些人對許知意的惡意源於她的高高在上,身份地位待遇的不平等。
可當他們看到對方如今落魄狼狽的模樣,當著其他人的面,自然也不會落井下石。
甚至,在這種時候表現出一點同情心,說不定還能讓自己的人緣變得更好一些。
聽著眾人的譴責,看著倒在地上泫然欲泣的許知意,許知念怎麼也沒想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還有,許知意說的,都是她的台詞才對啊!
她這副愣住沒有反應的模樣,在眾人看來,就成了她冷眼旁觀。
還沒等她想出應對的辦法,眾人在心裡對她的印象分已經降低了大半。
好在嚮導宿舍附近就有巡邏隊,迅速通知了醫務人員過來。
可等打開門,看見來人是誰後,眾人紛紛愣住。
「許,許上將?陸指揮官?」
陸凜沉大步走到許知意面前蹲下,手按在她腿骨和腳腕,「疼嗎?」
看著面前這張一個月未見的臉,許知意有些失神,在對方又問了一遍後,才下意識搖搖頭。
「不,不疼。」
「我抱你去醫療艙。」
「不……」
話音未落,陸凜沉已經將人打橫抱起,路過許知硯時,他頓了頓,留下一句。
「我要一個交代。」
「嗯。」
腳步聲遠去,許知硯本就面無表情的臉上更讓人覺得冷硬。
在場眾人噤若寒蟬,許知念的心都快要從嗓子裡跳出來。
「……哥。」
許知硯沒應,但也沒反駁。
許知念眼前一亮,膽子大了幾分,急忙從三樓跑下來。
「哥哥,姐姐她……」
話音未落,許知硯的冰刃抵在她脖頸,只差一分,就會刺破她的皮膚。
「傷她,誰給你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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