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愛人先愛己
聽清楚許知意說了什麼，謝行舟的心涼了半截。
當初他對自己的謊言滿不在意，心道就算是被發現了，也不過只是一場惡作劇。
其他人都說讓他找機會坦白，他卻遲遲沒有行動。
他沒有為自己的錯誤承擔責任的勇氣，也沒有讓許知意感受到他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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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心心念念的人大概已經對他失望透頂。
「混帳東西，你也會被自己的妻主厭棄！」
之前某次回去，他的父親咒罵自己的話在耳邊響起。
他嘲諷地扯扯唇角，心道：可真是一語成讖。
可真的從此之後，要跟她成為陌生人嗎？
謝行舟覺得，他做不到。
但他想不到，還有什麼辦法能夠留住對方。
將他失魂落魄的模樣收進眼中。
許知意沉默著看他低垂著視線，像個打了敗仗的將軍。
「謝行舟。」
她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這次，不用她提醒，剛才訓練出的反應，已經讓對方在沒有提醒的時候，下意識回應了自己。
「是。」
但也僅僅只是回應，謝行舟依舊垂著視線，像是只要不看她，就不會得到最後的宣判。
這不是許知意要的，不管謝行舟是什麼心情，該說的，她還是會說。
「謝行舟，看著我。」
半跪在地上的身形似乎抖了下，眼睫輕顫，卻還是緩慢地抬眸，看著她的眼睛。
許知意拍拍他的臉，「不錯，比我想像中要聽話。」
「謝行舟，做我的寵物，是沒有尊嚴的，就像剛才，我可以毫無原因地使用印記折磨你的精神海。」
「就算這樣，你也不打算收回自己剛才說的話嗎？」
她是故意的，故意將話說得難聽，故意讓他痛苦。
因為比起他丟點尊嚴的想要當她的寵物，她更希望他能用其他的方式獲得她的原諒。
但顯然，本以為自己毫無希望的男人在聽到她的話後，還以為自己總算得到了她的垂憐。
「我願意的！你，您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只要不丟下他，他什麼痛苦都能接受。
「你……」
許知意氣結，又不想直白地說出來，讓他看穿自己在心軟，只能故作凶態，隱晦提醒。
「你確定？哪怕我毀了你的精神海也沒關係？」
「要知道，如果你的精神海真的毀了，你就是個廢人，你對我就沒有任何價值了。」
「是嗎？」
謝行舟輕聲重複著她的話，在許知意自認為充滿期待的眼神中，點了點頭。
「我想要能一直陪在您身邊，所以……可以稍微對我心軟一點，不要太早弄壞我嗎？」
「不可以！」
許知意推開他，「謝行舟，你都寧願給我當狗，也不想著怎麼讓我感受到你的喜歡嗎？」
「你不是說你很會追人嗎？你不是知道我在擔心顧慮什麼嗎？那你就想辦法打消我的顧慮啊！」
「你現在對我搖尾乞憐，姿態放得這麼低是想做什麼？想讓我難受，逼我心軟是不是？」
看著面前氣到快要跳腳的許知意，謝行舟卡頓的大腦總算重新恢復運行。
他難得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緩慢處理著接收到的信息。
所以，她不是真的要放棄自己？
她還願意給自己一次機會，比起他提出的辦法，她要的，是讓自己以謝行舟的身份，彌補自己的錯誤？
「可是，為什麼……」
如果她接受自己的想法，她就不需要為他負責，畢竟寵物對主人的決定，不能提出任何異議。
高興了，就逗弄他，不高興了，打罵出氣，他也會照單全收。
他不會再做任何讓她不高興的事情，這種處理方式，豈不是更直接？
「我沒有當奴隸主的癖好。」
許知意垂眸看著他，「謝行舟，看著你毫無尊嚴地跪在我面前，對我搖尾乞憐，我不會有任何的感動和其他想法。」
「我只會覺得，你的感情太卑微，好像隨便哪個人都可以隨意踐踏，是完全不值一提的東西。」
「可是謝行舟，如果你連自己都不在意，我又怎麼確定，你說的那些在意我的話，是真是假呢？」
「當然是真的！我……」
不等他張口解釋，柔軟的指腹已經按在他唇角。
「既然這樣，那你就證明給我看吧。」
「謝行舟，能感受到的愛，才能被叫做愛，什麼時候你讓我覺得我們是相愛的，到那個時候，你再跟我道歉，我就會接受了。」
「只有接受道歉嗎？」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許知意沖他眨眨眼睛，一雙杏眼在看向他時，總算多了幾分笑意。
「謝行舟，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要當寵物，還是戀人？」
話音剛落，她就被擁入懷裡，男人帶著顫音又激動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想當意意的戀人，想被你喜歡，想陪在你的身邊。」
「不過……」
他頓了頓，忍不住偏頭吻在她耳邊。
「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也想給意意當狗。」
「謝行舟！」
被他的話燙到耳尖發紅，許知意抬手錘在他背上，「你正經一點。」
「嗯，都聽意意的。」
嘴上這麼說，但許知意比誰都清楚，他要是真能正經的起來，他就不會是謝行舟，而是謝正經了。
任由他抱了自己好一會兒，直到許知意覺得脖子都有些發酸，才輕輕推了推他。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嗯。」
謝行舟嘴上應著，卻又黏著她，在她頸窩蹭了會兒，才戀戀不捨地鬆開。
「意意，謝謝你。」
謝謝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也謝謝你告訴我，什麼樣的喜歡，才是正確的。
「嗯哼~」
許知意輕哼一聲，「沒辦法，誰讓我人美心善，看見帥哥哭就心軟呢？」
說著，她又戳戳謝行舟的肩膀，「但是，如果讓我發現你又有欺騙我的事情，沒有讓我看到你追人的誠意，你就……」
「完！蛋！了！」
將她的手握進掌心放在唇邊輕啄，謝行舟笑著點頭。
「遵命，我……未來的妻主。」
被他一句話逗得面紅耳赤，連剛才嚇唬人的氣勢都沒了。
她打開門，推著謝行舟就往外走，嘴裡小聲反駁著，「誰，誰是你妻主，我還沒同意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