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謝行舟的精神海
裴燃坐在許知意旁邊，牢牢抱著她的胳膊，一整個宣示主權的模樣。
窗簾已經被拉開，看著許知意飽滿鮮艷的唇，剛才她和裴燃做了什麼，不言而喻。
謝行舟在一旁氣得牙癢，恨不得衝上去再跟裴燃打一架。
可看見許知意面無表情的臉，他又只能默默壓下自己的想法。
要不是又挨了十幾鞭，本就沒下降多少的狂化值又重新上升，他早就將小九放出來，他們一起求情了。
可現在，他只能硬著頭皮，「意意……」
「什麼？」
許知意靠在裴燃懷裡，沒什麼情緒的回應。
「有事趕緊說。」
說完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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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句話她沒說，但謝行舟也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
心口一陣抽疼，他深吸一口氣。
「意意，對不起，我不應該不告訴你小九是我的精神體的。」
「但我真的是想告訴你的，可……」
「行了。」
許知意打斷他，「你的想法我已經在門外聽過了，如果你來只是想說這個，那你還是回去吧。」
注意到他微微發抖的後背，她抿了抿唇，「你也受傷了，早點回去休息。」
「意意。」
謝行舟眼前一亮，意意在關心他，這是不是說明她對他還是會心疼的？她還對他有感覺！
「我不走，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只要你能原諒我，我做什麼都行！」
升高的狂化值讓他的大腦沒辦法像平時一樣理智思考，他只知道，他不能走，他讓許知意傷心了，他要彌補。
「謝行舟，我說過，你要是有騙我的事情，你在我這兒就直接出局。」
「意意。」
「其實小九是你的精神體這件事，我懷疑過，你不告訴我的原因我也知道了，這件事並沒什麼不能原諒的理由。」
不等謝行舟鬆口氣，她又繼續道。
「我只是不知道，你對我突然的態度變化和你口中的喜歡，到底是真心的，還是因為長期接受我的疏導導致的一種錯覺。」
謝行舟一愣，「意意，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謝行舟，我感受不到你的喜歡。」
許知意看向他，「你說喜歡我，卻不信任我，你明知道我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卻用你的擔心來衡量我對你的態度。」
「謝行舟，你喜歡的，到底是站在你面前的我，還是被你加上濾鏡的執念？」
「我……」
謝行舟張了張嘴，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許知意沒有給他太多考慮的機會，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抬手覆在他額頭上。
「意意……」
「閉眼，別說話，不然我就讓裴燃把你丟出去。」
「姐姐放心，丟人，我是專業的。」
許知意沒理他，她閉上眼睛，進入了謝行舟的精神海。
「知意。」
聽見熟悉的聲音，她轉過身，卻愣在原地。
「……師傅？」
來人穿著一身素衣，快步走到她面前。
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一番後，重重鬆了口氣，將她抱進懷裡。
「還好，還好你沒事，乖徒弟……」
聽著耳邊喜極而泣的聲音，許知意怔愣片刻，緩緩抬手回抱住她。
「師傅，您怎麼會在這兒？」
「當然是因為擔心你，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我的小知意了呢。」
「小……知意？」
師傅從來不會這麼叫她，她不是她的師傅！
許知意推開她，後退幾步，一臉警惕地看著她，「你到底是誰？」
女人原本溫和的臉逐漸變得猙獰起來，又迅速變成一團黑霧，獰笑著朝她撲來。
「小心！」
許知意的眼前閃過一團白，將黑霧撲到一旁，跟它纏鬥起來。
看著九條尾巴的成年體白狐，許知意瞬間瞭然。
「小九？」
「雙重精神海？有點意思。」
命煞從她精神海里跑出來，坐在她肩上。
「這小狐狸看起來很吃力啊，怎麼樣，要不要我出手？」
「你有辦法？」
「當然。」
命煞聳聳肩，「對我來說，連心魔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就是個會點蠱惑術的小鬼，一口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那為什么小九應對起來這麼吃力？」
「笨蛋。」
命煞戳戳她的臉，「這東西在謝行舟的精神海里，那當然算是他的心魔。」
「你見過有人對自己的心魔，能輕鬆應對的嗎？」
兩人說話間，小九已經被黑霧包裹住，整隻狐發出痛苦的嗚咽。
「小九……」
許知意上前一步，「命煞，幫幫忙。」
「行啊，但我要謝行舟精神海里三分之二的污染源。」
獅子大開口。
一次性降低這麼多狂化值，謝行舟的反應會和裴燃一模一樣。
有些事情，她跟謝行舟還沒說明白，給他疏導已經是許知意能接受的最大程度。
一方面是生理渴求，一方面是物理疼痛。
孰輕孰重，是個人就能分得清。
「好，我答應你。」
「爽快！」
話音剛落，命煞迷你的身體沖了出去，鑽進黑霧中。
「嘖嘖嘖，謝行舟對你的執念還真不是一般的重啊。」
「切，以為變成幼年時期的許知意我就會口下留情嗎？」
「（嚼嚼嚼）不得不說，許知意白麵團子的時候還挺香（嚼嚼嚼）……」
許知意在一旁聽得眉心直跳，卻又不敢出聲打斷，生怕再影響它。
很快，原本包裹著小九的黑霧消失，只留下一聲悽厲的慘叫。
命煞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慢吞吞地飛回許知意的肩膀上，打了個飽嗝。
「幸好當時沒直接吃掉你，不然我可吃不到這些美味。」
「一頓飽和頓頓飽，我還是能分得清的。」
許知意沒搭理它的碎碎念，快步走到小九面前蹲下。
她托起它的脖頸，指腹按在上面。
確定還在跳動後，她鬆了口氣，閉上眼睛開始輸送精神力。
「……嚶。」
小九的眼皮動了動，他們周圍的場景也跟著變化。
百鬼夜行。
看清他們所處的環境後，許知意的腦子裡冒出四個字。
百鬼夜行。
她咽了咽口水。
儘管在察覺到謝行舟的能力和精神控制有關時，她就已經做了一些準備。
但顯然，她的準備還是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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