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自行車前的盤算

  傻柱和許大茂經過李陽家門口時，一眼就瞧見了停在那裡的新自行車。

  車子嶄新得很，兩個人腳步同時一頓。

  傻柱盯著車子，忍不住問道：「這誰的？該不會是李陽買的吧？」

  許大茂臉上也全是羨慕：「他哪來的錢？自行車票又是從哪兒弄來的？」

  「就是李陽的。」閆守財在旁邊接過話頭，「下午他親自推回來的。至於票從什麼地方來的，那就沒人知道了。」

  說到這裡，閆守財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咱們這個院子，李陽可是頭一個買自行車的人。真沒想到啊，他一個病秧子，竟然先把這東西弄到手了。」

  他嘴上說得熱鬧，眼裡的羨慕卻半點沒藏住。

  自行車這種東西，他以前連想都不敢多想。可現在，一輛嶄新的車就擺在面前，買它的人偏偏還是李陽。

  

  傻柱和許大茂聽完，心裡都狠狠震了一下。

  確認自行車是李陽的以後，他們想到的卻不是佩服，而是另一件事。

  李陽還能撐多久？

  那可是癌症晚期，之前都說只剩三個月了。如今時間已經快到了，李陽一旦沒了，這輛車自然也會變成他的遺物。

  要是他們能把秦淮茹娶回去，房子、工作，再加上這輛自行車，豈不是全都賺到了？

  兩人的視線漸漸發燙，直勾勾地落在李陽家那邊。

  閆守財說完話本來準備走，可瞧見他們這副模樣，立刻就猜到了他們在打什麼算盤。

  他停下腳，似笑非笑地說道：「傻柱，許大茂，你們不會是在等李陽咽氣，然後把秦淮茹娶進門吧？到時候房子和自行車也一塊兒拿走，算盤打得挺響啊。」

  「不過我勸你們別高興得太早，這個盤算未必能成。」

  丟下這句話，閆守財便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後，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李陽家的方向。

  不知怎麼回事，他總覺得李陽不像癌症晚期的病人。誰見過一個只剩三個月性命的人，還能一直這麼有精神？

  都快三個月了，李陽不但沒有倒下，反而還活蹦亂跳的。就算是迴光返照，也不至於持續這麼長時間吧？

  傻柱和許大茂被他當面說穿，也沒有因此翻臉，只是彼此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的火氣和貪心，誰也不比誰少。

  傻柱先開了口：「許大茂，我把話放這兒，秦淮茹是我看上的。你最好別打她的主意，不然有你好受的。」

  許大茂當場冷笑：「你看上的就是你的？傻柱，你這話說得也太逗了。秦淮茹，我同樣看得上。」

  「再說了，我昨天還請她吃了羊肉煲。她對我感激得很，你拿什麼跟我比？」

  他往前一站，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我同樣提醒你，別來壞我的好事。你要是敢搶，我跟你沒完。」

  傻柱直接跨前一步：「跟我沒完？那就來試試。」

  他上下打量著許大茂，罵道：「你這張馬臉一樣的樣子，也好意思惦記秦淮茹？做什麼美夢呢！」

  許大茂被說得有些發虛，可一想到秦淮茹、房子、工作和自行車，他硬是沒有後退。

  「你還讓我照照自己？傻柱，你也不看看你那副德行。」他反唇相譏，「明明才二十多歲，瞧著卻像三四十的人。就你這模樣，秦淮茹能看得上？」

  「別自作多情了！」

  傻柱氣得臉色發沉，正要繼續罵回去，旁邊突然響起賈東旭的怒喝。

  「都給我閉嘴！」

  喊完之後，賈東旭頭也不回地朝院門外走去。

  今天這事，他去求李陽已經沒有用了，貳大爺和叄大爺也不願意出面幫他。至少眼下，他們根本沒有幫忙的意思。

  既然如此，他只能先回醫院。

  可傻柱和許大茂當著他的面爭來爭去，還是讓他憋了一肚子火。

  秦淮茹本來就是他的准媳婦！

  要不是為了打李陽房子的主意，秦淮茹早就嫁進賈家了。現在倒好，這兩個混帳居然當著他的面搶人，簡直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賈東旭越想越氣，走出一段後，腳步卻忽然加快了。

  因為傻柱和許大茂的話，也讓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李陽已經快不行了，說不定這幾天就會死。

  等李陽一死，秦淮茹自然不可能再追究賈張氏。人都沒了，她還能找誰算帳？

  到了那時候，賈家不但不用賠錢，李陽留下的房子、自行車、工作，連同秦淮茹這個女人，都能落到他們手裡。

  他甚至覺得，李陽就算死了，也會死得不甘心。

  想到這裡，賈東旭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他得趕緊回醫院，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賈張氏。

  他不相信李陽的迴光返照還能拖這麼久，李陽肯定已經快撐不住了。

  一定是這樣！

  賈東旭離開後，傻柱和許大茂雖然同樣不痛快，卻沒有再吵下去。他們各自冷哼一聲，隨後一起朝李陽家走去。

  走了沒幾步，傻柱便回頭問：「你跟著我幹什麼？」

  許大茂馬上反問：「這話該我問你吧？你跟著我做什麼？」

  「我去找秦姐說句話，順便問問自行車的事。你別跟著，趕緊滾。」

  「巧了，我也是去跟秦姐打招呼。你自己走你的，少管我。」

  兩人互相瞪著，嘴上誰也不讓誰，可最後還是並肩進了李陽家。

  許大茂一進門，就像回了自己家似的開口：「李陽，吃過飯了嗎？」

  傻柱也朝那輛自行車努了努嘴：「門口那車，是你買回來的？」

  他雖然主動搭話，身體卻站得老遠，眼睛看向李陽時也藏著幾分害怕。

  昨晚李陽把他狠狠收拾了一頓，疼得他死去活來，整個人仿佛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那種痛苦實在太深，到現在他都不敢離李陽太近。

  李陽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冷淡：「我的車跟你們有什麼關係？你們是不是又想挨揍？」

  「沒事就滾，別在我跟前晃。」

  話剛說完，他便咳了幾聲。

  傻柱和許大茂交換了一下眼色，目光里頓時多了喜色。

  說句話都要咳成這樣，李陽果然快完了？

  許大茂趕緊擠出一副關心的模樣：「大家都是一個院的，你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接著，他故意提高聲音，對著廚房的方向說道：「我還聽說賈張氏偷了你家的東西。早就看出來了，賈張氏母子都不是好人，整天就想著占便宜。」

  「她被老鼠夾弄斷腳，那也是自找的。這種人，就該好好受罰！」

  廚房裡正忙著的秦淮茹，顯然能聽見他這番話。

  傻柱心裡雖然瞧不起許大茂這副嘴臉，可眼前的自行車也讓他動了心，於是只能跟著說違心的話。

  「李陽，昨晚的事，是我不對。」傻柱開口道，「聾老太太當時沒弄清楚前因後果，又被賈張氏那個老東西挑撥了幾句，所以才對你說了那些難聽話。你別往心裡去，我替她向你賠不是。」

  「說到底，還是賈張氏惹出來的。你昨晚說得沒錯，她就是想把你家的肉弄走，實在太不像話了。」

  「這樣的人，確實該受懲罰。」

  傻柱的聲音一點沒壓低，顯然也是專門說給秦淮茹聽的。他想讓秦淮茹知道，昨夜針對李陽並不是他的本意，都是賈張氏在背後蠱惑。

  李陽聽著兩人的表態，嘴角扯出一絲笑意。

  「你們真這麼認為？」

  「當然。」許大茂連忙點頭，「賈張氏仗著年紀大，在院裡橫行慣了，我早就不待見她。她這種人，就該受到懲罰。」

  傻柱也馬上附和：「可不是嗎？我平時從食堂帶回來的剩菜剩飯，她總能找出各種藉口，非要拿走，還逼著我接濟賈家。」

  「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別？所以我也覺得，她就該被狠狠治一治。」

  李陽沒有馬上說話，只是把兩人看了一遍。

  從他們進門開始，目光就沒少往自行車上瞟。到了這會兒，他哪裡還不明白這兩個傢伙的心思。

  原來是覺得自己快斷氣了，等著他一死，就去討秦淮茹的歡心，順手把他留下的東西全占了。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李陽忽然咳了起來，臉色也像是泛起了潮紅。他哼了一聲，朝兩人說道：「你們要是真覺得自己說的都對，那就去把賈東旭揍一頓。」

  「你們今晚要是能把他收拾了，我就信你們剛才那套話。」

  他又咳了幾聲，語氣陡然一冷：「不敢去，就少在這裡放屁。滾！」

  話音落下，李陽抓起旁邊的拐杖，抬手便朝傻柱和許大茂扔了過去。

  傻柱早有防備，身子一閃，連忙躲到遠處。

  許大茂卻沒能及時反應，眼看拐杖飛來，整個人僵了一下。

  可下一刻，兩人都愣住了。

  那根拐杖只在地上滑出去不到一米，根本沒碰到他們。

  再看李陽，他正坐在那裡不停咳嗽，像是連扔東西都沒了力氣。

  傻柱和許大茂眼裡的喜色，這下徹底壓不住了。

  傻柱裝模作樣地說道：「我說的本來就是真的。」

  隨後他又擺擺手：「算了，不打擾你休息了。秦姐，我先走了啊。」

  他朝廚房喊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許大茂也趕緊跟了出去。

  等兩人離開李陽家，許大茂幾步追上傻柱，壓低聲音問道：「你剛才看出來沒有？」

  傻柱臉上的興奮幾乎藏不住，卻偏偏裝傻：「看出什麼了？」

  許大茂斜著眼看他：「都笑成這樣了，還裝什麼？我看李陽是真的快不行了。」

  他嘿嘿一笑，語氣里滿是得意：「只要他一死，他留下的東西可就都是我的。傻柱，你別想著跟我爭，你爭不過。」

  說完，許大茂揚長而去。

  傻柱望著他的背影，冷冷罵道：「許大茂，你做夢吧！」

  「就你？也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