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賈張氏闖入李陽家廚房

  賈張氏被閆埠貴當眾一頓搶白，臉皮抽了幾下。

  她盯著鍋里翻滾的肉片，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行，閻老西，你有種！」

  「誰稀罕你家這點破肉？俺也去吃更好的！」

  她甩下這句話，扭著身子往中院走。

  閆埠貴站在門口哼了一聲。

  「說得跟誰攔著你似的。」

  叄大媽把鍋蓋扣上，生怕肉香再飄出去招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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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閻，這肉哪兒來的，我還沒跟你說呢。」

  閆埠貴立刻轉頭，目光落在鍋上。

  「哪兒來的？你背著我買的？」

  「買什麼買啊，這是別人送的。」

  叄大媽壓低聲音，把楊紅過來找李陽的事說了一遍，只是把自己收了肉那段，說成了人家醫生硬塞。

  閆埠貴聽完，臉上的火氣沒消，反而皺起眉。

  「又是找李陽的？」

  「那女醫生為什麼連著找他？」

  「誰知道。」叄大媽撇嘴，「我看那姑娘長得也不錯，別是瞧上李陽了吧？」

  「胡說八道！」

  閆埠貴瞪了她一眼：「人家是醫生，李陽是病人，找他能有什麼稀奇的？」

  他說著，腦子裡卻記下了這事。

  李陽那小子最近邪門得很。

  先是病得快死了，轉眼又能走又能打，把傻柱和賈東旭都收拾了。如今連醫院的醫生都找上門，裡頭怕是有他們不知道的門道。

  「肉少放點油，別都炒了。」

  閆埠貴又叮囑：「切點蘿蔔進去，今晚還能再吃一頓。」

  叄大媽臉一沉。

  「就這麼點肉，還摻蘿蔔？孩子都多久沒沾葷腥了？」

  「你懂什麼，過日子得細水長流。」

  「滾一邊去吧你！」

  叄大媽把他推開，鍋鏟翻得更響。

  賈張氏回到中院，肚子裡的火越燒越旺。

  她端著那碗紅薯粥，連喝了兩口，只覺得嘴裡全是酸味，胃裡更難受。

  「吃吃吃，吃個屁！」

  她把碗往桌上一墩，罵罵咧咧。

  秦淮茹嫁給李陽以後，日子過得比她都強。現在連閻家那種摳門貨，都能吃上肉，她賈張氏卻只能喝稀得照人影的紅薯粥。

  憑什麼？

  賈東旭在軋鋼廠上班，易中海又是八級鉗工，平時沒少幫襯他們。她家不該過成這個樣子。

  都怪李陽。

  要不是李陽把秦淮茹搶走，秦淮茹現在還在賈家伺候她，掙錢、做飯、洗衣服，哪用得著她這個老婆子自己守著灶台？

  賈張氏越想越恨，起身走到院裡。

  前院那股肉香還在往這邊鑽。

  她吸了幾下鼻子，臉色越發難看。

  「吃死你們！」

  她低聲罵了一句，目光掃過李陽家。

  屋門上掛著鎖，窗簾拉著，裡面沒人。

  李陽跟秦淮茹回娘家了，至少得傍晚才能回來。

  賈張氏眼神動了動。

  前幾天她路過李陽家門口，聞到過肉味，還聞到過白面味。李陽那小子手裡肯定藏著不少好東西。

  反正他不在。

  她進去拿點吃的，誰能知道？

  再說了，秦淮茹原本就是她賈家的人。秦淮茹吃李陽的，跟她吃有什麼區別？

  賈張氏左右看了看，院裡沒人注意她。

  她裝作去洗衣服的樣子，提起牆根的木盆，慢吞吞往李陽家後頭繞。

  李陽家的廚房窗戶不高，窗框還是舊木頭。賈張氏以前就發現，那窗子有個搭扣鬆了，只要從外頭推一推，能掀開一條縫。

  她蹲在窗下，先把木盆放到地上，又費勁巴拉爬了上去。

  「這病秧子，活該遭賊。」

  賈張氏嘴裡嘟囔，伸手去摳窗扣。

  窗戶被她頂開。

  她心裡一喜，撅著屁股往裡鑽。

  人鑽進去半截時，肚子卡在窗台上，磨得她直喘氣。折騰了好一會兒，她才從窗台滾下來，雙腳落在廚房地上。

  咔嚓！

  賈張氏還沒站穩，右腳掌傳來劇痛。

  她低頭一看，臉直接白了。

  腳上夾著個鐵夾子，鋸齒全咬進肉里，血順著鞋底往下滴。

  「啊——」

  悽厲的慘叫衝出廚房。

  賈張氏疼得往後摔，左腳又踩到另一個東西。

  又是咔嚓一聲。

  她兩條腿同時軟下去，整個人砸在地上，腦門磕得嗡嗡響。

  「救命！救命啊！」

  賈張氏抱著腳，疼得滿地翻滾。

  她想把夾子掰開，手指剛碰上去，鐵齒又往裡收了半分。

  鮮血一下涌得更多。

  「李陽！你個殺千刀的！」

  「快來人啊！救命啊！」

  廚房門從裡面鎖著。

  賈張氏忍著疼爬過去，抓住門把手又擰又拽，門紋絲不動。她急得用肩膀撞門，撞了兩下，腳上的夾子被扯動，疼得她又縮回地上。

  前院裡，叄大媽正給孩子餵水，聽見後頭的動靜，手裡的碗差點掉了。

  「誰在喊？」

  聞潔娣被嚇得哇哇大哭。

  叄大媽趕緊把孩子放下，快步往中院走。她剛走到李陽家門口，就聽見裡面傳出賈張氏斷斷續續的哭嚎。

  「救命……我的腳！快救救我！」

  叄大媽愣在原地。

  「賈張氏？你怎麼在李陽家裡？」

  「別廢話！快開門！」

  賈張氏嗓子都喊劈了：「我腳讓東西夾住了，疼死我了！」

  叄大媽看了看門上的鎖，又跑到廚房窗邊。

  窗戶開著，她探頭往裡瞧了一眼，嚇得連退幾步。

  賈張氏躺在地上，兩隻腳下全是血，腿邊還扣著幾個大鐵夾子。

  「我的媽呀！」

  叄大媽扯開嗓子喊：「快來人！賈張氏出事了！」

  沒一會兒，中院和前院的人都圍了過來。

  貳大媽擠到窗邊，看清裡面的情形，臉都皺成一團。

  「這是老鼠夾？」

  「李陽家怎麼放這麼大的夾子？」

  「賈張氏是從窗戶爬進去的？」

  有人朝敞開的窗戶看了一眼，話音裡帶著幸災樂禍。

  「門鎖著，人卻在廚房裡，還能怎麼進去？」

  賈張氏聽見這話，氣得破口大罵。

  「放你娘的屁！我是不小心摔進去的！」

  「你家摔進去能把窗戶摔開？」貳大媽撇了撇嘴，「你這本事可夠大的。」

  「都別說了！」

  叄大媽急忙打斷。

  她剛才看得清楚，賈張氏腳上的夾子咬得太深，血已經在地上積了一小灘。再拖下去，真會出人命。

  「趕緊想辦法把人弄出來！」

  有人試著推了推房門，鎖得死死的。

  又有人想從窗戶翻進去，剛把一條腿搭上窗台，就看見地上散著的鐵夾子，立刻縮了回來。

  「誰知道裡面還有多少？」

  「我可不進去，萬一再夾到腳怎麼辦？」

  「那總不能看著賈張氏在裡面等死吧？」

  「你不怕你去啊。」

  幾個人站在外頭吵成一團，沒一個真敢動手。

  賈張氏的叫聲越來越低。

  她臉上全是汗，嘴唇發白，連罵人的力氣都沒剩多少。

  閆埠貴從人群後頭擠進來，先看了看門鎖，又走到窗前瞧了一眼。

  廚房裡的血腥味直往外沖。

  他胃裡翻了一下，趕緊把頭縮回來。

  「李陽呢？」

  「跟秦淮茹回娘家了。」叄大媽說道，「短時間回不來。」

  閆埠貴臉色發苦。

  人卡在李陽家廚房，門又鎖著。砸門得賠錢，翻窗得挨夾子，誰碰誰倒霉。

  可賈張氏那樣子，眼看快撐不住了。

  閆埠貴看了看圍在旁邊的人，直接說道：「照現在這個情況，我是進不去救賈大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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