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洗澡後的變化與門外的冷嘲
院裡那些男人，平日裡沒少把秦淮茹掛在嘴邊。可此時的她顧不上這些，正蹲在灶邊看著鍋里的水。
等水滾起來，她提著木桶來回跑了幾趟，把熱水分裝妥當，又用手背碰了碰水面。確認溫度合適後，她才放心離開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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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裡，秦淮茹朝李陽說道：「軍哥，洗澡水我都備好了，你現在去吧。」
李陽答應著，將放在一旁的換洗衣物拿到手中。
他剛轉過身，秦淮茹便追問：「你真不需要我陪著？萬一洗的時候站不穩怎麼辦？」
「沒那回事。」李陽沖她擺了下手，「我已經緩過來了，一個人沒問題。」
秦淮茹還是不太放心：「那我在門口聽著。你要是覺得難受，就喊我。」
李陽點頭，帶著衣服進了廚房。
門沒有上閂，只被他從裡面帶上。
如今想洗個澡，遠沒有後世那麼方便。廚房裡空出來的一點位置，就是家裡能找到的洗澡地方，熱水得提前燒好，洗時再靠木桶慢慢解決，至於淋浴設備，想都不用想。
他洗了很久。
身上的污跡清掉後，皮膚表面卻又冒出一層髒東西。李陽對此並不奇怪，起死回生丹和固元丹已經開始改造這副身軀，體內積存的雜質正被一點點逼出來。
這種變化，已經不只是洗澡時才能察覺。
四肢里的力量逐漸充足，鬆散的肉也重新有了輪廓；原本灰敗的面色退去，氣色變得鮮亮。連身體最隱秘的部位，也重新出現了反應，那東西終於不再像從前一樣毫無動靜。
這說明藥力確實有效。
不過，李陽並沒有因此認定自己已經痊癒。畢竟原主患的是癌症，甚至很可能已經到了後期。丹藥再神奇，也不可能洗個澡的功夫就把病徹底解決。
他有的是耐心。
死過一次的人，才知道能喘氣本身就是件難得的事。只要身體還在變好，他等得起。
澡洗完，李陽感覺全身都鬆快了。他站在廚房裡抻了抻胳膊，又活動了一下腿腳。
骨節接二連三地響開，清脆的聲音傳到門外。
秦淮茹立刻慌了：「軍哥，裡面怎麼了？」
緊接著，廚房門被她推開。她急急忙忙闖進來，看到李陽正在伸展身體，腳步當場停住。
男人身上沒有任何遮擋。
秦淮茹的臉騰地熱了起來，連忙往外挪：「啊，我先出去……」
「既然來了，就搭把手。」李陽叫住她，「替我把衣服弄上。」
他都已經是癌症晚期的病人了，讓媳婦幫忙穿件衣服，算得了什麼？
秦淮茹沒出聲拒絕。
她先將門合回原處，接著伸手把門栓扣死。之後，她一直盯著地面，像是只要不抬頭，就能當自己什麼都沒看見。
可廚房就這麼一點地方，替李陽整理衣服時，該避開的地方根本避不開。尤其這副身體經過丹藥折騰後，肩背和腰腹都比先前更顯得結實，那種變化離得近了更難忽略。
還有一個地方……
秦淮茹手上的動作明顯亂了幾次。
過了許久，她才把最後一處衣角理順。
短短一番穿衣，竟讓她渾身發軟，好像剛做完一場極累的活。她的臉依舊燒得厲害，頭始終低著，不敢與李陽對視。
誰能想到，一個被認定活不長久的人，身形竟然能恢復到這種程度？從外表看，他哪裡像個重病患者。
李陽沒再逗她，只吩咐道：「你也去洗。洗過以後把換下來的衣服處理了，然後回來休息，已經很晚了。」
他說罷離開廚房，回到了屋裡。
天氣實在悶，房間裡同樣熱得難受。李陽索性搬出一把椅子，放到門邊坐著，讓夜裡的風從身邊經過。
沒過多久，秦淮茹也從屋內出來。
她看見李陽還待在外頭，便開口勸道：「軍哥，怎麼坐門口？回房裡躺著吧。裡面有電扇，打開就能涼快些。」
李陽抬手示意她不用管：「我不急。你先把衣服拿去，洗完再說。」
見他堅持，秦淮茹便轉身回去取衣物，隨後進了廚房。
過了十幾分鐘，廚房門再次被推開。
秦淮茹走出來時，發梢和臉頰上還沾著水。熱氣讓她兩邊臉頰都染了紅，皮膚看起來濕潤清透，整個人帶著剛洗完澡的清爽。
李陽看得有些出神。
他從前也見過漂亮姑娘，可眼前這種自然的水嫩感，和後世精心打扮出來的樣子不太一樣。再加上她剛洗完澡，神態里還留著幾分羞怯，確實叫人挪不開眼。
秦淮茹被他看得心裡發慌，抬手摸了摸臉。
「軍哥，你一直盯著我做什麼？是不是我臉上沾了東西？」
李陽慢悠悠地回答：「嗯，確實有。」
她趕緊問：「在哪兒？」
李陽點著頭，語氣一本正經：「好看。」
秦淮茹先是一怔，隨後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熱意迅速衝上臉頰，連耳朵都紅了。她哪料到李陽會這樣回答，丟下一句也沒有，轉身便跑向水池，低頭洗起衣服來。
李陽看著她急忙逃開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椅子靠著門框，他坐在那裡吹風，目光落在水池旁忙碌的秦淮茹身上，心情也跟著舒展開來。
對面忽然傳來門軸轉動的聲響。
賈張氏推門出來了。
她先盯了一眼門邊的李陽，隨後又把視線投向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鼻腔里擠出一聲重重的哼。
「喲，那個沒良心的居然還活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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