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禮物
嚴皇后白了景和帝一眼，笑著看向長安：「你父皇哪一邊都不站，只站他自己。」
「你父皇是看中你們手裡的那套製冰之法。」
景和帝輕輕點頭，隨即面露為難之色：「只是這般神奇的法子，不知那小子願不願意上交朝廷。」
「沒錯，不退婚，我們就是一家人。」長安公主跟著幫腔。
「你這丫頭，當初哭著鬧著要退婚，如今反倒全部怪罪到朕的頭上來了？」景和帝瞪了自己女兒一眼，又好氣又好笑。
長安躲在嚴皇后身後，朝著景和帝做了一個鬼臉：「就怪父皇！！」
買著女兒，景和帝無可奈何，看到長安不再心存隔閡，父女一如既往，他心底里反倒十分欣慰。
「行了，這件事朕找個機會和秦川說說，聽聽他的想法，至於那個掌柜的事情，便交由你們自行處置。」
話音落下，景和帝面色陡然一沉：「不必有所顧慮，放手去查，放手去辦。」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朕都會給你們兩個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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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父皇，有父皇這句話，兒臣便安心了。「長安公主面露喜色。
今日將內情稟報父皇，她本事擔心秦川手續手段太過激烈，惹來父皇責罰，如今有了父皇這句兜底的承若，再無顧及。
膽敢在她們的商鋪里中飽私囊，這一次一定要背後之人付出代價。
長安公主躬身行禮，告辭離去。
嚴皇后抬眼看向景和帝，眼底藏著幾分難掩的難過，輕輕嘆息：」終究是可惜了，秦川那孩子原本是我們長安的駙馬。「
景和帝輕輕笑了一聲，順勢伸出手一把摟住了嚴皇后豐腴的腰肢：」皇后放心，有朕在，那小子跑不掉。」
聽見這話，嚴皇后美眸輕輕彎起，莞爾一笑：「陛下這話可得算數，秦川這人，孝順忠心，再沒有比他更合適長安的駙馬人選。」
「更何況我們長安心裡本就中意他，這般難得的好姻緣，換做旁人，臣妾是萬萬不肯答應。」
「哦？中意？」景和帝笑了笑：「之前我可半點沒看出來，那丫頭當初日日鬧著要退婚的時候，你怎麼不替她說這話？」
「如今情況不一樣了啊。」嚴皇后腰間感受到一隻不老實的手掌，韻味的臉頰微微發紅，帶著幾分嬌嗔看了景和帝一眼。
景和帝手上並沒有停下，笑意激盪：「確實不一樣了，秦川那小子憑著近百萬兩銀子，倒是先把你這個為了岳母給籠絡妥當。」
嚴皇后沒好氣橫了他一眼，輕輕靠在景和帝肩頭：「臣妾是真心覺得，這是一段千載難逢的好姻緣。」
景和帝輕輕點頭，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等過了千秋節，朕會單獨召他入宮好好講講此事。」
這段時日，他一直在暗中觀察秦川，心中已經篤定，如果自己想要闖下震古爍今的帝王功業，秦川是不可或缺的助力。
此人會化作他手中最鋒利的利刃，替他掃平前路，成全胸中萬丈宏圖。
……
第二日早上。
秦川昨日在御書房當庭舌戰一幫大儒的事跡，已經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傳遍整個京師城。
城中大大小小的酒樓、茶肆，到處都有人圍著桌子議論這件事。
不少嗅覺敏銳、專靠碩鼠湖口的先生，已經連夜吧這件事編成了話本，擺在茶鋪開講，借著秦川的故事招攬往來的食客。
「諸位看管且聽我說，那日國子監一種大儒輪番發難，句句緊逼，百般刁難我們秦川公子，可秦公子利於滿堂文士之間，神色從容，半分卻意都沒有。」
「最後逼得燕司業自掏千兩白銀，買下那一首當面譏諷他的詩作！」
「諸位想一想，秦公子當時一步成詩，文採好比詩仙降臨，一首詩直接把燕司業氣得當場吐血，昏死過去，如此才情時間能有幾人能比？」
說書先生站在高台上，手拍醒木，講得眉飛色舞，繪聲繪色。
底下喝茶的客人聽得興起，連連拍掌叫好。
「說得好，秦工兒子當真瀟灑暢快。」
「從前只聽說他個浪蕩紈絝，沒想到竟然藏著這般驚人才學。」
「依我看，秦公子擔得起詩仙之稱，先前一首《卜算子》已經驚艷眾人，如今又有新作《贈燕司業》，在下是徹底服了。」
「……」
座間不少百姓連連驚嘆。
短短一日，秦川往日在京師城的臭名遠揚的紈絝名聲，悄然發生了轉變。
只不過這一份改觀，大多只存在尋常百姓之間。
雖說從前秦川紈絝的名號傳遍京師，但他從來不曾仗勢欺壓底層貧民，往日那些不堪傳聞，大多也只是旁人道聽途說，以訛傳訛。
如今接連聽見他展露才學的新鮮事跡，眾人自然容易改觀。
可讀書士子們的想法，卻和市井百姓截然不同。
「哼，誰能說得准這些詩詞從何而來？一個素來不學無術、流連風月場所的紈絝子弟，哪裡能隨手寫出這般絕妙篇章？」一名身穿儒衫青年面露不屑，開口嘲諷。
話音剛落，鄰座一名壯漢當即皺眉，轉頭看向他，滿臉不認同：「我倒想問問，當初不是你們這群讀書人步步緊逼，非要秦公子拿出證據，證明詞作是他自己所作？」
旁邊喝茶的百姓也跟著附和：「對，人家秦公子本就是經商之人，寫下《卜算子》，是你們不肯罷休，逼著他自證清白。」
「你們懂什麼？《卜算子》一字一句皆是情真意切，你們覺得一個整日浸泡在青樓，胸無點墨之人，寫得出那樣的千古佳句？」讀書人嗤笑一聲，語氣滿是輕蔑。
「你們讀書人就是死鴨子嘴硬，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還不肯承認。」
「是你們見識淺薄，才會被秦川騙得團團轉。」
「行行，就你最聰明。」
一時之間，茶肆里吵作一團，雙方各執一詞，說也沒法說服對方。
爭執不休的時候，一名頗有見識的遊俠看不慣那幫讀書人盛世凌人的姿態，站起身來。
他也不多廢話，當場朗聲背誦起秦川那一首《贈燕司業》。
剛才還振振有詞、理直氣壯的讀書人們，一下就啞口無言。
那人盯著遊俠，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狠狠一甩衣袖，憋著一肚子火氣憤然離開。
被全程百姓津津樂道的當事人秦川，此刻正做在自家奶茶鋪二樓雅間，和長安公主相對閒聊。
佳人就在眼前，秦川只覺得心情暢快無比。
那個總在一旁礙眼、隨身佩劍的侍女秋棠，已經被他支出去辦事。
雅間裡此刻就只剩下秦川與長安公主二人。
「還看？盯著我看了快半個時辰，難道還沒有看夠？」長安公主沒好氣橫了秦川一眼。
秦川嘿嘿輕笑：「我們家沫若生的這般好看，就算日日這樣盯著看，我也覺得永遠看不膩。」
「登徒浪子，如果秋棠在這裡的話，怕是又要拔劍對著你了。」長安公主瞪了他一眼。
「可現在不在啊，來，我給你看個小玩兒。」秦川笑意盈盈，伸手從懷中取出一隻精緻小木盒，輕輕放在桌面。
「禮物？」長安宮蔓延詫異，目光落在木盒之上。
「嗯，香皂如今有限雲網江南售賣，產能跟不上，暫時沒法在京師城鋪貨。」
「盒子裡這個，就是我們接下來打算退出的新貨品，你看看怎麼樣？」秦川臉上滿是期待。
長安公主伸手接過木盒，帶著好奇緩緩打開，露面躺著一直拇指長短的瓷製圓筒，筒身中間開了一道西風，外壁繪著精緻的圖紋。
「打開看看，秦川故作神秘看著長安公主。
長安公主輕輕點頭，捏著圓筒上端緩緩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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