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漏洞百出的復仇
第285章 漏洞百出的復仇
不久後,毛利小五郎被千葉警官拉上了警車。
牧野簡單看了一眼客廳中的被害者,然後走出客廳看了一眼正在接受警方詢問的第一發現人,即那位住在隔壁的太太山由春奈。
做完這些後,牧野也來到了庭院中,走到了表情凝重的目暮警部身旁,緩緩開口:「目暮警部,佐藤和高木他們在警視廳嗎?」
目暮警部點頭道:「嗯,我來這裡前他們還都在課室。」
牧野輕點了一下頭:「這起案件並不複雜,也沒有什麼高明的手法。從現場的狀況和被害者身上的傷痕來看,兇手很可能是女性,她的身高大約在155-160厘米之間,且這名兇手和被害者十分熟悉。」
目暮警部:「!!!」
聽到這裡,目暮警部瞬間瞪大了雙眼,扭頭看向正在院內接受問話的山田春奈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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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目暮警部開口說什麼,牧野就繼續道:「暫時不要打草驚蛇,雖然真區大概率就是她,不過這並不是目前的重點,重點是—」
說到這裡,牧野看了一眼警車上的毛利小五郎。
注意到牧野的視線後,目暮警部用手壓了一下帽子,眼中的凝重之色不但沒有消退,甚至還增加了不少。
從他們在現場找到的毛利小五郎的指紋,再到毛利小五郎特地讓他把牧野叫來,再到他親口承認自己的罪行·
整件事都透露著古怪。
更何況,毛利小五郎不但親口承認了罪行,而且還把兇器所在的位置告訴了他們。
即便是不太擅長推理的目暮警部,也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不出意外的話,那把放在偵探事務所內的兇器上,恐怕也只有被害者的血跡以及毛利小五郎的指紋。
至於最古怪的事並不是這些指向毛利小五郎的證據,而是「毛利小五郎親口認罪的行為」。
從牧野剛才隨口說出來的「簡易犯罪測寫」來看,兇手基本可以確定就是那位叫山田春奈的第一發現人。
毛利他為什麼要·——·
想到這裡,目暮警部的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一個可怕的猜想頓時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就在這時,牧野繼續開口道:「毛利先生手腕上的手錶似乎被人放了竊聽器,在返回警視廳前不要亂說話,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其他人。
除此之外,一會派人悄悄在附近盯著那位山田春奈,不用刻意做什麼,只要確保沒有陌生人接近她就行,等毛利先生的事處理好了再逮捕她。」
目暮警部緊張的點了點頭。
在大致了解眼下的情況後,他自然明白牧野為什麼會下這種命令。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毛利小五郎貌似是被什麼人「脅迫」了。
至於那個人是用什麼東西脅迫的毛利小五郎答案恐怕只有一個,人質。
這恐怕也是毛利小五郎不讓他們通知小蘭他們的理由。
目暮警部上車後,牧野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別墅,隨手從系統背包中取出一枚無人機膠囊投入庭院內的草叢中,暗道:
「貝恩,想辦法幫我追蹤定位一個無線電信號,找到位置後派一部分蜂群過去。順便查一下毛利偵探事務所附近的監控,想辦法找到小蘭的所在位置。」
一-【收到。】
半小時後,警視廳搜查一課審訊室外。
得知毛利小五郎以「犯人身份」被抓回警視廳的消息後,佐藤和高木等與毛利小五郎交情不錯的警官紛紛前來查看情況。
自從認罪後,毛利小五郎就再沒有開口說過任何一句話,進入警視廳後也始終低著頭,沒有一點開口說話的意思。
除了毛利小五郎外,放在偵探事務所辦公桌內的「沾血兇器」也被幾名警員帶回了警視廳。
「參事官!」看到牧野後,一眾警官立馬站直身子,抬手敬禮。
牧野掃了一眼眾人,平靜的開口:「都聚在這裡幹什麼?除了佐藤和高木警官以外,都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佐藤、高木,審問一事就交給你們了。別忘了,這位毛利偵探現在可是犯人,而且這可是他自己親口承認的!」
聽到牧野的這番話後,佐藤和高木立馬轉頭對視了一眼,眼中同時閃過一道意義不明的光芒。
下一刻,兩人立馬上前,從千葉警官手中接過了毛利小五郎,並直接向審訊室走去。
就在他們即將跨入審訊室的大門時,牧野再次開口:「等一等!難道因為犯人是你們認識的人,所以你們連審訊犯人最基本的規定都忘了?你們打算讓嫌疑人帶著手機、手錶這種鐵質物品進入審訊室?!」
聞言,佐藤和高木立馬低頭道歉,然後把毛利小五郎身上的手機手錶等物品取了下來,放在了審訊室外的桌子上。
做完這些後,佐藤和高木才帶看毛利小五郎走進了審訊室。
牧野給身旁的目暮警部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留意桌上的手機等物品。隨後便跟隨三人進入了審訊室。
審訊室內。
剛坐下的毛利小五郎立馬露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無力的趴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看到毛利小五郎疲憊甚至隱隱有些絕望的面容後,佐藤和高木也皺起了眉頭雖然他們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在聽到牧野說的那些話後,他們就已經意識到了情況有些不對。
毛利小五郎的狀態,印證了他們的猜測。
沉默片刻後,佐藤警部皺眉道:「毛利先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身旁的高木也疑惑的看向毛利小五郎。
就在這時,牧野正好走進了審訊室,隨口道:「毛利先生,我沒猜錯的話,
小蘭他們或許已經被當成人質抓走了?」
聽到牧野的這句話後,毛利小五郎瞬間瞪大眼睛看向牧野,使勁點了點頭,
眼中隱隱閃爍著一絲晶瑩的光芒。
佐藤和高木也震驚的看向毛利小五郎,瞳孔微縮。
看到毛利小五郎一直點頭卻不開口說話,牧野無奈的搖了搖頭:「毛利先生,已經可以開口說話了,你身上現在已經沒有竊聽器了。」
聞言,毛利小五郎這才想起自己手腕上的手錶已經被摘下來了。
下一刻,他立馬激動道:「牧野,小蘭和英理她們兩個被人-綁架了!」
面對牧野三人嚴肅的目光,毛利小五郎把今天下午發生的事一口氣說了出來。
中午的聚餐結束後,他就帶小蘭和柯南回到了事務所。
下午兩點左右,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小蘭就單獨出門了,她早就和母親約好下午要一起去逛街。
由於小蘭每個月都會單獨出門和母親相聚,所以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都沒有在意這件事。
再後來,光彥三人就上門找到了柯南,拉著柯南去外面玩了。
毛利小五郎則一邊喝著啤酒,一邊像往常一樣欣賞沖野洋子的節目回放。
下午四點左右,他突然接到了一通奇怪的電話,電話對面的人明顯使用了變聲器。
那個神秘人讓他不要掛斷電話,先把他辦公室門外放著的「禮物」拿進來再說。
雖然他當時已經喝得有點「微」了,不過在聽到神秘人的奇怪變聲後,他的醉意當即消退了不少。
出于謹慎,他立馬放下電話,走到門前打開了門,
和神秘人說的一樣,辦公室門口果然放著一個半開的紙盒,紙盒內有一個黑色的防水袋和一個乳白色的不透明塑膠袋。
當他看到黑色防水袋中沾滿鮮血的小刀後,便立馬關上門,一臉凝重的跑到辦公桌前重新拿起了電話。
之後,那個神秘人便說明了他的目的一一讓毛利小五郎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並主動攬下殺人的罪名。
至於他這麼做的底氣,則來源於另一個乳白色塑膠袋中的物品。
小蘭和妃英理的手機,以及一張炸彈的照片和一副女士眼鏡。
如果毛利小五郎不按照對方的要求做,那小蘭和妃英理就會替他承受代價。
一開始,毛利小五郎自然想直接向牧野和警方求救。
但當那個神秘人專門開口提醒他,他的一舉一動都受到了監視,並說出了他不久前剛說過的「自言自語」後,這種想法便立馬被他打消了。
聽完毛利小五郎的敘述後,佐藤和高木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比凝重。
此刻,他們終於知道毛利小五郎為什麼會認罪,以及犯罪現場和兇器上為什麼都有他的指紋了。
而一旁的牧野則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雖然他早就猜到毛利小五郎之所以這麼做很可能和「人質」有關,不過在聽完毛利小五郎的說明後,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從那名神秘人的所作所為來看,他做這一切的目的應該是「報復」。
這很正常,畢竟無論是身為前警官、且直到現在都在幫警方把犯人送進監獄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還是身為「不敗女王」的妃英理,都免不了會得罪人。
讓牧野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名神秘人不光對毛利小五郎的親友關係了解的十分透徹,甚至對他以及小蘭等人的行蹤也瞭若指掌。
顯然,這名神秘人為了達到自的,早就在暗中觀察並收集毛利小五郎等人的資料和習慣,並以此制定出了周密的行動計劃。
這點從已經變成人質的小蘭和妃英理就能看出來。
這兩人的「戰鬥力」一個比一個高,如果想悄無聲息的同時捕獲這兩人,靠尋常的騙和偷襲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既然這件事已經發生了,那只能說明-那個神秘人早就詳細的調查過小蘭和妃英理,且在知曉她們戰鬥力的前提下成功將兩人綁架。
問題也正出在這裡。
計劃如此周詳,頭腦如此縝密的神秘人,不可能制定出一個明顯存在「數個漏洞」的報復計劃。
最大的漏洞,就是他專門用來威脅毛利小五郎的「小蘭兩人的隨身物品」以及那張「炸彈照片」。
哪怕毛利小五郎親口認罪,哪怕現場的證據都指向毛利小五郎-只要警方在偵探事務所中發現那些東西,免不了會心生疑慮,進而產生新的懷疑。
就算警方壓根沒發現那些物品,真把毛利小五郎當成犯人關進了監獄,這起案件的真相也會隨著小蘭和妃英理的「出現」或「消失」而徹底露出水面。
也就是說,無論那個神秘人最終怎麼處理小蘭和妃英理,這起案件都會被重新調查。
因此———從一開始,那個神秘人的目的就不是讓毛利小五郎攬下殺人罪名並含冤入獄。
表面看起來最重要的「毛利小五郎認罪入獄」環節並不是他的最初目的。
神秘人的真正目的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殺害小蘭和妃英理,然後讓毛利小五郎在喪失妻女的情況下悔恨終生。
所謂的頂罪,對那個神秘人而言恐怕只是一道「餐前甜點」而已。
至於那個真兇「山田春奈」,恐怕也只是那個神秘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想到這裡,牧野緩緩開口道:「毛利先生,雖然目前的情報很少,不過也基本可以確定那個傢伙的真正自的並不是為了讓你成為「殺人犯」,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殺害小蘭和英理姐。」
「你說什麼?!」聽到牧野的這句話,毛利小五郎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神情激動。
佐藤和高木也一臉驚的看向牧野,眼中充滿了緊張。
在三人的注視下,牧野繼續道:「雖然他手中持有炸彈,但並不完全符合典型炸彈犯的基本特徵。這位『神秘人』很可能是一位女性,她的年齡應該在40-45
歲之間,很可能有一個已經成年的兒子,不過目前已經和丈夫離婚。
她不具備工程或化學背景,不過她的智商很高,且受過良好的教育。如果沒猜錯的話,她真正的仇恨對象應該是英理姐。近五年內,英理姐很可能受理過與她或她家人有關的案件,這個案件很可能就是導致她和丈夫離婚的重要原因。」
說完後,牧野轉頭看了一眼高木。
高木立馬認真的點了一下頭,快步離開了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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