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仙鶴報恩
第203章 仙鶴報恩
不久後,松本管理官和目暮警部等人把嫌疑人永山健太帶回了警視廳。
搜查一課審訊室內,目暮警部正在親自審問永山健太,牧野等人則在審訊室外旁觀。
雖然永山健太被捕時已經當場認罪,不過為了穩妥起見、也為了從嫌疑人口中得到更加詳細的案件內容,這樣的審訊自然不能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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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審訊室內。
嫌疑人永山健太好奇的打量著審訊室內的布局,從臉上的表情來看,他似乎沒有因自己被警方逮捕而出現明顯的情緒波動。
目暮警部和審訊室外的牧野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點。
如果是一般的殺犯人,無論在被捕前有多麼猖狂,被捕後的都不可能如此平靜。
從永山健太的臉上,根本看不出「被捕的悔恨」或「成功復仇的興奮」之類的情緒。
就好像這裡並不是警視廳的審訊室,而是咖啡廳之類的場所。
沉默片刻後,目暮警部嚴肅的看向正在東張西望的永山健太,把幾張紙質資料放在他的面前,開口道:「永山健太先生,你承認自己就是幾起案件的兇手嗎?」
永山健太快速掃了一眼桌上的資料,點頭道:「嗯,這幾個人都是我殺的。雖然我還想繼續幫助其他人,不過他們已經識破了我的身份,所以沒辦法了。」
這莫名其妙的回答,頓時讓目暮警部有些惱火:「繼續幫助別人?你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麼嗎?!」
永山健太疑惑的看向目暮警部,似乎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生氣:「我有做什麼讓你生氣的事嗎?」
「你說什麼?!」目暮警部重重的錘了一下面前的桌子,直接起身。
眼看目暮警部的情緒有些失控,審訊室外的松本管理官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牧野,然後立馬通過對講機把審訊室內的目暮警部叫到了外面。
做完這些後,松本管理官立馬囑咐起負責記錄的警員,暫時停止記錄。
走出審訊室並看到牧野和松本管理官等人後,目暮警部也冷靜了不少:「抱歉,我……」
不等目暮警部說完,牧野就搖頭道:「目暮警部,我知道你為什麼生氣,不過這位永山健太患有精神分裂症,他的思維和行動邏輯都和常人不同。我們不能用審問正常犯人的方式來審問他。」
「可以先把關注點從他的殺人動機轉移到他的殺人手法上,讓他把詳細的犯案過程說出來。」
目暮警部輕嘆了一口氣,點頭道:「好的參事官,我知道了。」
說完後,目暮警部轉身返回了審訊室內。
牧野看著目暮警部的背影,暗中搖了搖頭。
對目暮警部這樣內心充滿正義的警官來說,永山健太的回答自然會讓他憤怒。
如果永山健太是一個神智健全且沒有任何精神問題的普通犯人,那他剛才所說的話明顯就是在「惡意調侃」目暮警部。
但問題在於,這位永山健太並不是普通的犯人。
可能是這類犯人在東京實在是比較少見,目暮警部也幾乎沒有碰到過幾次,所以才無法在審訊過程中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目暮警部重新返回審訊室後,刻意避開了犯案動機,按照牧野所說的內容,著重圍繞「犯案過程」向永山健太不斷提問。
永山健太也毫不避諱,直接把自己知道和做過的一切都和盤托出。
在講解自己犯案經歷的過程中,永山健太不止一次的提到他之所以犯案,是為了償還被害者親屬的「恩情」。
幸好此時的目暮警部以及審訊室外的松本管理官等人早已被牧野提醒過,這才沒有被永山健太的思路影響。
不久後,審訊室內的審訊已經進入到了尾聲。
這時,牧野身旁的佐藤才向牧野開口問道:「參事官,您是怎麼知道犯人的作案動機並不是復仇,而是『報恩』的?」
聞言,一旁的柯南和降谷零等人也立馬看向牧野。
這個問題,他們也十分好奇。
尤其是柯南和降谷零,如果不是時機不對,他們早就把牧野單獨叫到一旁詢問了。
難道僅憑兇手在電話中對被害者親屬所說的那些內容,牧野就斷定犯人的作案動機是報恩,且犯人可能患有精神分裂症?
牧野看了一眼審訊室內的永山健太,轉頭看向佐藤警官等人:「除了兇手的犯案手法外,這幾起案件還有不少共同點。首先,兇手在事後會給被害者的親屬打『報告』電話。」
「其次,兇手在每個犯罪現場都留下了一條被血染紅的手帕。我之所以有他是在『報恩』的猜測,正是因為這兩點。」
聽到這裡,柯南和降谷零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幾乎同時划過一道莫名的光芒。
佐藤警官幾人則還有些雲裡霧裡的樣子。
「這位永山健太,恐怕在年少的時候就因為家庭原因或其他外界因素埋下了『精神分裂』的種子。」牧野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把『白色手帕』和『報恩』這兩個詞強行聯繫在一起的話,你們能想到什麼故事?」
毛利小五郎陷入了沉思:「故事……」
就在這時,一旁的柯南舉手道:「我知道,是『仙鶴報恩』!」
聽到柯南的話後,眾人立馬意識到了什麼,驚訝的看向牧野。
牧野輕點了一下頭,繼續道:「就算永山健太患有精神分裂症,也不可能經常在公眾場所弄丟錢包和鑰匙吧?」
佐藤警官驚愕的看向審訊室內的永山健太,失神道:「難道說…?!」
柯南和降谷零幾人也立馬扭頭看向審訊室內,眉頭緊皺。
牧野緩緩開口:「這只是我的猜測,永山健太恐怕是通過故意弄丟錢包和鑰匙,從而得到別人的幫助。被幫助後,他會跟蹤幫助過他的人,確認對方有沒有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當然,對方到底需不需要幫忙,都是他自己決定的。」
聽到這裡,在場眾人的表情都變得複雜了不少。
沉默片刻後,降谷零震驚的看向牧野:「那永山健太之前所說的——『不過他們已經識破了我的身份,所以沒辦法了』的意思莫非是……」
牧野點頭道:「沒錯,就像仙鶴報恩的故事一樣,如果被他跟蹤的人發現並看到了他的臉,他就會放棄『報恩』。那把格洛克17的彈夾中不是還剩10發子彈嗎,他最初想殺害的目標……可能不止這四人。」
眾人:「!!!」
聽到這裡,眾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審訊室內的永山健太。
此刻,眾人徹底明白牧野為什麼會說「兇手的目的不是復仇而是報恩」,以及「兇手很可能在青春期時就患上了精神分裂症,且思想和行動有時會顯得極為幼稚」了。
愣了片刻後,松本管理官再次用對講機把正準備結束審訊的目暮警部叫了出來,並把牧野之前的話簡單的告訴了目暮警部。
聽完松本管理官的說明後,目暮警部一時間也瞪大了雙眼,表情驚愕。
下一刻,反應過來的目暮警部立馬快步返回審訊室,向永山健太問起有關「仙鶴報恩」和「其他目標」的事。
聽到目暮警部的問題後,情緒一直沒有太大波動的永山健太突然變得極為亢奮,就像找到知己一樣,激動的向目暮警部詳細講起了他最初的報恩計劃和原定的「報恩數量」。
不久後,在證據確鑿且審訊極為順利的情況下,這起「報恩連環殺人案」也暫時告一段落。
不過目暮警部和柯南等人卻仿佛還未從這起案件中徹底回過神來,情緒無比複雜。
連環殺人案眾人並不是沒有見過,甚至可以說極為常見。
但這起案件,哪怕放在那麼多連環殺人案中,也算是最為特殊的那一類。
不光兇手本人特殊,就連殺人動機和邏輯也很特殊。
如果直接向大眾公布這起案件,恐怕會對不少熟知「仙鶴報恩」這個故事的孩子造成不小的心理陰影。
警視廳外。
降谷零一邊和毛利小五郎等人返程,一邊回顧起今天發生的一切。
由於牧野還要處理後續的問題,所以無法像他們一樣直接離開警視廳。
直到此刻,降谷零才回想起,幾年前他們六個人在畢業聚會的時候,班長伊達航好像提過一嘴有關畢業考試的事。
那時,他和諸伏景光都沒有參加畢業考試。
據伊達班長所說,鬼冢教官給他們安排的畢業考試除了筆試外,還有一場「實踐測試」。
測試的內容,就是讓他們到多年前的案件現場,利用現場的線索和教官所給的基本案件資料,在規定的三小時內,從幾名嫌疑人中找出真正的兇手。
據說牧野剛聽完教官所描述的案情,就立馬舉手表示他已經知道誰是真正的兇手了。
當時牧野好像就是用了這個「犯罪側寫」的技巧,直接打破了「實踐測試」的最快通關時間。
想到這裡,降谷零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警視廳大樓,輕笑著搖了搖頭。
真是的,似乎從那時開始,這傢伙就已經這麼厲害了~
……
第二天下午,帝丹小學。
步美幾人背著書包,緊跟在灰原哀身後。
「灰原同學,你真的不打算加入我們嗎?」
「是啊灰原同學,你的腦子那麼聰明,又認識牧野警官,不加入少年偵探團簡直太浪費了!」
「……」
灰原哀無奈的看了一眼身後的步美幾人,暗嘆了一口氣。
這已經不是步美幾人第一次邀請她加入所謂的「少年偵探團」了。
最近這段時間,這幾個孩子只要一有時間,就會跑到她面前勸她加入偵探團。
雖然自己的確是想以「普通小學生」的身份悠閒且平靜的度過小學時光,但……
想到這裡,灰原哀再次暗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步美道:「好了,說說看吧,這個『少年偵探團』到底是幹什麼的?」
看到灰原哀終於對少年偵探團產生了興趣,步美三人立馬露出了笑容。
下一刻,步美和元太看了一下光彥,點了一下頭。
見狀,光彥連忙點了一下頭,開口解釋道:「少年偵探團,就是幫大家偵辦各種案子的團體!至今為止,我們已經幫大家解決了許多疑難事件!我們甚至還因為幫警方破案登過報紙呢!」
不等灰原哀開口,步美就緊接著說道:「灰原同學,你就加入我們嘛~」
「沒錯!你應該知道那位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吧?柯南目前就寄住在他們家哦!如果再加上灰原同學認識的牧野警官,那我們的身後就不光有名偵探,也有名警官了!」元太興奮道。
元太剛說完,步美和光彥就開口反駁起來:
「元太,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們之所以邀請柯南和灰原同學加入少年偵探團,是因為他們本人,根本不是為了毛利偵探和牧野警官!」
「就是!而且元太,你為什麼要說柯南是寄住在毛利叔叔家裡的啊?你這麼說柯南會傷心的!」
柯南:「……」
柯南瞥了一眼元太,然後又眯眼看向步美幾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雖然步美和光彥嘴上這麼說,但要說他們邀請灰原哀加入少年偵探團和牧野警官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是不信的。
到底該說這幾個孩子天真呢,還是該說他們……
聽到牧野的名字後,灰原哀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莫名之色:「說到底,少年偵探團的工作到底是什麼?」
聞言,光彥立馬快步走到校門口的鞋櫃處,用手指了一下元太的鞋櫃:「有困難的人會把委託放進元太的鞋櫃中,我們平時就負責完成這些委託!」
「沒錯,平時有好多人來委託我們,委託內容都十分困難,所以我的鞋櫃總是滿的!」元太也快步走到自己的鞋櫃旁,順手打開了鞋櫃。
見狀,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鞋櫃處。
此刻的鞋櫃內,除了元太的鞋外,只有一封看起來孤零零的白紙。
在眾人的注視下,元太笑著舉起了手中的白紙:「哈哈哈,今天居然只有一封委託信嗎?不過這肯定是一起大案子!」
不等元太說完,光彥和步美就快步上前,搶過了元太手中的「委託信」。
「難道又是找貓嗎?」
「不,我覺得今天的委託應該是找小狗!」
「……」
灰原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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