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要死了
和李慧玲朝夕相處也快有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韓近東做的最多的就是疼媳婦。
每次弄到好東西,他就送到老周那裡。
回來的路上要麼是買些糖,買一個小首飾。
亦或者是新布料,或者是新衣服。
省下那點錢富足不了,花一點日子也不會窮到連飯都吃不起。
反倒是兩個人把小日子過得有聲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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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在李家村,還有不少人在背後說三道四。
覺得一個從前好事不做的混混頭子,和一個被人攆出家門肚子沒用的女人。
湊在一起,那肯定是過著雞飛狗跳的日子。
好事之徒一直都想看韓近東和李慧玲兩個人的笑話。
但過了這麼久,兩個人不僅沒有鬧笑話。
還領了正兒八經的結婚證,日子也過得越來越好。
任誰提起,都知道曾經的混混頭子,不知道怎麼的就轉了性。
明白養家不易,就每天想辦法弄錢,儼然都成了李家村最富的一戶。
最關鍵的是人家從來不摻和別人家的閒事瑣碎,只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
逐漸的就有人改了背後嚼人舌根的風口。
開始主動替韓近東惋惜,說什麼天底下女人那麼多,能生兒育女的一抓一大把。
怎麼就偏偏認定了李慧玲這個不下蛋的母雞。
這要是娶進門,一年半載肚子沒動靜,那不是白費功夫嗎。
哪個老爺們不想當爹呢,這天底下又有哪個女人不生孩子。
這些閒言碎語,到底還是傳到了韓近東的耳中,就連李慧玲自己都埋怨肚皮不爭氣。
兩個人在一起這麼久,雖說不是每天晚上都要干那事。
可她也從來沒想過要做什麼措施,只想著證明自己的肚子沒問題。
能給他韓家生個一兒半女的。
這天韓近東買半斤豬頭肉,又打半瓶酒回來。
還給李慧玲帶了一對特別好看的卡子。
可是看到這些東西,李慧玲心裡沒有半點開心。
反而讓他把那些東西先放下,拉著他進了東屋,說起了悄悄話。
亞歷山大腳上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
雙拐也用不上了,每天可以慢慢的在院子裡活動活動
這樣也能加快傷情的恢復。
還在院子裡來回活動的亞歷山大,意外發現東屋的窗簾不知什麼時候被拉上了。
大白天的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嗎。
不過亞歷山大也懂得邊界感,自顧自的在院子一角停下來休息。
距離東屋直線距離也有四五米遠,只要裡面不吵架,說悄悄話的動靜,他是聽不到的。
韓近東見李慧玲又是拉窗簾又是反鎖門的,心裡也是一頭霧水。
「媳婦兒,你這是要幹啥,大白天的你就想啦,那我先去洗個澡。」
說著話,韓近東就要去拿臉盆和毛巾,誰知李慧玲拉住他,摁在炕邊坐下。
「你先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要說小兩口為了那事,說兩句臉紅的話也正常。
可是在這之前每一次都是韓近東主動。
李慧玲半推半就,不過任憑哪一次兩個人都很爽快,在這事上他可不是那種糙漢子。
今天韓近東嚴重懷疑是不是李慧玲吃錯了什麼藥,居然主動要和他那個啥。
難不成自己的笨媳婦對那種事終於開竅了,不覺得害臊。
可是緊接著李慧玲一句話就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近東,咱們家現在有多少錢?」
韓近東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呀,反正每次去收購站換來的錢,除了花點錢東西剩下的全都給你,我這人平日裡不怎麼抽菸喝酒也不打牌。基本上沒有要用錢的地方。」
李慧玲稍稍猶豫起身來到大衣櫃前把最下面的抽屜拉開。
又把裝著錢的小鐵盒子拿出來。
這舉動可不像是要親熱。
韓近東正襟危坐,他也不敢問李慧玲這是要幹啥。
李慧玲把鐵盒子裡的錢全都拿出來,當著韓近東的面一張一張數著。
十張大團結為一沓,足足擺了十沓。
剩下的就是五塊兩塊一塊,五毛兩毛一毛以及一些元角分的鋼蹦。
零零總總加在一起,如今家裡也有個千十來塊錢。
這放在李家村已經不少了。
韓近東不解李慧玲的舉動,但是也沒有阻攔。
「近東,這段時間我隱隱約約聽到村裡有人說咱倆的事。」
「如今,我都來這個家一個月了,可是這肚子始終沒動靜。」
「之前我和馬三在一起的時候,他總說我是沒用的女人,他那個人眼裡只有錢。」
「他知道我身子乾淨,就想用那種方法讓我賺錢,他說女人的第一次非常值錢。」
「那時村里人說我什麼我都不在乎,因為我知道我根本就沒有和他做那種事情,又怎麼可能懷上他的孩子。」
「可是我現在跟你在一起,肚子還是沒動靜,我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
「你要是肯,就帶我去醫院看了大夫,不管是喝中藥還是找偏方,我都願意調理身子。
只要能給你生個孩子就行,假如我這輩子註定懷不了孕,我也不耽擱你的時間。
看病買藥的錢就當我借你的,後面我會賺錢慢慢還給你。」
剛開始,韓近東還以為李慧玲又發生了什麼大事。
沒想到說來說去居然是為了孩子,韓近東把那些錢一點一點的收好,放進盒子裡。
他這舉動在李慧玲看來,就是無聲的拒絕,委屈的眼淚怎麼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韓進東一看趕緊過來安慰:「好好的哭什麼呀。」
李慧玲欲言又止,但韓近東立刻就明白他心裡想歪了。
「我不是捨不得錢不給你治病,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來到家裡有一個月了。
那你上次來例假是什麼時候,這可是你們女人每個月都要經歷的事情,你該不會自己沒記住吧?」
此言一出,李慧玲瞬間愣住,反應過來後立刻起身來到掛著日曆的那面牆。
李慧玲有記日子的習慣,每次來例假那天,她就在日曆本上做個記號。
翻到上一次來月事的那天,這中間已經隔了一個半月,她居然還沒有動靜。
韓近東坐在炕邊,饒有趣味地看著李慧玲的一舉一動。
他心想就算這個女人再笨,到這個時候也能反應過來吧。
誰知李慧玲哭得就更厲害了。
「近東,我生病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