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又被戳穿
林爍話音落下,車廂里頓時安靜幾分。
閆凱看著桌板上黃符的眼睛猛地一緊,臉上那副從容淡然瞬間褪去,慍怒浮上眉梢。
他本是想當眾撕下林爍的偽裝,卻沒想到,三言兩語間反倒被對方扣上作弊作假的帽子。
「林會長這話可不能亂說。」
閆凱眉頭緊鎖,語氣沉了下來:「符是我親手繪製,咒文是我親口誦念,符上道氣引自我師門傳承,何來作弊一說?」
「術法之道,本就可以由師門中人幫扶加持,這叫傳承引路,絕非弄虛作假。」
周超立刻跟著拔高音量幫腔:「沒錯!凱哥可是研究所的人,怎麼可能搞小動作!林爍,我看你就是見人家露了真本事,心裡不服,故意雞蛋裡挑骨頭!」
張昊靠在椅背上,目光牢牢鎖著林爍,一言不發。他心裡暗自期待林爍拿不出實據,最後只能空口污衊,到時候全車人都會看清林爍只會逞口舌。
趙鳶抱臂坐在一旁冷眼旁觀,沒有插話,她信林爍,但也想看看這個頂著研究員名頭的閆凱還有什麼說辭。
林爍微微前傾身子,目光依舊落在那張黃符上,聲音平穩清晰:「是不是挑刺,一試便知。你借旁人之力灌注的道氣浮於表面,根基虛浮。這股清氣只能短暫壓住人心雜念,等符上氣息散盡,被強行壓制的煩躁會成倍反彈。」
閆凱冷笑一聲,壓根不信:「一派胡言!靜心符安神寧心,乃是古籍記載正統法門,何來反彈一說?」
「古籍記載,是自身凝練道氣畫出的符。」
林爍仍舊淡淡回應:「借外力灌注的符,心神不一,如同強行按住一頭躁動野獸,外力撤去,反撲只會更凶。」
閆凱臉色一沉,抬手便要再次捏咒,打算再催動符上青光:「既然林會長說得這麼篤定,那我便再演示一次,讓大家好好分辨,到底是誰在妄言。」
「不必再誦這道符。」林爍輕輕搖頭:「只是重複消耗殘存外氣,依舊是同樣的假象。」
「怎麼可能!我……」
閆凱話音未落,周圍有幾人低聲議論道:「別說,剛才我覺得心裡十分平靜,怎麼幾分鐘過去,覺得煩躁不堪!」
「我也是,剛才被孩子吵得心裡亂糟糟的,看了幾眼那什麼符心裡立刻平靜了,可現在更煩躁了,都想照著我孩子揍一頓!」
閆凱被這話刺激得臉上發燙,眾目睽睽之下接連被駁斥,臉面已經快要掛不住。
張昊他們見閆凱的臉色,便知林爍的話應該沒錯,心裡頓時打起了鼓:這個林爍,到底是有真本事,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閆凱不甘心就此落敗,手腕一翻,又摸出一枚小小的木牌。木牌以桃木削刻,上面淺刻著簡單的鎮煞紋路,正是他腰間佩戴那一塊。
「好,靜心符你說有問題,那我換一招。」
閆凱指尖掐訣,快速低聲念誦咒文:「這枚桃木鎮牌,是我親手刻制,引山木清氣,可鎮周遭躁動陰息!」
話音落下,他指尖一引。木牌表面浮起一層淡淡的白蒙蒙微光,微弱的涼意順著空氣向外擴散。靠近幾排座位的乘客,都隱約感覺到車廂里悶熱感稍稍消散了幾分。
周超也感覺到了,立刻歡呼道:「看到沒有!凱哥還是有真本事!」
張昊眼神一凝,緊緊盯著那枚桃木牌。
周圍旅客的注意力,再次被這一幕吸引,不少手機鏡頭對準閆凱。閆凱心中稍稍安定,心想這一招總該堵住林爍的嘴。
林爍只是靜靜看著,片刻後緩緩開口:「桃木取春生之氣,刻紋鎮擾,道理沒錯。但是你刻的紋路,首尾斷開,行氣無法循環。」
閆凱指尖的咒文一滯:「胡說,紋路明明完整!」
「肉眼看線條完整,但是刻到收尾處,你下刀太重,直接切斷木胎本身的木氣脈絡。」
林爍平靜說道:「這牌子能散出涼意,不是鎮煞清氣,只是你臨時借符袋裡存放的艾草、柏葉混合出來的草木涼氣。看起來像術法異象,實則和陰行道氣毫無關係。」
閆凱瞳孔一縮,心頭猛地一跳。
林爍說得一點不差!
刻木牌那天他心緒浮躁,收尾一刀用力過猛,確實刻斷了木紋。
因為當時手中沒有更好的木材,便特意用干艾草柏葉薰染木牌而使木牌有了草木涼氣,用來輔助營造異象,算是他近期用來撐場面的小手段,極少有人能看穿。
不等閆凱辯解,斜前方,剛才被靜心符影響的中年男人煩躁地撓著頭,低聲抱怨起來。
「怪了,剛才心裡還安穩,這會兒心裡悶得慌,莫名煩躁,亂糟糟的。這清涼風也是一陣兒就沒了,更煩了!」
男人不斷深呼吸,原本平靜的神情徹底消失。
這話一出,車廂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這名中年乘客身上。
林爍抬眼看向閆凱:「你看,符氣的反噬已經來了。方才他被符上浮氣壓制情緒,加上現在桃木清氣散盡,煩躁感反撲。」
「體質偏弱之人,甚至會頭疼失眠,連著幾日心緒不寧。這就是借氣畫符的隱患,你師門中人只教了你怎麼灌注道氣撐場面,卻沒告訴你這層風險。」
閆凱轉頭看向那名煩躁不安的乘客,臉色一點點發白。他一直以為靜心符只有安神效果,從來不知道還會帶來情緒反噬。
林爍說的,居然當場應驗。
周超臉上囂張的笑意一點點僵住,到了嘴邊的嘲諷硬生生卡在喉嚨。他下意識看向張昊,張昊臉色也沉了下去,心裡那股篤定開始動搖。
「這……這只是巧合!」周超硬著頭皮辯解:「這位大哥本身就心裡有事,跟符沒關係!」
「是不是巧合很好分辨。」林爍平靜開口:「在場近距離感受過符氣的人,可以感受自身心緒。若是無端發悶焦躁,就是受了浮散道氣的影響。」
聞聽此話,旁邊又是幾聲低語響起,都是比之前更加煩躁難耐之類,如同重錘砸在閆凱心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