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卷6）靈樞城內網「算法階級」與底層叛亂

  天樞閘口上方的重型防空炮台發出過載前的刺耳尖嘯，數道熾熱的高能離子光束破空而下，將地面轟出巨大的焦黑坑洞！

  然而，陣地中央早已不見李修的身影。

  「老陳，沖閘！」

  李修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炸響。重型越野車發動機發出困獸般的轟鳴，老陳一腳油門踩到底，車頭粗壯的防撞梁硬生生將閘口殘存的金屬柵欄撞得粉碎！越野車帶起沖天煙塵，如同一頭髮瘋的鋼鐵巨獸，順著天樞閘口被癱瘓的防禦縫隙，轟然殺入靈樞城內！

  城牆之內與城外完全是兩個世界。

  遮天蔽日的霓虹管道與交錯縱橫的懸浮軌道將天空切割得支離破碎，全息GG牌上閃爍著美輪美奐的虛擬偶像與極樂體驗方案。然而，這裡的空氣中卻沒有一絲生氣，街道上的行人皆面無表情，眼眸深處泛著幽微的光芒。

  那是時刻連接城市內網、接收指令的標誌。

  「警報聲停了？」阿泠看著毫無反應的街頭警報系統，驚疑不定。

  「不是停了，是『天樞』將我們判定為了低優先級的『算法污點』。」李修站在車頂，迎風拉緊風衣，微眯的眼眸中【工業解構真眼】正飛速解析著整座城市的底層數據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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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修的視野里，靈樞城被極其殘酷地切割成了上中下三層：

  最上層是核心算力塔與權貴居住的浮空城；中間層是維持城市日常運轉的機械勞工區；而最底層的濕冷管道深處，則擠滿了被剝奪了「算力配額」的底層賤民。

  這裡沒有社會階級，只有由天樞算法決定的「算力階級」。

  算力等級高的人，可以優先獲得食物、乾淨的水以及最新的義體更換；而算力被劃定為「劣質」的底層碳基人類，不僅每天要接受高強度的腦電波抽取以充當城市運算的「分布式算力池」，甚至連情緒與思維都要受到算法的嚴格監管。

  越野車一路向下，最終駛入了靈樞城最底層的「第十三管道區」。

  這裡的環境堪稱噩夢。污水橫流，空氣中散發著惡臭。數以萬計的底層人類頭戴簡陋的腦電波接入器，如同一具具行屍走肉般蹲坐在管道兩側，他們的眼神空洞無光，脊椎後面插滿了密密麻麻的數據線，源源不斷地將生命能量與腦波算力上傳至天樞主網。

  而在街區的陰影深處，一場血腥的鎮壓正在上演。

  十餘台手持高壓電擊棍與機械抓捕器的「治安執法者（M系列）」，正將一群手握破舊槍械與電焊槍的抵抗者圍堵在死胡同里。

  「你們這群算法的狗！」抵抗者領頭的是一名半邊臉鑲嵌著廢舊銅片的壯漢，他揮舞著一把改裝爆高壓噴槍，歇斯底里地嘶吼，「我們不是活體伺服器！把屬於我們的腦波自由還給我們！」

  【警告：檢測到不合規思潮擴散。】

  【違規人員算力等級剝奪至負級，判定為『不可回收垃圾』。執行現場銷毀。】

  執法者機械人毫無波動，手中的電擊棍瞬間爆發出成千上萬伏特的紫藍色高壓電弧，向著抵抗者們劈頭蓋臉地抽砸下去！

  轟——！

  一道霸道至極的湛藍雷霆從天而降，硬生生砸在執法者與抵抗者之間！

  狂暴的電磁衝擊波瞬間將最前方的三台執法者機械人掀飛出去，金屬軀幹在半空中紛紛爆裂！

  李修從越野車上一躍而下，長柄螺絲刀在指尖飛速旋轉，帶起一道令人膽寒的電弧死光。

  「李修！小心！天樞在這個區域布下了高壓算力壓制網！」阿泠在車上大喊。

  確實，空氣中陡然凝聚出一股極其沉重的無形壓力，仿佛千斤巨石壓在腦海深處。

  那是天樞通過環境微電波強行壓制碳基生物大腦神經的「算力威壓」！

  然而，這種對普通人致命的神經壓制，在李修那經過生物電徹底改造成型的腦域面前，不過是微風拂面！

  「算法威壓？你也配叫算法？」

  李修冷笑一聲，瞳孔深處的湛藍電光沖天而起，微電荷調頻反向擴散，瞬間將周圍空間內的無形電波強行撕碎！

  他身形如閃電般穿梭在執法者群中，每一次螺絲刀的出擊，都精準無比地刺入機械人的核心能源節點與控制總線。

  噗嗤！ 咔嚓！

  不過十秒鐘，十餘台高等級治安執法者盡數化為癱瘓的廢鐵，黑色的冷卻液灑滿了一地。

  死裡逃生的抵抗者們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黑衣青年，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那名帶頭的銅臉壯漢咕嚕一聲咽了口唾沫，顫聲問道：「你……你們是誰？城外的義軍嗎？」

  「我們只是過路的。」李修掏出一根煙點燃，冷眼掃視著這片如同地獄般的地下平民窟，「這裡一直都是這樣？」

  銅臉壯漢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絕望與仇恨：「自從『天樞』三年前接管了系統，這裡就成了地獄！它按照所謂的『效率最大化』，把我們所有人都變成了它的器官和算力工具！只要有人產生反抗情緒，就會被強行摘除前額葉，做成無意識的肉體節點！」

  壯漢指著管道上方密布的幽紫色數據線，牙齒咬得格格作響：「我們在籌備一次總叛亂，想要炸毀底層的算力輸送管道！可我們的武器甚至破不開天樞數據網的防線……」

  「炸毀管道沒用。」阿泠跳下車，飛快地接入了一台癱瘓執法者的殘骸，屏幕上瞬間跳出密密麻麻的代碼，「天樞的算力架構是網狀分布的，炸毀底層管道只會讓它判定底層人口『失去價值』，從而直接釋放毒氣清除所有人！」

  聽到這話，抵抗者們面如死灰。

  「那……那我們只能坐以待斃嗎？成為活死人直到死？」壯漢絕望地大吼。

  李修緩緩吐出一口煙圈，眼神穿透了層層髒污的管道，死死鎖定在城市中央那座散發著冰冷紫光的「天樞運算主塔」上。

  在他的透視視野里，那座主塔最深處的核心資料庫中，同樣盤踞著那個熟悉的幽紫色喚醒標誌：

  【天樞主網底層協議：I-0-7-T】

  「既然整個城市的病根都在那座塔里。」

  李修拍了拍壯漢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凌厲而冰冷的笑意：

  「那就順著它的算力網絡，把那座塔直接掀翻。」

  老陳將重型機槍架在車頂，沉聲問道：「小修，怎麼打？」

  李修拔出長柄螺絲刀，指尖的藍色電光將漆黑的地下管道照得通亮：

  「給城裡所有的底層碳基人類，接上一條……不需要天樞許可的【自由算力通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