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殺韓庚
「本欽差奉旨核查冀州軍資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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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便當著三軍將士的面,宣讀韓庚罪狀。」
「朝廷每年撥付冀州軍餉一百八十萬兩,糧草二十萬擔。」
「韓庚造假帳,虛報員額,剋扣七成軍餉,三分發下,七分入私庫。」
說著他看向韓庚,聲音一厲,「你私庫之中,白銀堆積如山,可三軍將士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半年發一次餉都還是碎銀劣錢。」
「韓庚,你說這銀子哪兒去了?」
韓庚聞言色厲內荏,「當然是修繕城池,置辦軍械,都是軍中公用!」
裴奮冷笑一聲。
隨後從袖中拿出一疊文書。
最上面一張赫然蓋著雁門關的硃砂大印。
「那你解釋解釋,冀州都督府暗中勾結關東世家私運生鐵出關,賣給匈奴部落又是怎麼回事?」
「你拿朝廷的軍械原料賣給匈奴,中飽私囊,這也是軍中公用?」
話音落下,校場瞬間炸開鍋。
「什麼,賣給匈奴?」
「俺兄弟去年就是被匈奴的箭射死的,都督居然把鐵賣給匈奴人?」
「狗官!難怪咱們的軍械總是不夠用,原來都被他賣了。」
「……」
邊軍常年跟匈奴血戰,袍澤兄弟死傷無數,對匈奴恨之入骨。
現在聽說韓庚把生鐵賣給匈奴。
群情瞬間激憤!
若不是軍紀約束,早就衝上台把韓庚撕了。
韓庚徹底慌了,臉色慘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裴奮連這麼隱秘的事都查出來了。
「你血口噴人!」
他嘶吼著,目光掃過幾個心腹將領。
三名家將心領神會,猛地拔刀出鞘,沖了上去。
李衛冷哼一聲。
身形快速動了起來。
僅是幾下,便將那幾個家將斬殺在地。
其餘人見狀,皆不敢上前。
裴奮上前一步,面向校場五萬大軍。
「今日奉旨拿人,只誅首惡韓庚一人,其餘將士,只要放下兵器,退回本陣,朝廷既往不咎。」
「該發的軍餉一文不少,照常發放。」
「若是執迷不悟,下場便與這幾人一樣。」
下一秒,全場所有將士紛紛跪在地上。
高台之上,只剩韓庚一人孤零零站著。
他臉色灰敗,渾身發抖。
他引以為傲的士兵,瞬間土崩瓦解。
「拿下!」李衛大喝一聲。
幾名禁軍士兵上前,一腳踹在韓庚膝彎。
韓庚重重跪在地上。
還沒來得及掙扎,就被粗麻繩捆了個結結實實。
裴奮垂眼看著他,語氣平靜,「韓庚,你貪墨軍餉,資敵賣國,證據確鑿。」
「待本欽差理清帳目,再明正典刑。」
韓庚歇斯底里地嘶吼著,「本都督是朝廷命官,你不能這麼對我,朝廷不會放過你的!」
話音未落,他的嘴便被士兵堵上。
……
次日。
原冀州都督府大堂,改作欽差行轅公堂。
階下人頭攢動,卻鴉雀無聲。
裴奮一身緋色官服端坐主位。
尚方寶劍放在案桌上。
李衛按刀立在身側。
很快,幾個人當堂抬上證物。
所有證物皆能證明韓庚的罪行。
證據確鑿,想抵賴都不行。
「狗官!竟然資敵叛國!罪不可恕!」
「剋扣軍餉,你也配當都督?」
「……」
圍觀的人罵聲四起。
若不是禁軍攔著,早衝上去揍人了。
韓庚跪在堂下,面如死灰。
裴奮一臉嚴肅,說道:「韓庚身為鎮邊都督,食君厚祿。」
「不想著報效朝廷,反過來貪墨軍餉百萬。」
「倒賣軍需資敵,私養死士,意圖不軌!」
「依《大乾律》斬立決,抄沒全部家產充公!」
「同黨按罪輕重,發配革職,永不敘用!」
話音落下,堂下瞬間爆發出歡呼聲。
……
午時三刻,菜市口。
人群把現場圍得水泄不通。
裴奮親自監斬,拿起亡命牌隨手一扔。
「斬!」
劊子手,鬼頭刀寒光一閃。
手起刀落,韓庚人頭落地。
圍觀百姓齊聲叫好。
至此,經營冀州十餘年的封疆大吏,最終落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斬完韓庚,裴奮依陸奉事前囑託。
從冀州各營底層提拔一批人才。
讓他們死命效忠朝廷。
……
春和宮。
陸奉拿著裴奮的捷報,連看三遍,拍案讚嘆。
「這差事辦得漂亮,孤果然沒看錯人。」
一旁的宋紫鳶給陸奉倒上茶水。
開口說道:「韓庚一死,冀州兵權更迭。」
「咱們暗中削弱匈奴的事,瞞不了多久。」
陸奉點頭說道:「確實是遲早的事。」
「匈奴部落挨著冀州,靠著互市賣羊毛和韓庚私送的生鐵,獲利豐厚。」
「等他們反應過來朝廷的用意,大戰在所難免。」
「咱們得提前布局。」
宋紫鳶微微一笑,說道:「想必殿下早有計劃了吧?」
陸奉抬眼笑著回應,「果然什麼事都瞞不住你。」
「匈奴分為左右兩廂,左廂挨著冀州,獨占互市利益,賺得盆滿缽滿。」
「右廂遠在西邊,半分好處都沒撈著,早就對左廂不滿,嫌他們霸占了和大乾通商的好處,分贓不均。」
說到這兒,宋紫鳶已經知道陸奉的計策。
「所以說殿下的計策是,暗中接觸右廂首領?」
陸奉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們可以跟他單獨通商。」
「順便提出一個條件,讓他把部落里的牛羊趕到左廂的草場去放牧。」
「到那時,兩個部落之間就會發生爭搶。」
「我們暗中給右廂露點生鐵、兵器,給他們撐腰。」
宋紫鳶點了點頭,微笑道:「到時候不用咱們出兵,就能讓匈奴自相殘殺,耗空國力。」
「等他們打殘了,咱們再揮師北上,事半功倍。」
陸奉點頭說道:「正是。」
「除了對付匈奴,孤還要整頓大乾的官場吏治。」
有了韓庚的例子。
陸奉清楚,內部的叛徒才是最恐怖的。
官場不整頓,大乾就永遠處於危險之中。
宋紫鳶微微皺眉,說道:「殿下,冀州剛定,朝堂剛安穩幾天,還是先歇一歇吧。」
陸奉搖了搖頭說道:「朝廷的事情從來不能緩。」
「特別是不能給那些官員喘息的機會。」
「官員入仕後,成千上萬兩白銀從手裡過,沒人能扛得住誘惑。」
「科舉管得了進門,管不了進門後的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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