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瑪德,這麼多帥哥,怎麼選
雖未明言廢黜,可交出象徵儲君權柄的赤金蟠龍印——這與削去冠冕、剝去蟒袍,又有何異?
段纖纖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血珠沁出也渾然不覺。
她死死咬住下唇,舌尖泛起濃重鐵鏽味——
廢物!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忍……再忍……千萬不能在心裡罵出來!
女主終於覺得這心聲外露也不是一件好事了!
「昭昭,你簡直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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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盈盈一把攥住楚昭昭的手腕,指尖微顫,眼尾泛著未褪的驚悸,
「方才那陣仗——滿太醫院的御醫排著隊給我驗傷,我連呼吸都屏住了!真怕一個不慎,就露了破綻……」
她忽而壓低嗓音,眸光狡黠如星:「話說回來……你究竟是怎麼把整個太醫院『收編』的?我竟渾然不覺——如今這杏林重地,莫非已盡數成了你的後花園?」
楚昭昭輕笑出聲,唇角微揚,笑意卻未達眼底。
怎麼可能?
她頂多暗中籠絡了幾位資歷尚淺、家境困頓的太醫,以重金與隱秘把柄為引,撬動了一局棋局。
整座太醫院?
那是天子耳目所系、藥櫃深處藏著密詔、脈案背後牽連朝堂的森嚴堡壘——她連皇帝安插在尚藥局的親信老御醫都尚未摸清底細,何談全盤掌控?
真正的殺招,藏在李盈盈那道「傷」里——
皮肉青紫是藥膏調製的幻色,脈象浮亂是銀針暗刺的假象,連滲血的傷口,都是特製硃砂混著蜂膠,以巧匠手法敷出的以假亂真之術。
可原主自幼被皇后親手教養,在宮規森嚴的深宮長大,素來奉行「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連《黃帝內經》翻都沒翻過一頁,更遑論辨藥識毒、施針造假……
於是楚昭昭只垂眸淺笑,指尖慢條斯理捻著袖口金線繡的雲紋,將所有未盡之言,盡數化作一泓意味深長的靜水——任李盈盈在腦中自行腦補。
和離後的李盈盈,仿佛掙脫了金絲雀籠,通身氣韻驟然蛻變:昔日溫婉端方的太子妃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眉梢飛揚、步履生風的肆意女子。
她甚至挽起楚昭昭的手臂,眼波流轉,笑意灼灼:「走!今夜帶你去狂花樓開開眼!」
「什麼?逛……花樓?!」
楚昭昭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住,瞳孔地震,指尖下意識揪緊了腰間玉珏。
「表姐!您可清醒些——您是前太子妃,我是當朝長公主!咱們倆並肩踏進那種地方,怕不是明日早朝,御史台的彈章就得堆成小山!」
李盈盈朗聲大笑,指尖點上她額心:「哎喲~我還當你真無所不能呢!」
楚昭昭徹底怔住,腦中警鈴嗡鳴:
不對勁……這劇情,原主記憶里根本沒有!
原來,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全靠原主那點被深宮濾鏡層層覆蓋的碎片記憶——因為還沒來得及了解這個世界,系統就被迫下線。所以她只是先在原主的記憶里來了解這個世界。
原主一生循規蹈矩:晨昏定省、琴棋書畫、女紅典儀,連宮牆外的市井喧囂都只聞其聲、不見其形;
而李盈盈截然不同——自幼被寵為掌上明珠,婚前縱情山水、策馬西郊,連西域胡商獻上的琉璃酒器,都曾被她拿來盛過桂花釀。
一番暢談後,楚昭昭才恍然撥雲見日:
此世民風之開放,遠超想像——
逛花樓非但不涉風化,反被士族閨秀視為風雅雅事,如同今人刷短視頻般尋常自然。
更分「紅樓」與「藍樓」:
顧名思義,男人大部分去逛紅樓,女人大部分去藍樓。
懂得都懂哈!~~
更令她心神震盪的是此世婚嫁倫理:
男子可納三妻四妾,女子亦能聘面首、蓄侍君,尊卑不在性別,而在權勢與家世。誰手握實權、誰坐擁封邑,誰便有資格左擁右抱、廣納良緣。
——這顛覆認知的設定,讓楚昭昭心頭轟然炸開一片煙花:
「這也太爽了吧!」
她默默腹誹,又忍不住替原主扼腕嘆息:
一輩子守著貞靜牌坊,連男子指尖溫度都未曾觸過,到死還是個徹頭徹尾的「純元白月光」……
耳旁的公主?
早把東宮侍讀、西苑武尉、南疆質子輪著寵了個遍!
紅樓每月競逐「花魁」,鼓樂喧天、萬眾矚目;
藍樓則於月末之夜,舉辦「青魁」遴選——才情、風儀、談吐、藝技四維爭鋒,勝者獲賜「青鸞銜珠」金簪,名動京華。
恰逢今夜,便是本月初選青魁的盛事。
李盈盈攜她踏入京城最負盛名的藍樓「棲梧閣」。
雕樑畫棟間,鮫綃紗幔隨風輕漾,箜篌餘韻如溪流淌;環佩叮咚處,錦衣貴女執盞淺笑,墨袍才子揮毫題壁……
楚昭昭立於飛檐之下,仰望滿樓流光,心跳如鼓——
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天啊……我怎麼今天才遇見這麼絕妙的世界?!」
媽呀,眼前景象簡直令人目眩神迷、嘆為觀止!
琳琅滿目的俊顏如星河傾瀉,灼灼其華,熠熠生輝——
全是美男!而且是各具風骨、氣韻天成的絕色美男!
這五官輪廓,精緻得仿佛由造物主親手雕琢;
這眉眼神采,或清朗如晨光破曉,或深邃似寒潭映月,或溫潤若春水初生……
太——帥——了!
心口一熱,氣血上涌,鼻尖竟隱隱發癢——不行了不行了,再看下去真要流鼻血了!
好在李盈盈眼疾手快,指尖一掐楚昭昭腰側軟肉,才將她從失態邊緣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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