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可不是你女兒
「喂，程昭昭，你是不是後悔了！」
電話那頭傳來陸知州略帶譏諷的質問，語氣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後悔個屁啊，陸知州！」
程昭昭冷笑一聲，聲音清亮而鋒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刃，「你趕緊把你小舅舅的私人電話給我發過來！別廢話，現在就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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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昭昭，你要我小舅舅的私人電話幹什麼？」陸知州聲音陡然拔高，語氣中透出幾分警惕與不安。
「陸知州，」程昭昭語氣驟冷，字字如冰錐刺骨，「我給你一次機會——給，還是不給？不給的話，我不介意讓蕭硯親自出手，去查！我想要蕭硯很樂意幫這個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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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州心頭一震，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脫口而出：「好！我立馬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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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啪」的一聲——程昭昭已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乾脆利落，不留一絲餘地。
程宇、趙曦鳳和趙念安三人面面相覷，眼瞳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們從未想過，程昭昭竟敢如此強勢地與陸知州對話，而陸知州，竟也乖乖低頭，毫無反抗之意！
這怎麼可能？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陸知州此刻心中叫苦不迭。
他剛才答應得太快，生怕自己被蕭硯比了下去。
可小舅舅的私人號碼，豈是他能隨意泄露的？如今話已出口，覆水難收，他只能硬著頭皮撥通了雲辭野的電話，心中忐忑不安，仿佛在刀尖上行走。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雲辭野竟爽快答應：「給她吧，我無所謂。」
陸知州愣在原地，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可是雲家那位冷峻如霜、從不近人情的掌權者啊！
但既然得到了首肯，他只能迅速將號碼發給了程昭昭。
手機剛一收到信息，程昭昭便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甚至還打開了免提，讓整個客廳都籠罩在一種壓抑而緊張的氛圍中。
電話接通的瞬間，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緩緩響起：「餵。」
「雲辭野？」程昭昭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鋒芒。
「對，是我。」雲辭野唇角微揚，眼底掠過一絲興味，「程昭昭？」
「開門見山吧。」
她沒有絲毫寒暄，直擊主題，語氣乾脆利落，仿佛在宣判一場早已註定的結局。
雲辭野輕笑出聲，眸光微閃，心想「還真是只小野貓，夠狠、夠颯——和聰明人說話，果然痛快！」
程宇、趙曦鳳和趙念安三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們萬萬沒想到，程昭昭竟敢如此直面雲辭野，那可是連政商兩界都敬畏三分的存在！
可此刻，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出，只能屏息凝神，聽著免提中傳來的每一句對話，仿佛置身於一場生死博弈的風暴中心。
「程家的事，是你做的？」程昭昭冷冷發問，語氣中沒有質疑，只有確認。
「不錯，是我。」雲辭野坦然承認，聲音波瀾不驚，內心卻早已翻江倒海——來了，她終於來了！他等這一刻，等得可真是夠久。
程昭昭輕輕點了點頭，語氣竟帶著幾分讚許：「嗯，做得不錯。繼續努力，趕緊把程家搞破產——超過三秒沒動作，我問候你『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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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雲辭野瞳孔驟縮，牙關緊咬，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字：「好！」
「啪！」
程昭昭乾脆利落地掛斷電話，動作利落得如同斬斷一根枯枝。
雲辭野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暴漲，怒火如火山噴發：「立刻執行！我要程家，徹底破產！」
與此同時，客廳內，程宇幾乎嘶吼出聲：「程昭昭！你瘋了嗎？！」
聲音悽厲，宛如喪鐘敲響。
完了，全完了！
程家，徹底完了！
趙曦鳳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
她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響：程家一倒，她在趙家的地位也將蕩然無存！這些年她風光無限，靠的不就是「程太太」這塊金字招牌嗎？
唯有趙念安躲在角落，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我聽得見，別喊那麼大聲。」
程昭昭冷冷掃視三人，語氣譏誚，「是你們非要我找雲辭野的，現在怨得了誰？我只是照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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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昭昭！」程宇怒不可遏，聲音顫抖，「程家破產，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
程昭昭冷笑一聲，眼神如刀，「當然有！沒了程家，你們這兩個冷血無情的老東西，就再也不能對我非打即罵、肆意羞辱！我受夠了！」
程宇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噴出一口血來。
「你以為沒了程家，你還能當你的千金大小姐？做夢！」
「千金大小姐？」
程昭昭譏諷地笑了，「有程家的時候，誰承認過我是程家大小姐？是你嗎？是你嗎？還是你！」
她一一指向程宇、趙曦鳳和趙念安，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人心上。
程宇怔住了，胸口如遭重擊。
是啊，這麼多年，他何曾真正正眼看過這個女兒？何曾給過她一絲父愛？如今，竟親手將她逼到了毀滅程家的懸崖邊緣。
「我……我可是你父親啊！」
他聲音哽咽，「就算我對不起你，可程家的一切，將來不都是你的嗎？」
程昭昭仰頭冷笑，眼中滿是悲涼與嘲諷：「我是不是你的女兒，恐怕還得問問你的好妻子趙曦鳳吧！」
她心中也早有疑惑——她與程宇毫無相像之處，若非遺傳母親，便是另有隱情。
程宇猛然轉身，怒視趙曦鳳：「趙曦鳳！都到這種地步了，你還不能說出真相嗎！」
趙曦鳳臉色慘白，終於崩潰般哭喊出聲：「沒錯！程昭昭不是我女兒！趙念安才是我的親生女兒！在嫁給你之前，我就有了愛人，也懷了念安……可趙家需要聯姻，我只能被迫嫁給你！」
程宇如遭雷擊，踉蹌後退：「那……那昭昭呢？她是誰的孩子？」
「程昭昭當然是你的女兒！」趙曦鳳咬牙道。
「這不可能！」程宇咆哮，「你不是說她不是你生的嗎！」
趙曦鳳冷笑，眼中滿是怨毒：「當然不是我生的——她是你的初戀情人林思妍的女兒！我不過是略施手段，把她從思妍手裡搶了過來！若不是念安當時已經長大，我早就把念安抱來頂替她了！」
「林……林思妍？」程宇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搖搖欲墜。
「對，就是那個你當年嫌她貧賤、無情拋棄的女人！」趙曦鳳尖聲譏諷。
程宇雙膝一軟，幾乎跪地，顫抖著問：「她……她現在怎麼樣了？」
「死了。」趙曦鳳冷冷道，「聽說得了絕症，孤苦伶仃地走了。」
「什麼？死了？！」程宇仰天嘶吼，淚水奪眶而出，「都是我的錯……思妍……我對不起你……」
他終於明白，當年是他誤會了她，是她默默承受了一切，為他生下孩子，卻被他親手推入深淵……
巨大的悔恨與痛苦如潮水般將他淹沒，眼前一黑，整個人轟然倒地，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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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瞬間亂作一團，哭喊聲、驚叫聲此起彼伏，宛如末日降臨。
然而，這一切喧囂與崩潰，都已與程昭昭無關。
她靜靜站在客廳中央，目光冷冽如霜，仿佛站在廢墟之上的女王，俯視著這座早已腐朽的家族墳墓。
風起雲湧，舊夢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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