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真是壞透了。

  她手肘撐著瓷白的缸沿，下巴擱在交疊的小臂上，「脖子要扭斷了。」

  她偏過頭，斜睨著他，眼裡還帶著方才笑意漾開的餘波，嗓音卻故意拖得懶洋洋的，像在抱怨，又像在撒嬌。

  林星的手停在半空，看著她浸在溫水裡的背影——水線恰好沒過她腰窩最凹的地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撐起身靠近，胸膛貼上她，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側頭吻了吻她耳後那一小片被熱氣蒸得泛粉的皮膚。

  「那換個姿勢。」他聲音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手掌輕輕搭在她肩頭，慢慢打圈揉著緊繃的肌肉。

  

  沙莎哼了一聲，沒回頭，卻把手從缸沿伸過來，反手拍了拍他臉頰：「哥哥，浴缸里不許耍流氓。」

  「誰定的規矩？」

  「我。」她終於轉過頭，鼻尖幾乎蹭到他鼻尖，濕潤的睫毛撲閃兩下，「就在剛才，三秒前。」

  林星低低笑了，笑聲從胸腔傳到她後背，震得她後背的皮膚泛起細小的戰慄。

  他握住她那隻拍他臉的手，拉到唇邊，在她掌心落下一個吻。

  濕熱的，帶著浴室里柑橘香薰的味道。

  「那…莎莎。」

  他嘴唇貼著她掌心說話，熱氣呵得她手心裡癢。

  「規矩里有沒有寫，可以抱一會兒？」

  沙莎被他這句話問得一愣，隨即耳根更紅了，猛地抽回手，把臉重新埋進臂彎里，只露出一隻通紅的耳朵尖。

  「隨便你。」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帶著水汽的潮濕。

  林星便真的只是從後面環住她，雙臂松松垮垮地搭在她腰前，下巴擱在她頭頂。

  水波平穩下來，蠟燭的火苗也不再搖晃，浴室里只剩下呼吸和偶爾滴落的水聲。

  他閉著眼，感受到她身體的重量逐漸放鬆地靠進他懷裡，像一隻終於收攏了刺的刺蝟。

  過了好一會兒，沙莎悶悶地開口：「……你的手別亂碰。」

  「嗯？」

  「你自己知道。」她拍了下他水下的手背，隔著水聲，聲音清脆。

  林星笑著把手往上移了幾寸，和她的手交握在一起，像舉手投降。

  「這樣？」

  沙莎沒說話，只是把腦袋往他頸窩裡又拱了拱。

  蠟燭燃到一半，光影在牆上晃了晃。

  兩個疊在一起的影子慢慢安靜地融在水汽里，比任何情話都更綿長。

  水汽氤氳里，沙莎忽然哼了一聲，小腿在水下輕輕蹬了下，膝蓋蹭過浴缸底部的防滑紋路。

  她皺著眉嘟囔：「哥哥～膝蓋很痛。」

  林星睜開眼，目光從她泛紅的耳尖移到水下。

  浴缸底是硬邦邦的，她方才一直維持著姿勢，膝蓋骨磕在缸底，蹭出了一小片淡淡的紅痕。

  他伸手扯過一旁疊好的浴巾，浸入水中，捏著邊角，輕輕托起她雙腿，把浴巾折了折，妥帖地墊在她膝下。

  「別動了。」

  他聲音低低的，帶著熱水泡過的慵懶，掌心順著她小腿往下，輕輕揉捏她發酸的腳踝，再慢慢回到膝彎，拇指輕輕打圈，舒緩那處泛紅的酸脹。

  沙莎剛鬆了口氣，就感覺到他靠過來，嘴唇貼著她耳廓，溫熱的呼吸烘得她半邊臉都麻了。

  「舒服點沒？」

  聲音裡帶著笑，尾音微微上揚，像在逗一隻炸毛的小貓。

  她耳根猛地燒起來，整個人往浴缸另一邊縮了縮，墊在膝下的浴巾輕輕滑開一點，飄在水面上。

  「這裡空間小，本來就不方便。」

  她偏過頭不看他。

  林星伸手把滑開的浴巾重新墊好，安分地收回手，只穩穩圈住她。

  沙莎咬著唇沒吭聲，睫毛垂下來遮住眼裡的神色。

  水波安靜了片刻，只有蠟燭偶爾爆出細小的燈花。

  林星安靜陪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水波重新歸於平穩。

  「哥哥，」

  沙莎把臉埋進臂彎，聲音從胳膊縫裡擠出來，帶著又羞又惱的尾音，「你真是壞透了。」

  「嗯。」

  他認得很乾脆，下巴擱在她發頂，「也只對你這樣。」

  浴巾浮在水面上，隨著細微的晃動輕輕蹭著她膝蓋下方，柔軟又溫熱。

  蠟燭終於燃到了底，火苗跳了兩下，把最後一截光影投在牆上——兩個挨在一起的人影被拉得很長，交疊處溫溫吞吞的，像融化了的糖。

  水聲嘩啦一響，林星雙手穿過她腋下，小心地把人從水裡扶起來。

  沙莎雙腿還軟著，膝蓋還有些酸脹，整個人濕淋淋地靠在他臂彎里，水珠順著小腿滴落，在缸沿上砸出一串細碎的回音。

  「我自己能走……」

  她嘟囔著，手卻誠實地環住了他脖子。

  林星沒應聲，單手扯過架子上最大的浴巾，把她整個人裹進去，從頭到腳嚴嚴實實。

  浴巾吸走水分的同時也裹住了她亂蹬的腿，他像這樣抱著她，邁出浴室時帶起一陣潮濕的風。

  臥室的燈只開了床頭那一盞，暖黃色的光暈鋪在深灰色的床單上。

  林星彎腰把她放在床中央，浴巾散開一半，露出她濕漉漉的肩膀和鎖骨，在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

  她陷進柔軟的床墊里，長發鋪散在枕頭上，像一匹被水浸透的綢緞。

  他站在床邊俯視她，目光落在她微紅的眼尾，靜靜看著她。

  沙莎被他看得耳根發燙，扯過浴巾的一角遮住半邊臉，只露一雙眼睛在外面瞪他：

  「看什麼看。要吃人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