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要等到失去才懂得。」
偶爾燃燃會發來消息，喊他們出來聚餐。
幾個人坐在一起吃飯說笑，燃燃依舊愛打趣兩人，林星大多時候淡淡聽著，手會悄悄放在沙莎的椅後。
周末不用上班，不再次次往外跑。很多時候就宅在家裡。睡個懶覺，慢悠悠做一頓午飯，收拾屋子，曬曬太陽。天氣好的時候，就去附近公園散散步。
沒有層出不窮的驚喜，更多的是煙火細碎。
晚飯的碗筷收拾妥當，林星照舊走進書房，電腦屏幕亮起，指尖落在鍵盤上，繼續處理堆積下來的工作。
客廳里，沙莎百無聊賴劃著名手機，刷來刷去提不起興致。
她收起手機，轉身邁步走進書房。
書房一整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櫃，各類書籍排列得滿滿當當，歷史、文學、社科，分門別類擺放整齊。
沙莎抬著眼打量一排排書籍，忍不住開口：「這麼多你全都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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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視線沒有離開電腦屏幕，手上敲字沒有停下，語氣從容：「沒有全部，但百分之七八十是有的，挑一挑，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沙莎指尖順著書脊慢慢滑動，抽出一本《飄》。
她抱著書，走到窗邊那張復古搖搖椅坐下。
落地窗外是城市傍晚的夜景，萬家燈火點點鋪開。
搖搖椅輕輕晃動，發出細微柔和的吱呀聲。
書頁被晚風掀動幾頁。沙莎垂眸翻讀，偶爾抬眼，看向書桌那頭的林星。
他坐在檯燈之下，暖黃燈光落在側臉，眉眼沉靜，專注盯著屏幕，偶爾蹙眉，提筆在筆記本上記下幾行字。
書房很安靜，只有鍵盤清脆的敲擊聲，混著搖搖椅輕輕搖晃的動靜。
沙莎沉浸在書本的故事裡，時不時抬頭望他一眼，心裡漫出淡淡的安穩。
過了許久，林星停下手上的工作，伸了伸酸脹的脖頸。
轉頭，便看見窗邊的身影。
搖搖椅緩緩輕晃，沙莎捧著書本，側臉浸在朦朧夜色與檯燈餘光里，看得入神。
林星起身，放輕腳步走過去，站在搖搖椅一旁，垂頭看向書頁。
「看得入迷了？」
沙莎這才回過神，抬眼看向他，指尖夾著書頁：「故事很抓人心。你是什麼時候讀的這本書？」
「大學的時候。」林星伸手，輕輕扶住搖晃的搖椅，不讓它晃動，「感觸挺多。」
沙莎合上書，抱在懷裡。
「工作忙完了？」
「差不多收尾。」林星彎下腰，手掌輕輕撫過她的發頂，「坐這兒會不會冷，夜裡窗邊風大。」
沙莎下意識攏了攏身上的薄針織外套，晚風透過窗戶縫隙鑽進來，確實帶著夜裡的涼意。
「有一點。」
林星伸手把窗戶推上去大半，只留一道細小的縫隙通風。隨後他乾脆在搖搖椅的邊沿坐下來，椅子輕微往下一沉。
沙莎往旁邊挪了挪，半邊身子靠向他，把手裡的《飄》攤開放在腿上。
「斯嘉麗活得好倔強。」沙莎目光落在書頁上，輕聲說道。
「是，骨子裡很執拗。」林星目光掃過文字，「只是很多時候，等到醒悟過來，已經錯過了很多。」
書房檯燈暖光落下來，籠罩住兩個人。
鍵盤已經安靜下來，屋子裡只剩窗外遠處隱約的車流聲響。
沙莎手指摩挲著紙頁，輕輕嘆了口氣：「人總是後知後覺。」
林星側過頭看向她，眼底神色柔和。抬手，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臉頰。
「好在我們沒有。」
簡簡單單一句話，落在安靜的房間裡。沙莎心頭微微一動，抬眼撞進他深沉的眼眸。
她微微揚起臉，林星低頭，淺淺吻住她。沒有熱烈糾纏，淡淡的，安安靜靜。
片刻分開，沙莎把書合上放到一旁的窗台，順勢依偎進他肩頭。搖搖椅又慢悠悠來回晃了幾下。
「工作都處理完了？」
「嗯，剩下的留到明天上班。」林星手臂環住她，「今晚不碰工作了。」
沙莎靠在他身上，聽著他平穩的呼吸。窗外城市燈火綿延，屋內一室溫和。
「坐久了腰有點酸。」沙莎小聲嘟囔。
林星站起身，伸手牽住她的手把她拉起來。
「回臥室躺著，想看的話，我把書拿過去。」
沙莎點點頭，順手拿起窗台上那本《飄》。兩人一同走出書房，書房的燈光留在身後，輕輕帶上房門。
回到臥室，暖光的床頭燈緩緩亮起，柔和的光線漫開。
沙莎蜷進被窩，後背靠著鬆軟的床頭靠枕，把《飄》攤開放在腿上。林星掀開被子，躺在她身側，沒有拿手機，就安安靜靜陪著她。
書頁沙沙翻動，沙莎看得投入，偶爾小聲念一兩句書里的片段。
林星就側躺著，目光多半落在她的側臉上，聽著她輕聲的呢喃。
又看了大半章，沙莎眼皮漸漸發沉，翻書的動作慢了下來。她把書頁折好標記，把書放到床頭櫃。
「有點看困了。」她往林星身邊挪過去，貼緊他的肩膀。
林星伸手攬住她，手掌輕輕順著她的後背。
「那就不看了。」
沙莎閉上眼，腦袋枕在他胳膊上。房間安安靜靜，只隱約聽見窗外遠處馬路上車輛駛過的聲音。
「書裡面兜兜轉轉，愛到最後才看清心意，想想還挺可惜。」沙莎的聲音悶悶的。
「所以要把握住當下。」林星低頭，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不要等到失去才懂得。」
沙莎抬起頭，在他下巴輕輕碰了一下當作回應，隨後重新埋回他懷裡。
睡意慢慢湧上來，呼吸漸漸變得勻淨綿長。
林星沒有馬上睡，就維持著姿勢，任由她安穩靠著。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抬手關掉床頭燈。
臥室陷入淡淡的暗光，只有窗簾縫隙漏進來一點城市霓虹。
一夜平和安穩。
隔日清晨，又是尋常工作日。
鬧鐘準時響起，沙莎迷迷糊糊伸手按掉。兩人依舊是熟悉的節奏，洗漱，做簡單的早餐，出門奔赴各自的崗位。
日子依舊按部就班，沒有跌宕起伏，可每一個朝夕，都有彼此的痕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