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那我只有以身相許了。」
原本計劃初五回城，再拿出準備好的小驚喜。現在看來，最大的驚喜，是他跨越路程，奔赴到自己身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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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上門之後，架不住叔叔阿姨一再挽留，林星便留在了沙莎家裡。
原本他只打算待半天就返程，可沙莎爸媽十分熱情，天天變著花樣做飯，時不時拉著他嘮家常。
白天，爸爸會拉著他喝茶聊天，聊聊工作，聊聊往後的規劃；媽媽總把水果零食往他手裡塞，待他就像自家晚輩。沙莎有時候在一旁看著，都覺得好笑。帶他看了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見了家裡的親戚長輩，惹得大家一致誇讚。
家裡多了一個人，年味兒更足。兩個人陪著長輩看電視、閒聊，偶爾趁大人不注意，偷偷遞個眼神，指尖悄悄碰一下，簡單又踏實。
一晃就到了初六。
中午一桌豐盛的午飯，算是過年的收尾。
飯桌上，媽媽不停給林星夾菜。
「這幾天委屈你在我們這邊湊合。」
「阿姨，一點都不湊合，過得很舒心。」林星笑著回話。
爸爸端起水杯：「以後有空就常過來，不用非要等到過節。」
「記住了。」沙莎在旁邊聽著，心裡暖暖的。
吃完午飯，沙莎和林星一起收拾行李。沙莎之前準備好的那個小驚喜，安安靜靜放在背包里。
媽媽幫他們把行李塞滿，都是他們愛吃的。
「回去好好過日子，有空記得打電話。」媽媽一邊收拾，一邊叮囑。
「知道了媽媽。」沙莎應道。
站在家門口告別，二老目送他們下樓。
車子發動，駛離熟悉的小區。
車廂里安靜下來，終於只剩他們兩個人。
沙莎側過頭看向林星：「沒想到，你直接在我家住到初六。一開始我還以為你當天就走。」
林星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唇角帶著笑意：
「盛情難卻，叔叔阿姨太熱情，我也不好執意要走。再說，能多跟你待幾天，求之不得。」
「我爸媽是真的很喜歡你。」沙莎小聲說道。
「我能感受得到。」林星瞥了她一眼，「之前還擔心上門會唐突，現在懸著的心放下了。」
沙莎想起藏在背包里的小驚喜，伸手拍了拍包：
「對了，我準備的驚喜，本來打算初五回城再給你的，這下總算可以拿出來了。」
林星眼睛微微一亮：「哦？我等著看。」
車子一路向前，往目的地開去。窗外路邊還殘留著過年的痕跡，紅燈籠掛在街邊。
之前分別的時候，在車站車裡的吻別，還恍如昨日。那時候滿心都是捨不得，如今，卻是並肩一同回家。
「終於回我們的小家了。」沙莎靠在副駕，輕輕吐出一口氣。
「嗯，回家。」林星語氣柔和，「回到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一路車程平穩，窗外街邊的紅燈籠緩緩向後掠過。高速上車輛不少，都是節後返程的人。
沙莎靠在副駕，指尖摩挲著背包拉鏈，心裡有點期待。
「還有多久到公寓。」她開口。
「大概四十分鐘。」林星目視前路，方向盤握得穩穩的，「累了就眯一會。」
「不困。」沙莎搖搖頭，轉頭看向他，「這幾天在家，我都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你居然直接留在我家過完年。」
林星輕笑：「叔叔阿姨天天留飯，盛情難卻。當然，主要還是想多跟你待在一起。」
「媽媽私下還跟我聊了好幾次。」沙莎耳根微微發燙，「一直在誇你穩重懂事。」
「真的？」林星眼角上揚。
「嗯，還問我們之後的打算。」沙莎輕聲說道，「我沒有說得太細，就順其自然應付過去了。」
「不急，慢慢來。」林星語氣平和，「不用給自己壓力。」
車子駛入城區，高樓漸漸多起來。
終於開進公寓地下車庫，熄火停車。
兩個人拎著行李箱，乘電梯上樓。
推開公寓大門，一股冷清撲面而來。家裡幾天沒人，溫度偏低。
林星隨手把客廳的燈全部點亮。
空曠的屋子瞬間亮堂起來，玄關那一對情侶拖鞋，依舊安安穩穩並排擺放。
「總算回來了。」沙莎放下背包，長長舒了一口氣。
林星把行李箱靠在牆邊，轉身看向她。
「你的小驚喜，該拿出來了。」
沙莎笑了笑，拉開背包拉鏈，從裡面取出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遞到他手上。
「過年在家抽空挑的，本來打算回來再給你，結果被你突如其來上門打亂計劃。」
林星接過盒子，拆開。裡面是一塊簡約的男士腕錶，低調內斂，很適合他平時上班佩戴。
他指尖撫過錶盤，抬眼看向沙莎。
「專門給我選的？」
「嗯。」沙莎點頭，「當做新年禮物。」
林星伸手，直接把她拉進懷裡抱住。
「很喜歡。」他低頭，氣息落在她的發頂，「比起禮物，能和你一起回到這裡，才是最好的新年。」
盒子攤開在掌心，腕錶質感沉靜，燈光落在金屬錶盤上泛出淡淡的光澤。
沙莎伸手拿過手錶，抬眼望著林星。
「伸手，我幫你戴上。」
林星順從地抬起手腕。沙莎指尖輕輕繞過他的手腕，仔細替他扣好表扣，調整好鬆緊，腕錶穩穩落在他的腕間。
沙莎後退半步打量了一下，才小聲帶了點試探問道：「不嫌棄吧？」
林星低頭看向手腕上的手錶，又抬眸看向眼前的人，眼底漾開淺淺笑意。伸手攥住還停留在他手腕邊的手。
「怎麼會嫌棄。」
他把沙莎的手貼在錶盤上。
「你挑的，我都喜歡。以後上班開會，天天都能看見。」
「款式很低調，不會太張揚。」沙莎望著那塊手錶，鬆了口氣，「怕挑得不合你的審美。」
「剛剛好。」林星微微用力，將她拽進懷裡，「這是你過年悄悄準備的心意，比任何的東西都要緊。」
「這下我可是傾家蕩產了。」沙莎調皮的說。
「那我只有以身相許了。」
「才不要，想的美」
屋子裡漸漸暖起來，之前外出幾天的冷意一點點消散。行李箱還擺在牆邊，堆在玄關一角。
沙莎靠在他身前，鼻尖抵著他的衣襟。
「這幾天在我家，會不會拘束。」
「有你在，就不拘束。」林星抬手，指尖輕輕摩挲她的發梢，「叔叔阿姨待人很好，這次上門，心裡一塊石頭也算落地了。」
沙莎仰頭看他，腕間新的手錶隨著他抬手的動作微微晃動。
短暫溫存過後，肚子傳來一陣輕微的空腹感。
「先收拾行李。」沙莎稍稍推開他，「等會兒簡單弄點吃的。」
「好。」
兩個人分工，沙莎整理自己的衣物，掛進衣櫃，和那幾套情侶睡衣挨在一起。林星則進廚房做晚飯。
窗外城市燈火次第亮起，年的氛圍還未完全褪去，這間公寓，滿滿當當全屬於他們。
天色徹底暗下來，城市萬家燈火映滿落地窗。
簡單煮了兩碗麵條當晚飯，碗筷洗乾淨歸置好，屋子裡安安靜靜，只剩下地暖運轉微弱的嗡響。
幾日分開積攢下來的思念，在踏進這間屋子的這一刻，盡數翻湧上來。
沒有旁人，不用顧忌長輩，不必收斂分寸。
林星從身後輕輕環住沙莎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頭，溫熱的呼吸掃過脖頸。
「終於不用隔著屏幕見你。」他的聲音低沉沙啞，藏著壓了好幾天的想念。
沙莎向後靠在他胸膛，順手攥緊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指尖碰到他手腕那塊剛剛戴好的手錶，金屬表殼帶著一點微涼。
「在家的時候，天天視頻，可到底還是隔著一塊屏幕。」沙莎輕聲說道。
這幾天，哪怕每天聊天報備，夜裡打視頻，心裡那份落空的惦記始終還在。現在實實在在靠在他懷裡，那份懸著的心，才完完全全落了地。
林星轉過她的身子，面對面望著她。眼底是不加掩飾的繾綣。
「想我沒有。」
「嗯。」沙莎輕輕點頭，耳尖微微發熱，「很想。」
他抬手捧著她的臉頰，俯身吻了下來。不是離別那天車裡克制的淺吻，是攢了數日的思念全部融在這個吻里，溫柔又沉甸甸。
客廳只留一盞落地暖燈，光線柔和朦朧。窗外街上零星還有過年殘餘的燈火，屋內只剩他們兩個人。
一吻結束，他沒有鬆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微有些重。
「那幾天夜裡回到這套房子，看見你的拖鞋、你的牙刷、你的所用用品全都擺在原處，卻看不到你人。」林星緩緩開口，「好多次，都覺得空蕩蕩的。」
「以後不會了。」沙莎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我回來了。」
他收緊雙臂，用力抱緊，仿佛要把分開這幾天缺失的陪伴全都補回來。
「莎莎。」
「嗯，我在。」
「再也不想跟你分開這麼久。」
沙莎安安靜靜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之前的誤會拉扯，新年短暫別離，上門見家長的忐忑，此刻全都化作踏實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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