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看不出你這麼離不開我。」

  日子慢悠悠一晃，轉眼就到了新年。

  公司早早放了長假，不用趕早會、不用處理工作消息，沙莎和林星終於徹底閒了下來。這幾天他們幾乎天天待在他的公寓裡，一起做飯、窩在沙發追劇、懶懶曬太陽，把平日裡缺失的陪伴，一點點補了回來。

  夜色靜謐，被窩暖得發燙。

  沙莎整個人蜷縮在林星懷裡，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摳著他的睡衣袖口，語氣軟軟的。

  「明天我就要回家過年啦。」

  林星原本輕輕順著她頭髮的手頓了頓，收緊胳膊，把她抱得更緊了些，嗓音帶著假期慵懶的低啞。

  「我知道。票我幫你核對過了，明天早上八點的車。」

  沙莎抬頭看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有點捨不得。

  「那我回家這幾天，你就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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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孤家寡人。」林星低頭蹭了蹭沙莎的額頭，帶著點小小的委屈，很是直白，「本來好不容易天天能黏著你，結果過年就要分開幾天。」

  沙莎忍不住笑，埋在他胸口蹭了蹭：「也就四五天而已啦，過完年我馬上就回來。」

  「四五天也久。」他捏了捏沙莎的臉頰，語氣認認真真的，特別像鬧彆扭的小朋友，「習慣了每天睜眼就能看到你，家裡到處都是你的東西，你一走，又空了。」

  這話戳得沙莎心裡軟軟的。

  這陣子她天天待在這兒，情侶拖鞋、睡衣、牙刷，所有小東西都擺得整整齊齊，這間房子早就滿滿都是她的痕跡。

  「那你乖乖的，在家不許天天吃外賣。」沙莎仰頭叮囑他，「冰箱裡我給你囤了菜和速凍的，餓了自己簡單熱一熱。」

  「知道了，小管家。」林星輕笑，指尖勾著她的手指，十指相扣，「那你回家，要天天給我發消息。」

  「我肯定會的啊。」

  「不行，說好了。」他低頭看著沙莎，眼神認真，「睡醒找我，睡前報備，吃飯也要跟我說一聲。不許忙著跟家裡人熱鬧，就把我忘乾淨。」

  沙莎被他逗得眉眼彎彎：「你怎麼這麼黏人啊。」

  「只黏你。」他毫無不好意思，坦然得很，「平時上班忙，沒機會膩歪，放假了當然要黏著。」

  安靜了兩秒，沙莎輕聲開口：「其實我也不想走。」

  沙莎捨不得這裡的暖氣，捨不得每天和他一起吃飯的煙火氣，更捨不得一覺醒來身邊就是他的安穩。

  「要不，別走了？」林星順勢哄她，語氣帶著玩笑，「就在這兒陪我過年。」

  沙莎趕緊搖搖頭：「不行呀，我爸媽等著我回去呢，每年過年都要在家陪他們的。」

  「我懂。」他不鬧了，溫柔摸了摸她的頭髮，「乖乖回家陪叔叔阿姨，好好過年。」

  「那你過年打算幹嘛？」沙莎問他。

  「白天回老宅陪奶奶、爸爸媽媽吃飯，應付一下親戚，晚上就回這裡，等你回來。」

  他低頭看著她，眼底全是溫柔的牽掛：「等你年初五回來，我們再過一次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新年。」

  沙莎用力點頭，往他懷裡鑽得更深。

  「好。到時候我回來，我們一起煮火鍋，看春晚回放。」

  「一言為定。」

  林星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的唇角，淺淺軟軟的。

  「早點睡，明天我早起送你。」

  「不用啦，你可以多睡會兒，我自己打車就行。」

  「不行。」他直接拒絕，語氣篤定，「我女朋友回家過年，我必須親自送。」

  深夜安靜下來，窗外零星響起遠處的煙花聲響，細碎又熱鬧，是新年快要到來的氣息。

  沙莎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安穩的心跳，心裡滿是踏實。

  短暫的分開，是為了年後更好的相擁。

  短短几天而已，她和他，都在等彼此團圓。

  夜裡窗外時不時炸開零星的煙花，亮光一閃一閃透過窗簾縫隙溜進臥室。

  窩在暖和的被窩裡，沙莎還沒有什麼睡意，手指來回劃著名他的掌心。

  「說真的，一想到明天要回家，心裡還挺矛盾的。」沙莎小聲嘟囔，「想陪爸媽過年，可一想到好幾天見不到你，又有點難受。」

  林星手掌扣住沙莎的手，把她的手裹在他手心。

  「我比你更難受。」他側躺著，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語氣平平實實，沒有花哨的話，「這陣子天天下班就能見到你，晚上躺著身邊就是人，突然一下子空蕩蕩，我都有點不習慣。」

  「那你無聊的時候可以找點事做啊。」沙莎跟他說，「跟朋友聚聚，回老宅陪陪長輩。」

  「聚會沒多大意思。」他輕輕嘆口氣，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再好的熱鬧，沒有你在旁邊，感覺就差一截。」

  沙莎聽得心裡甜甜的，忍不住笑出聲：「看不出你這麼離不開我。」

  「本來就是。」林星捏了捏她的耳垂，「白天忙工作還能分散注意力，到了晚上回到家，看見你的拖鞋、你的睡衣全都擺在那兒，人卻不在，心裡會空落落的。」

  沙莎收斂笑意，往他身上靠了靠。

  「我一有空就給你發消息，拍家裡的飯菜，拍家裡過年的樣子。晚上睡前一定跟你打視頻，好不好。」

  「說話算話。」他盯著她。

  「嗯，算話。」沙莎點頭答應，又想起什麼，提醒他，「你回老宅走親戚，少喝點酒，別仗著放假就放縱自己。」

  「記住了。」林星應下來，反過來叮囑她，「你在家，天冷多穿點，別為了好看穿得單薄。家裡要是被爸媽追問我們倆的事，不好回答就不用硬扛，不用有壓力。」

  沙莎愣了一下：「你還擔心這個。」

  「肯定擔心。」他低聲道，「叔叔阿姨要是問起我們打算到哪一步，你不想回答就直接岔開話題，不用勉強自己。」

  「知道啦。」

  外面的鞭炮聲斷斷續續，年味越來越濃。

  「行李我今晚再簡單收拾一遍。」沙莎說道，「衣服、還有給家裡帶的小禮物，別落下什麼。」

  「不急，明天早上我幫你整理。」林星說道，「早上七點出發，時間綽綽有餘。」

  「真不用起那麼早送我，你可以多睡一會。」沙莎還是捨不得他早起折騰。

  「說了要送就一定要送。」他態度很堅決，「把你安安穩穩送上車，我才安心。」

  沙莎不再跟他爭辯，蜷在他懷裡，聽著窗外時遠時近的爆竹聲響。

  「等我回來。」沙莎輕輕說。

  「我等你。」林星抱緊她，聲音沉沉落在她的頭頂，「數著日子等你回來。」

  困意慢慢湧上來，眼皮漸漸發沉。在新年將至的夜裡，他們相擁在一起，短暫別離前的夜晚，滿是不舍，也滿是期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