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以後這裡，永遠屬於你。」

  「虧我還對著手機教程反覆練習，還擔心今晚做出來的菜難以下咽。」林星搖搖頭，有些哭笑不得，伸手主動過來幫沙莎遞盤子，打下手，「合著今晚，是我沾光了。」

  「那也不能讓你閒著。」沙莎側頭看他，把裝著菌菇的大碗遞過去，「幫我把這個洗乾淨。」

  「遵命。」林星乖乖接過，打開水流認真清洗。

  廚房燈光落下來，砂鍋咕嘟咕嘟持續翻滾，排骨湯鮮美的香氣越來越濃。一個掌勺炒菜，一個幫忙清洗配菜，狹小的廚房，處處都是煙火氣息。

  窗外夜色徹底沉透，城市萬家燈火透過落地窗映進來，屋外寒風呼嘯，屋內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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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你廚藝這麼好，之前就該讓你露一手。」林星一邊沖洗菌菇，目光落在沙莎的身上，「總帶你下館子，反倒浪費你的手藝。」

  「也不是頓頓都要在家做飯。」沙莎把炒好的青菜盛進白瓷盤，「偶爾外出聚餐，偶爾居家做飯，這樣才剛剛好。你可不能偷懶。」

  砂鍋里的排骨湯燉得色澤溫潤，玉米甜香混著肉香撲面而來。

  兩道小菜陸續出鍋，林星把菜餚一一端到餐廳的餐桌上。簡簡單單三菜一湯，算不上豐盛，卻熱氣騰騰。

  他拉過椅子，示意沙莎坐下，伸手給她盛好一碗溫熱的排骨湯。

  「嘗嘗看我的成果。」沙莎笑著看向他。

  林星拿起勺子抿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淌進胃裡，眉眼舒展。

  「味道很好。」他抬眼看她，眼底滿是溫柔，「莎莎，好像不斷有新的驚喜被我發現。」

  乳白色的排骨湯冒著裊裊熱氣，甜香漫滿整個餐廳。窗外夜幕沉沉，城市樓宇的點點燈火透過巨大落地窗灑進來，隔絕了屋外深冬的寒風。

  林星放下湯勺，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裡是真切的讚嘆。

  「玉米的甜味完全燉進湯里了，比外面餐館做的還要順口。」

  沙莎捧著溫熱的瓷碗，喝了一小口湯，心口暖暖的，忍不住彎起眉眼：「就是家常口味，沒有什麼特別的技巧，燉的時間夠久就好。」

  餐桌上燈光柔和，兩個人安安靜靜吃著晚飯，沒有應酬飯局的客套，也沒有旁人在場的拘束。

  「以前在家做飯，大多是做給爸媽吃。」沙莎夾起一筷子青菜，輕聲說道，「還是第一次，專門做給你吃。」

  林星動作一頓，抬眸望向沙莎，眼底情愫沉沉。他伸過手，隔著餐桌輕輕覆住她的手背。

  「能吃到，我很幸運。」

  簡簡單單一句話，說得鄭重。

  一頓晚飯吃得慢悠悠，兩人隨意聊著細碎的日常。聊起小時候在家學著做飯的趣事，聊起他對著手機菜譜練習時，偶爾把菜炒糊的經歷，屋子裡時不時響起淺淺的笑聲。

  晚飯結束，餐盤碗筷散落桌面。

  「我來收拾碗筷。」沙莎起身想要端盤子。

  林星立刻伸手攔住她，把她按回椅子上。

  「菜是你做的，洗碗交給我。」

  他捲起襯衫袖口，端起一摞餐具走向廚房。水龍頭嘩嘩作響，碗碟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沙莎沒有閒著，踱步回到玄關，看著那一堆還沒有拆完的快遞盒子。白天公園裡的清冷，超市的喧鬧，此刻全部沉澱為屋子裡安穩的煙火。

  沙莎拆開剩下的快遞，把黑白情侶電動牙刷擺進衛生間洗漱台，情侶睡衣取出來，掛進他寬大的衣櫃裡。衣櫃原本清一色都是他的襯衣大衣，此刻多出兩件柔軟的居家睡衣，瞬間多了幾分鮮活的氣息。

  林星洗完碗從廚房走出來，剛好看見沙莎站在衣櫃前整理衣物。

  他緩步走到沙莎的身後，張開雙臂，輕輕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頭。

  「都安置好了？」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側。

  「嗯。」沙莎後背貼著他的胸膛，「以後過來，就不用總帶著換洗衣物了。」

  「真好。」林星的手掌輕輕搭在她的腰腹，「這個房子，終於不再只是一個睡覺的地方。」

  沙莎轉過身和他面對面，臥室暖光柔和。

  「之前那回，來得匆忙，心裡亂糟糟的，都沒有好好看過這裡。」沙莎環顧這間公寓，「現在才真切感受到，這是你的家。」

  「現在，也是你的。」林星低頭，鼻尖輕輕蹭過她的額頭。

  他拉著沙莎走到客廳的落地窗邊，厚厚的窗簾還沒有拉上。向外望去，整座城市萬家燈火鋪展眼底，夜色盛大。深冬的冷風拍打玻璃窗，屋內卻暖意融融。

  「忙完項目之後，我們可以多來這邊。」林星輕聲規劃，「不用老宅長輩在場，不用顧及你家裡父母偶爾到訪，就我們兩個人。做飯，散步，安安靜靜過日子。」

  沙莎靠在他懷裡，望著窗外流光璀璨的城市夜景。

  經歷過偷偷相戀的忐忑，跨過誤會與隔閡，現在，他們擁有了屬於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那快遞盒我拿去丟掉。」沙莎輕聲說。

  「放著吧，等明天保潔來收拾。」林星抱緊她，「現在，只想這樣安安靜靜抱一會兒。」

  屋內安謐，廚房殘餘的湯香還若有若無飄浮在空氣里。

  沒有轟轟烈烈的誓言，只有三餐煙火，和身邊實實在在的人。

  沙莎乖乖依著他，不再動彈，任由他圈著她站在落地窗前。

  屋內暖氣融融，驅散了深冬所有的寒涼。窗外車流點點，霓虹綿延，偌大的城市喧囂萬千，可這一刻，這間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兩人彼此的呼吸。

  沙莎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

  「其實我一直很喜歡這種感覺。」

  「哪種？」林星低頭，聲音低緩溫柔。

  「沒有任何人打擾，只有我們兩個人。」沙莎小聲呢喃，「不用拘謹，不用遮掩，安安穩穩的。」

  以前在她家，爸媽隨時可能回來，一舉一動都要帶著分寸。在老宅，長輩滿堂，溫柔熱鬧卻也始終有幾分規矩束縛。

  唯獨這裡。

  是只屬於她和林星的、完完全全自由又溫柔的小天地。

  林星掌心輕輕撫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溫柔得不像話。

  「以後這裡，永遠屬於你。」

  他微微俯身，薄唇擦過她的發頂，帶著溫熱的氣息。

  「你可以隨時來、隨時住，這裡的一切，都是你的。」

  沙莎抬眼看他，暖光落進他深邃的眼底，盛滿了獨屬於他的偏愛。

  「那我以後，可要經常賴在這裡了。」沙莎彎著眉眼打趣他。

  「求之不得。」林星低笑，「巴不得你天天賴著我。」

  相擁安靜站了許久，腿微微有些發酸。沙莎輕輕動了動身子。

  林星立刻察覺，鬆開手臂，牽著她的手腕帶她走到柔軟的沙發上坐下。

  沙發寬大舒適，沙莎順勢窩進他懷裡，靠著他的肩膀。

  視線掃過客廳每一處，原本清冷單調、處處透著獨居冷清的公寓，因為一下午的煙火、滿屋子的飯菜香，還有那些悄悄添置的情侶小物，徹底鮮活了起來。

  玄關成對的拖鞋、衛生間成雙的牙刷、衣櫃裡並排的睡衣……

  點點滴滴，都是他們確定心意之後，最踏實的痕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