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就你一個。」

  坐進車裡，車廂安安靜靜。車子駛離老宅大院，城市的燈火在窗外向後流動。

  沙莎靠在座椅上，手裡捧著那盒桂花糕。

  「今天開心嗎？」林星一邊開車，輕聲問她。

  「嗯，很開心。」沙莎轉頭看他，「每次來老宅，都能感受到大家是真心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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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就該如此。」林星輕聲道：「往後這裡，也是你的家。」

  沙莎心頭一暖，沒有說話，只是往他的方向微微靠過去。

  「現在回你那邊？」他問道。

  「嗯。」沙莎輕輕應下。

  回到小區樓下，夜色已經很深。上樓推開家門，屋內安安靜靜。

  進門之後，林星反手把門帶上，轉身將沙莎攬進懷裡。

  他的懷抱寬厚安穩，將她整個人裹住。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

  「忙完一整天，終於又可以安安穩穩跟你待在一起。」他低聲說道。

  沙莎環住他的腰，埋在他胸前，聞著他身上熟悉乾淨的氣息。

  白天是職場冷靜的林總，在長輩面前得體穩重，回到屬於他們的小屋子，卸下所有外殼，只剩下獨對她的溫柔。

  「要不要吃塊桂花糕？奶奶拿的。」沙莎仰頭跟他說。

  「好，陪你一起吃。」

  暖黃燈光下，他們並肩走到茶几旁，拆開盒子，清甜的桂花香漫開。

  盒子打開，清甜的桂花香氣悠悠散開，軟糯的米糕表面撒著細碎金黃的桂花。

  沙莎捏起一小塊遞到林星嘴邊，他微微低頭張口吃下，甜香在舌尖漫開。

  「奶奶做的桂花糕，還是老味道。」林星指尖擦過沙莎的唇角，把沾在她嘴角的一點糖屑輕輕拭去。

  沙莎咬著一小塊桂花糕，甜味緩緩漫進心底。客廳燈光柔和，褪去了老宅里長輩在場的那份分寸感，周遭只剩下屬於兩人的鬆弛。

  收拾好糕點，沙莎起身準備去倒水，手腕卻被他輕輕拉住。稍一用力，便跌進他的懷裡，坐在他的腿上。

  沙莎手裡還拿著糕點盒子準備一併放進冰箱，有些慌亂地抬眼看他：「怎麼了。」

  林星雙臂環住她的腰，牢牢圈住，鼻尖離她很近，深邃的眼眸落在她的臉上。

  「沒什麼，就想抱抱你。」他聲音放得很低，夜色襯得嗓音格外磁性，「在老宅，總要顧及長輩，不能這樣肆無忌憚。」

  沙莎把剩下的桂花糕盒子放回茶几上，雙手搭在他的肩頭。

  「奶奶今天還打趣你呢。」沙莎笑著說起晚飯的片段，「說你以前冷冰冰一門心思只有工作。」

  林星低笑，胸腔微微震動：「以前沒有牽掛，自然一心撲在工作上。遇見了你，很多東西才不一樣。」

  他垂眸，薄唇輕輕覆上她的唇，吻溫柔綿長，沒有急切，滿是珍惜。

  片刻之後分開，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微交纏。

  「想到最開始，我們之間的誤會」沙莎輕聲感慨，「想想像做夢一樣。」

  「不是夢。」林星手掌輕輕撫過她的後背，「那些爭執、拉扯，都真實發生過。也正是那些，才讓我更加確定，我不能失去你。」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的燈火點點閃爍。

  在他懷裡坐了許久，沙莎才緩緩站起身。

  「我去洗澡。」

  林星長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稍稍用力就把她帶回懷裡，下頜輕抵在沙莎的肩窩，嗓音低沉慵懶：「我陪你。」

  沙莎耳尖微微發燙，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不用啦，我自己就可以。」

  他卻沒有鬆開，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臥室燈光下格外深邃，指尖慢悠悠摩挲著她的腰側，帶著溫熱的觸感。

  「有什麼好害羞的。」他低低的笑聲落在耳邊，「昨夜不是已經……」

  「別說了。」沙莎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臉頰燒得厲害。

  林星輕輕咬了咬她的掌心，拿開她的手，順勢從沙發上坐起來。高大的身影籠罩過來，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沙莎驚呼一聲，下意識環緊他的脖頸。

  「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省事。」他簡簡單單兩個字，腳步穩穩走向浴室。

  浴室暖光一開，柔和的燈光鋪滿狹小的空間。他把人輕輕放在地上，轉身擰開淋浴，溫熱的水流嘩嘩流淌，氤氳起薄薄的白霧。

  水汽慢慢升騰，朦朧了鏡面。

  他脫去身上上衣，寬闊的肩背線條在燈光下清晰利落。沙莎微微側過臉，心跳不由得變快。

  林星走到沙莎的身前，抬手輕輕攏住她的肩膀，目光溫柔認真，沒有半分戲謔。

  「別怕。」

  溫熱的水流淌下來，包裹住兩個人。水霧繚繞，隔絕了外面整個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他動作很輕，細細幫她打濕髮絲，掌心帶著溫度，小心翼翼避開她的頭皮。

  沙莎閉著眼，靠在他的身前，聽著耳邊嘩嘩的水聲，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清冽的氣息。

  「累不累？」水流聲里，他的聲音略顯低沉。

  「不累。」沙莎輕輕搖頭。

  他低頭，吻落在她的肩頭，淺淺淡淡的，滿是珍視。沒有急躁，只有屬於深夜獨有的繾綣，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完畢，林星拿過寬大柔軟的浴巾，將她整個人裹住，仔細把身上的水汽擦乾，又拿毛巾溫柔按壓她的濕發。

  沙莎微微垂著眼，任由他擺弄。

  擦乾頭髮，他再次將沙莎橫抱起，走出浴室，回到溫暖的臥室里。

  回到床上，濕漉漉的髮絲搭在肩頭，散發著淡淡的水汽，枕套都被蹭得微微發潮。

  林星見她隨手就要往枕頭上躺，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頭髮還濕著，不能睡，會頭疼。等我。」

  說著，他翻身下床，從梳妝檯拿來吹風機，又拉過柔軟的干發巾，墊在沙莎的肩後。

  沙莎乖乖坐到床沿，背對著他。

  臥室只開了一盞柔和的床頭小夜燈，光線昏昏暖暖的。林星蹲在沙莎身後，先拿干發巾包住長發，輕輕按壓吸水，動作很輕，不敢用力揉搓，怕扯疼她的頭皮。

  「坐好。」他低聲提醒，伸手拿起吹風機，調到溫和的熱風檔位。

  嗡——

  輕柔的風聲響起，溫熱的氣流拂過髮絲。

  他一手握著吹風機，另一隻手的手指穿插進她的長髮里，慢慢撥開一縷縷濕發，一點點吹乾。指腹偶爾擦過她的頭皮，暖暖的，帶著一點酥麻的癢意。

  沙莎垂著肩膀，後背靠著他的胸膛，整個人懶懶地放鬆下來。

  「哥哥。」沙莎小聲開口。

  「嗯，我在。」吹風機的聲響不算大，他微微俯下身，耳朵湊近她的耳邊回應。

  「你以前，也會給別人吹頭髮嗎？」沙莎隨口問，帶著一點小小的醋意。

  身後的人低笑出聲，胸腔輕輕抵著她的後背震動。

  「就你一個。」熱風掠過耳際，他的聲音沉緩認真，「以前家裡只有我自己，從來沒有做過這些。手機上學的。」

  從前的他，生活里只有工作應酬，從來不會有這樣細碎溫柔的瑣事。遇見她之後，才慢慢學會這些煙火里的疼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