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跟父母旁敲側擊提起他。
悠閒的元旦白晝慢慢流逝，落日染紅天邊樓宇，窗外殘留的積雪被夕陽鍍上一層暖橙。
林星收拾好桌面的碗筷，廚房傳來水流嘩嘩的聲響。他沒有急著離開，打算陪著沙莎吃完晚飯再走。
沙莎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依舊懸著見家長這件大事。
「說真的，」沙莎開口，「我爸看人很細，你一舉一動他都會默默觀察。不要以為家世好就可以加分，他更看重人品，看你會不會真心待我。」
林星關上水龍頭，轉過身，水珠順著指尖滑落。
「我明白。」他神色鄭重，擦乾手上殘留的水珠：「財富地位都是外在，我最想得到的，是叔叔阿姨放心把你託付給我的那份認可。我不會誇誇其談畫大餅，我會讓他們看見我的實際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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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來站到沙莎的面前，伸手握住她的雙手。
「我規划過以後。短期之內，不會催促你，尊重你的工作，你的社交。長遠來講，我希望往後的日子，我們可以組建屬於我們的家。」
聽見這番話，心口軟軟的，連日來所有不安徹底落定。
晚飯簡單做了兩菜一湯，屋子裡安安靜靜，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
吃到一半，沙莎的手機又響，是爸爸打來的電話。
沙莎頓了一下，接起。
「明天上午回家，別睡懶覺。」爸爸的聲音沉穩，「你媽媽買了你愛吃的糕點。」
「好，我知道啦，那明天我回去。」沙莎應答，偷偷瞥了一眼對面坐著的林星。
掛斷電話，沙莎托著下巴：「明天我回爸媽家，正好可以側面跟他們稍微提一提你的存在，先打個預防針。免得你突然上門，他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林星眼睛一亮：「這個很好。不要一下子說得太滿，循序漸進就好。」
夜色慢慢籠罩城市，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晚飯結束，收拾完畢。
窗外寒風呼嘯，玻璃上蒙起薄薄一層霧氣。
林星沒有急著動身，將沙莎攬進沙發里，沙莎安靜依偎在他懷中。
「明天回去，不用有壓力。」他輕輕撫摸她的髮絲，低聲叮囑，「如果他們聽完，態度一般，也不用焦慮。慢慢來就好。」
「萬一我爸媽問的太多，把我問住怎麼辦？」沙莎小聲擔憂。
「如實講就可以。講我們如何相識，中間有過爭吵誤會，也講我想要和你長久走下去的心。不必美化，真實就足夠。」
沙莎點點頭，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曾經兩人只能藏在暗處相愛，只有燃燃、夏睿兩個人知曉全部。
而現在，就要跨過第一道關卡，把這份感情攤開在父母面前。
「那你什麼時候走？」沙莎輕聲問。
林星低頭看著沙莎，眼底帶著繾綣的笑意：「今晚，我可以留下來嗎。」
沙莎耳尖發燙，微微埋進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得了便宜還賣乖。」
屋內暖光融融，窗外夜色沉沉。
舊歲已經落幕，新的一年剛剛啟程，前路有期待，也有未知，但她不再是一個人忐忑。
夜色漸深，客廳落地燈散出柔和昏黃的光暈，窩在林星的懷抱里，所有的忐忑好像都被他身上的溫度撫平。多日之前大雪夜裡的爭執、輾轉難眠的委屈，此刻都化作安穩。
一夜安然。
第二天清晨，冬日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落房間。
醒來的時候林星已經不在身邊，臥室門外傳來輕微的動靜。沙莎裹著薄外套走出去，看見他依舊繫著那條淺粉色圍裙，正在廚房忙碌，煎蛋滋滋作響，餐桌上擺好了溫熱的牛奶。
「醒了。」他回頭看向她，眉眼溫和，「快點洗漱，吃完你該回爸媽家了。」
沙莎點點頭，心底隱隱泛起一絲緊張。
今天，她要跟父母旁敲側擊提起他。
吃過早飯，沙莎開始收拾隨身小包。手腕上那串羅盤八寶金手鍊熠熠生輝，是燃燃送她的元旦禮。另一個鐲子是林星送的，宛若一條精緻的小蛇，纏繞在她的手腕上，是試用期結束後林星送她的。她下意識把袖子往下拉了拉，不想被父母一眼留意到。
林星站在玄關幫她拿外套，替她拉好衣領。
「記住，別有心理負擔。」他低頭，語氣認真，「不用急於一次說完，試探著聊一聊就夠。如果氣氛不對，就先停下，不必勉強。」
「我知道。」沙莎抬眼看他。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到家給我報平安。」
送沙莎到單元樓下，寒風撲面而來，地面殘雪未化，踩上去咯吱作響。
沙莎坐上網約車，回頭望向站在樓門口的他，他就立在原地，目送車子走遠。
一路抵達父母家。推開家門，屋內暖意融融。媽媽迎上來接過沙莎的包包。
「可算回來了，昨天喊你回家吃飯你推脫，元旦玩得開心嗎？」媽媽一邊說著，轉身走向廚房，桌上擺放著糕點水果。
爸爸坐在客廳沙發上翻看報紙，抬眼看向沙莎，淡淡開口：「玩歸玩，別熬夜太晚。」
沙莎換好鞋子坐下，心裡怦怦直跳，醞釀著措辭。
媽媽端來一盤沙莎愛吃的點心，在她身旁坐下，隨口閒聊：「昨天燃燃給我打電話，說你們碰面逛街了。祝我和叔叔節日快樂，你看燃燃那丫頭，有心啦，總是記得這些。你呀，有空還是要多過去看看奶奶、叔叔阿姨啊，他們對你多好啊。那小姑娘最近被她爸爸扔到公司歷練，叫苦連天。」
「嗯，昨天碰到了。」沙莎順著話頭接下去。
「燃燃那孩子性格活潑。」爸爸放下報紙，慢悠悠說道，「之前她帶你來我們家裡做客，一晃都過去挺久了。他家那個大兒子林星，我印象里總是忙得不見人影。」
機會來了，沙莎指尖輕輕攥了攥衣角，故作隨意的開口。
「爸爸，媽媽，我……最近和林星走的比較近。」
話音落下，客廳安靜一瞬。
媽媽眼神一下子來了興致，身子微微前傾：「哦？那個林星？你們怎麼熟悉起來的？」
爸爸神色依舊平靜，目光落在女兒的身上，不插話，靜靜等著她往下說。
沙莎深吸一口氣，慢慢講起他們相識相處的點滴，沒有講那些秘密拉扯，大雪夜裡的糾葛隻字不提，只說日常的相處，他的體貼，她慢慢動心。
講到這裡，媽媽眉頭微蹙：「他家條件很好，人也出眾，就是太忙。寶寶啊，你心裡要有分寸。」
爸爸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男孩子優秀是一回事，真心待你，才最重要。」
沙莎懂爸媽的顧慮，輕輕點頭，語氣格外認真：「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我沒有一時衝動跟風，也不是圖他的條件。」
「他看著清冷，平時話不多，但心思特別細。」沙莎慢慢細數著相處的細節，「我隨口提的喜好他都記得，我鬧脾氣、鑽牛角尖的時候，他也從來不會敷衍我，會慢慢哄我、跟我講道理。」
媽媽看著女兒眼底藏不住的溫柔笑意，心裡已然猜出大半，語氣軟了下來：「看你這樣子，是真的挺喜歡人家。」
沙莎臉頰微微發燙，坦然應聲：「嗯，我很喜歡他。他也認認真真規划過我們的以後，不是隨便談談玩玩的心態。」
一直沉默的爸爸放下手裡的茶杯，目光溫和卻通透：「他人品怎麼樣？待人處事穩不穩？」
「很穩。」沙莎篤定開口，「他做事靠譜，有擔當，對身邊的人都很體面，對燃燃也格外寵溺對父母也孝順。之前我們有誤會，他從來不會冷暴力，只會低頭遷就我。」
媽媽輕輕拍了拍沙莎的手，嘆了口氣：「其實每次去他家做客，他家裡長輩教養極好，家風端正。只是這孩子太出色，我們總怕你hold不住，怕你受委屈。」
「不會的。」沙莎立刻反駁，眼底亮晶晶的，「他在外面是嚴肅清冷，唯獨對我特別溫柔耐心。」
爸爸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鬆了口：「既然你真心喜歡，他人品端正、真心待你，爸媽不攔著你。感情不是看家世高低，是看兩個人合不合拍，他對你用心，比什麼都重要。」
沙莎心頭一松，懸了一路的石頭徹底落地，眉眼瞬間亮了起來。
見女兒開心，媽媽笑著追問：「那你們現在是正式在一起了？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過來坐坐？既然認真相處，總該讓我們見見本人。」
沙莎順勢接話，乖巧應聲：「他本來就打算過完元旦，挑個周末正式上門拜訪你們。他很重視你們的看法，不想貿然過來，怕失了禮數。」
爸媽相視一眼，皆是滿意的神色。
「難得他這麼穩重懂禮數。」媽媽笑著說道，「那我們就等著，不用太隆重，家常便飯就好，主要是我們見見人，聊聊天。」
爸爸也點點頭：「行，你跟他說一聲，平常心就好，不用刻意鋪張。我們看重的是他的人品和責任心，不是那些虛禮。」
聊開之後，家裡的氛圍徹底輕鬆下來。媽媽拉著沙莎絮絮叨叨叮囑了很多，教她戀愛里要懂得分寸、好好溝通，不要鬧小脾氣，但也不要委屈自己。
沙莎一一應著，心裡滿是踏實。
從前藏在暗處、小心翼翼的秘密愛戀，終於大大方方攤在了父母面前，得到了最溫柔的默許與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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