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時間不早，該休息了。

  車窗外車流緩緩駛過，流光掠過車窗，在他的臉上明明滅滅。

  燃燃已經知情，可奶奶和叔叔阿姨還被蒙在鼓裡。但至少，不必再小心翼翼偽裝普通朋友。

  林星抬手，指尖輕輕摩挲她的臉頰。

  「剩下長輩那邊，我們慢慢來，一切都順著你的節奏。」

  他重新發動車子，夜晚的街道一路向前。晚風拂過車窗，往後的路，他們可以並肩一起走。

  「長輩那邊先不急。」沙莎靠在副駕座椅上，晚風從半開的車窗吹進來，拂動髮絲，「我們先好好過屬於我們的日子。就我們三個人知道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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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星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牢牢握住沙莎的手掌，指節與她緊緊扣在一起。

  「都依你。」他頷首，眼底滿是縱容，「不必急著面對長輩的打量、追問。不用被談戀愛就要見家長的節奏推著走。這份感情，先屬於我們自己。燃燃嘴巴雖然愛鬧，答應過會幫我們守牢秘密。」

  如今秘密的圈子小到僅僅三個人：沙莎，林星，還有剛知情的燃燃。

  奶奶依舊時常發來消息，叫燃燃、林星有空約沙莎去家裡吃飯。林星照舊找工作忙碌的理由委婉推脫。阿姨偶爾也會閒聊提起沙莎，只當她還是女兒要好的普通閨蜜，完全不知道，竟已經成了她兒子的女朋友。

  往後的一段時光，是專屬於他們的鬆弛甜蜜。

  工作日，下班之後他會來接沙莎。有時候不去外面約會，就回沙莎的小家。他系上圍裙在廚房做飯，沙莎就在一旁打下手，洗菜擺盤。油煙升騰，飯菜香氣漫滿屋子。吃完飯並肩窩在沙發看電影，她蜷在他懷裡，頭靠在他肩膀。看到動情的片段，他會低頭吻她，熱烈又溫柔，安安靜靜，不慌不忙。

  周末空閒的時候，他們會避開熟人，去城郊散步。初冬的郊外，樹葉染成金黃，滿地落葉。林間步道人不算多，他們手牽著手慢悠悠閒逛。

  走到四下無人的長椅邊，他把她攬進懷中，低頭吻下來。風掠過樹梢，沙沙作響，全世界好像只剩下彼此。

  燃燃時不時會跑過來找他們。有時候來沙莎家裡蹭飯，一邊吃，一邊還不忘拿「試用期男友」這件事打趣他們。

  「你們兩個偷偷談戀愛，就瞞著家裡長輩，膽子真大。」燃燃咬著水果，眼神八卦，「奶奶要是知道，指不定多開心。」

  「時機還沒到。」林星淡淡笑著。

  沙莎心裡清楚，一旦告訴奶奶和叔叔阿姨，接踵而至的就是各種期許，時不時的盤問，催著更進一步的壓力。她想把這份純粹的戀愛時光多留住一陣子。

  燃燃嘴上吐槽，卻很守信用，在外人面前，依舊維持著往日模樣。在外碰面，她依舊是她的好朋友，不會露出半分破綻。只有私下三個人相處的時候，才會肆無忌憚調侃他們。

  偶爾也會有小小的考驗。

  有一回奶奶打電話給林星和燃燃，說準備辦個家宴，特意點名讓莎沙也過來。掛完電話林星看向沙莎，把選擇權交給她。

  「想去嗎？不想去我就繼續回絕。」

  沙莎輕輕搖了搖頭。現在還不合適。

  林星便回復奶奶說她工作太忙抽不開身。

  掛掉電話，他坐到沙莎的身邊，把她摟進懷裡。

  「不用有心理負擔。不用為了迎合別人，逼迫自己往前趕。我們的節奏，我們自己說了算。」

  沙莎把頭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不必公開，不必接受長輩的審視，不必被世俗的期待裹挾。只有三個人知曉的戀情，少了很多世俗的紛擾，只剩下簡簡單單，彼此相愛。

  夕陽落進落地窗，滿屋暖融融的光。

  日子不緊不慢緩緩流淌，秋意終究一點點褪去，雪花悄無聲息降臨這座城市。

  窗外的樹木褪去金黃，灰濛濛的天空常常飄起細碎雪沫，氣溫驟然降了一大截。他們依舊維持著只有三個人知曉的秘密，不急於告知長輩，安安穩穩享受屬於兩個人的時光。

  這天傍晚，夜色來得格外早，天上已經零零星星飄起雪花。路面濕滑，車子在車流里緩慢向前挪動，雨刮器時不時掃落車窗上的雪粒。

  林星握著方向盤，目光望著前方濕滑的道路，側過頭看向坐在副駕的沙莎。

  「今晚住我家吧，離你上班的地方更近。天氣預報明天會有大雪，路況會很差，來回跑太折騰。」

  車窗外，雪花越落越密，朦朦朧朧籠罩住街邊的樓宇，路燈的光暈被飛雪揉成一團柔和的暖黃。

  沙莎望著窗外漫天飛舞的落雪，想起之前那個雪地的夢境，心裡微微一動。

  「可是……」沙莎遲疑了一瞬。之前從未去過他家，主動去到他的住處，心裡一陣忐忑。

  林星看懂她心底的顧慮，騰出一隻手過來，覆住她冰涼的手背。

  「放心，我尊重約定。」他語氣溫和沉穩，「房子客房是收拾好的，我睡客房就可以。只是不想明早大雪，天寒地凍的讓你一大早趕路受凍。」

  風雪敲打著車窗，路上車輛都放慢車速。

  沙莎抿了抿唇，點了點頭：「好。」

  車子調轉方向，駛離通往莎沙家的路線，朝著他居住的小區開去。漫天飛雪緊隨在車身後，夜色越來越濃。

  林星的家是簡約的大平層，裝修清冷大氣，處處帶著他工作忙碌的獨居痕跡。進門暖氣撲面而來，瞬間隔絕室外刺骨的寒氣。

  他彎腰幫她拿過拖鞋，接過她落了薄雪的外套掛好。落地窗外，大雪已經洋洋灑灑落下來，整片城市慢慢被白色覆蓋。

  「我去給你拿洗漱用品，被褥都是換過的。」林星一邊說著，轉身走向儲物間。

  沙莎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紛飛的白雪。心裡既有甜蜜，也藏著一絲淺淺的忐忑。

  簡單吃過晚飯，廚房裡碗筷收拾妥當。

  屋子裡暖氣融融，落地窗外大雪紛飛，一片片雪花撲在玻璃上，簌簌作響。

  沙莎蜷在沙發軟墊上，抱著軟枕，漫無目的地刷著短視頻，時不時翻找合適的電影，打算繼續消磨時間。

  一旁的林星則坐到旁邊，打開筆記本電腦，繼續處理還沒有了結的工作。客廳安安靜靜，只有鍵盤清脆的敲擊聲，混合著窗外風雪的低鳴。

  沙莎偶爾抬眼望過去，看著他專注工作的側顏，燈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頜線，心裡滿是安穩。

  不知過了多久，他合上電腦，結束了手頭全部工作。

  卸下工作的緊繃，他走回沙發，順勢坐下來，沙莎很自然靠進他的懷裡。卸下所有拘謹，兩個人在沙發上膩歪了許久。低聲閒聊，說著瑣碎的小事，指尖互相纏繞，偶爾淺淺相擁親吻，氣氛繾綣溫柔。

  夜色越來越深，大雪依舊沒有停歇。

  時間不早，該休息了。

  （還有更新耶）